玄之阴

第17章 宁王府合解

  姬月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掌朝着司马时衍的后背拍去。宁王见状大惊,急忙伸手去拦,却不料姬月离的手掌竟径直穿过他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打在司马时衍的后背上。司马时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锅盖,却依旧死死地护住锅盖,未曾挪动分毫。   另一边,季星沉与司马砚殇再次被恶鬼击中,双双倒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季星沉挣扎着撑起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十大恶鬼,朗声道:“魔神曾立下血誓,要让六界再无神、无仙、无人,你们这般不择手段,便是为了助他完成此愿,肆意屠戮生灵是吗?”   十大恶鬼闻言,身形皆是一顿,脸色更是一僵,显然是被她说中了心事。季星沉见他们这般反应,心中的猜测已然得到证实。先前她只是隐约有所察觉,如今亲眼见到众鬼的神色,便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你们之所以不敢用法器直接杀我等,是因神规禁止你们在人间滥用鬼力,故而才会想出用痋虫控制宁王府众人,以此来规避神规约束,是吗?”季星沉再次开口,将他们的阴谋一语道破。   计划被人当众揭穿,谢无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对六界秘辛知晓得如此清楚?”   “我是谁并不重要。”季星沉缓缓站起身,手中长剑依旧紧握,目光坚定如铁,“你们只需记住,只要我尚存一日,便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绝不会让凡人沦为你们手中的阴傀儡,更不会让魔神的阴谋得逞!”   “狂妄至极!”顾焚音怒喝一声,挥掌便朝着季星沉拍来。季星沉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口中再次呕出鲜血。   “我顾焚音,最是喜欢折磨你这般不识时务之人,今日便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少能耐,能挡得住我们!”   顾焚音一步步朝着季星沉走去,季星沉强忍着体内的剧痛,猛地侧身躲开他的攻击,同时手腕翻转,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刺向顾焚音的脖颈。   “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地刺入他的脖颈,鲜血瞬间涌出。顾焚音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脖颈的伤口,看着指尖沾染的鲜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妖冶而疯癫,魅惑众生,看向季星沉的目光中充满了病态的痴迷。   “你竟敢伤我……”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擦拭脖颈上的血迹,那笑容愈发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谢无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顾焚音的胳膊,沉声道:“痋虫已毁,我们的计划已然失败,走!”   他转头看向季星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阴狠:“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你既口出狂言要拦着我们,那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未落,十大恶鬼身形一闪,化作几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宁王府的夜色之中。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不见,庭院中的众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纷纷瘫坐在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季星沉与司马砚殇四目猝然相撞,似有灵犀暗通,又不约而同地猛地转头,避开了彼此的目光。二人几乎同时起身,衣袂轻扬间,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疏离。   季星沉迈步走向厨房,推扉而入。揭开厚重的锅盖,只见罐中痋虫皆被驱邪茶的清冽灵气所封,虽仍在微微蠕动,却已失了之前的凶戾,再也无法作祟。她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血迹,指尖沾着暗红,衬得面色愈发苍白。随后取来一只青瓷罐,将这些困于灵气中的痋虫尽数装入,封口压实后,转身递予宁王。   “我这般……劳烦宁王将此罐送往庐山,深埋于山脚下。庐山钟灵毓秀,灵气醇厚,日久天长自能净化痋虫邪气,保紫桑长久安宁。”季星沉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宁王双手郑重接过青瓷罐,尚未言语,季星沉便转身欲行。“殿下留步!”宁王急声唤住她。   季星沉回身,却见宁王竟率先屈膝跪地,朗声道:“谢殿下救我宁王府满门性命!”话音未落,身后的王府众人亦齐齐跪倒,齐声叩谢:“谢殿下救命之恩!”   季星沉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微动。昔日与自己针锋相对、满眼厌弃的众人,如今竟如此谦恭,倒让她生出几分意外。   “殿下,此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行事偏颇,多有冒犯,还请殿下宽宏大量,予以见谅。”宁王俯首致歉,语气满是愧疚。   季星沉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并非宁王府众人本性顽劣,亦非季知微、司马时衍阴狠毒辣,而是原主往日一意孤行、行事乖张,才引得众人厌弃疏离。她轻叹一声:“我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昔日种种,确是我行事有失妥当,引得各位不满,我心中亦深感愧疚。只盼往后,我们能冰释前嫌,和平相处,一同守护紫桑。”   “自然!自然!”宁王连忙应声。   季星沉浅浅一笑,眉眼间卸下了往日的锋芒:“从今日起,各位直呼我殿下便可,不必再勉强自己称一声‘夫人’——那声夫人,本就该属于姐姐。”言罢,她转身翩然离去,因未曾行正式礼仪,季星沉并未挽起长发,青丝垂落肩头,随性自然,衣袂翻飞间,似带走了过往所有的嫌隙。这一刻,庭院中跪拜的众人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积郁的隔阂终是烟消云散。   司马砚殇亦转身欲走,却被宁王妃上前一步拉住了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砚殇,方才……伤势可重?”   “死不了。”司马砚殇语气淡漠,挣开她的手,“不劳王妃挂心。”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孤绝。   季星沉回到院中,侍女正为她褪去染血的外袍,准备上药。忽闻脚步声,抬眼便见司马砚殇手持一瓶丹药走入。他瞥见眼前情景,顿时止步,忙转过身去,耳尖隐有泛红。季星沉亦略显窘迫,抬手迅速整理好衣襟。   “我来送药。”司马砚殇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低沉。   季星沉缓声道:“多谢,劳烦将药放在门口便可。”   司马砚殇闻言,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屋门,将药瓶轻放在庭院的石桌上,而后毅然转身离去,回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