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狗的卡牌

大闹

  决明子醒后没有一会儿,铁栏杆外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与老鼠吱吱的叫嚷,如雷的鼾声,伤者的呻吟,疯人的低语,在牢中形成一种和鸣。   应该是捕头。全身隐匿在黑暗之下,只有头顶的点点红缨被上方的气孔投射出的光柱照到。   捕头开口,犯人噤若   “你姓甚名谁?”   “决明子。”   “哼!先前瞧你疯疯癫癫,如今倒是清醒了?!”   “现在醒了。”   “你这小子,力气可不小…我等五六人合力才将你押解回来。”   “我的衣服和腰带呢?”   “都送去典当铺换钱了,就当抵了你扰乱街市、危害公共安宁的债!”   “好,你叫赵捕头是吧?”决明子眼角一抽,顿时暴起,擦伤的背部以及小腿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撕开几道小口,左臂伸出,如鹰爪擒兽,扯住巡捕胸前的流云图案,猛的一拽,赵捕头嘣的一声撞到铁栏杆上,头顶顿时鲜血直流。   还没有等他开口骂人,决明子右臂伸出,摁着他的脑袋往铁栏杆上继续磕去,脸上一下皮开肉绽,五官狰狞不似人。   赵捕头怒极而笑,这一脸血配合着真真像妖鬼转世,反手抽出腰间的镇邪刀,次郎一声,刀尖泛着冷冷幽光破开昏暗地牢的腐臭空气向着决明子袭来。   决明子不退反进,身体几乎要贴在铁栏杆上才躲过凌厉一刀,那刀好似附着煌煌天威,一刀下去竟然劈断了铁栏杆。   决明子抄起手边被劈下的铁栏杆,如同掷标枪一般大力神般的一射,赵捕头横刀一挡,铁栏杆从眼角旁崩飞出去。   决明子心里想到,这巡捕的刀应该也是一件超凡物品,只可惜攻击的时候它不能变成卡牌,不然我小手轻轻一握,他就没了武器了。   决明子蹬脚一跃,险之又险的翻过残缺的铁栏杆,落到阴冷的走廊上,搅动着浑浊的空气。   四周的犯人看见有犯人逃出来,状若疯狂的开始敲打着铁栏杆,嘶吼长鸣,宛如一头头疯狗。   外面的巡捕终于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觉得自家大人可能遇到危险,噔噔噔噔噔密集的脚步踩在石质的阶梯上,一大群朝廷鹰犬马上赶来。   此刻人群的喧闹声,赵捕头沉重的呼吸声,巡捕的脚步声,各种嘈杂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在他的脑中,让决明子想起了自己疯过去的时候接触的那些记忆,不由得露出一个阴戾的微笑。   “咕嘎,劲啊。”   赵捕头满脸血污,怒目圆睁,啐了一口血水,吼道:“大胆狂徒,竟敢公然袭捕,还从牢中逃脱,此等恶行,实乃罪大恶极,悖逆王法!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莫要叫你再为祸市井,扰我大清安宁!”   说罢挥刀就砍。   决明子朗声笑道:“咕呱,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老子可比你先进了不知道多少个时代,还敢杀我?谁敢杀我?!若不是卡牌不在,你连一秒钟都活不到!”   刀已至前胸。决明子身体急速下降,猛的张嘴,竟然空口白牙咬住了刃口。   沉腿拧腰,右手一个摆拳,势如破竹,击中赵捕头左脸。   赵捕头顿时如遭了一记重锤,踉踉跄跄,竟然跌倒地上,手中死握着的刀也随之脱手了。   决明子用手碰着用牙齿咬着的刀,刀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张卡牌。   决明子刚想得意猖狂的叫嚣,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劈成两半!   决明子目眦欲裂,赵捕头的镇邪刀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用刀气割伤了自己的口腔。   决明子又看向了手中的卡牌,顿时大笑。   这张卡牌是一次性卡牌,效果是两米范围内给血肉生物疗伤,给亡灵生物打击,持续一分钟。   决明子一边使用,一边用快速恢复的舌头朗声念道:   “刀临前胸身速降,白牙紧咬刃锋芒。   摆拳似锤击左脸,捕头跄倒刀离掌。   卡牌瞬现心方喜,舌断剧痛目眦张。   幸得妙卡疗伤痛,笑对绝境意!扬!扬!”   赵捕头扑腾几下仍坐在地上,满脸怒容,手指决明子,声色俱厉地骂道:“决明子,你这恶徒当真罪大恶极!竟敢殴打官差,如此张狂无忌,还公然抢夺巡捕佩刀,实乃目无王法!   似你这等狂悖之徒,唯有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的们,上啊!”   此时那群巡捕终于来到了地牢中,听见指令,如同猎犬般,张牙舞爪,舞枪弄剑,人头攒动,齐齐扑向决明子。   决明子现在有点尴尬,因为他发现这卡牌的效果好像也给两米之内的赵捕头疗了伤。   现在这个形势,应该打不得了…   决明子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向反方向逃去:“一群小贼,等我拿了卡牌,我一击把你们全轰散咋!”   决明子两旁牢内关着的众囚犯,竟然如同拉拉队班,给他助起威来。   “这狗日的官差,咱老早瞧着就不顺眼,整日耀武扬威,没个好东西!”   “这位好汉,竟能单人独马逃出这地牢,当真是了得!”   决明子正逃命呢,也没心情听这些溢美之词,只是边跑边给他们飞吻,想着自己也是有明星待遇了。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决明子发现反方向也有一群巡捕!   众囚犯顿时闭口不言,如同赌球输了一般摆出一副悲戚的神色。   决明子看着左右两头越来越近了乌泱泱的人群,杀气腾腾,顿时心虚了。   “tmd,这时候你们这帮傻卵囚犯怎么不说了?”   然而已无法回头,决明子只得思考计策。   左右两头皆被堵,难不成从上面走?不行,我如果是爬上牢顶,指定被长枪扎死…只有硬闯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似从天边传来,是幸运女神吗?   决明子在这绝境之下竟然笑了起来。   很好,看起来右边的人要少一些…   “吔吔吔,小爷让你们看一回什么叫做绝处逢生!”决明子如一头豹子,动用全身的肌肉,全部的精力,撞向右边的巡捕。   众囚犯一看有转机,忽的又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