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青年对蒲瞳的指控在空旷的艺术馆内回荡。
兜帽青年对蒲瞳“小狮子”的指控,如同一把利剑,带着一种阴冷的、笃定的审判意味,刺穿了徐暝自以为是的正义。
“因为她的父母和何璧一样,经商办企,给一些可疑的人发钱,还涉嫌对公众投毒?她了解一些诸如‘肌腱’、‘颞叶’之类的概念,并且面向社会写过科普?她还异常地看过很多电影,并且一直坐在最后一排,被你质疑故意上供?”徐暝深思片刻,质问说,
“其他看电影、写科普的人,你们也都查过他们的家境和消费记录吗?如果涉嫌是什么小狮子,就可以处决吗?”
“如果我们都查过,并且就是可以杀死这种符合标准的人,而无罪呢?”兜帽青年极其嚣张地说。
标准……
徐暝回想起兜帽青年今天可能要实现的三个目的,皱着眉头提问说:“你们有符合标准的人名单?那你查没查过我的情况?如果我今天血染美术馆,和蒲瞳死在这里,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
兜帽青年闻言又是一笑,往前走了几步,试图逼近徐暝。
“你是叶翩女士的丈夫,你是死神徐暝,你本不在制裁名录上……但你过去存在大量现金消费,还已经被我看到,成为了山羊。”
“你们单位的乌雅女士也不在名单上,她比你还要谨慎,就好像知道所有的上供企业的名录一样。”兜帽青年的声音变得沙哑。
随着兜帽青年的逼近,徐暝只能一步步后退,退到美术馆外侧,看到漆黑的外墙时,忽然想起了乌雅的黑洞披风和叶翩买红色水晶鞋的鞋店。
“乌雅买过这家美术馆的黑洞披风,还在叶翩最近消费的鞋店附近转悠过,近几天可能产生过消费。这些都不在上供企业名录里面吗?”徐暝沉吟着问。
“美术馆并不是上供企业,但鞋店……”兜帽青年停住脚步,做出一个仿佛侧耳听了什么的动作,然后才回答说,“那家鞋店是新进的上供企业。”
如果企业是否涉嫌上供,也是随着时间变化的,那么最近又有哪些企业成为了上供企业呢?
徐暝左思右想,谨慎地问:“所以乌雅和我,都是这周成为了疑似上供的人,而且我们都面向社会做过科普工作。如果我们的父母给过可疑的邪教徒钱财,并且像何璧一样卖过什么……每日坚果。你就可以选择杀死我们?”
“可以这么说。”听到徐暝异常冷静的声音,兜帽青年哑然失笑。与此同时,他一只手探入连帽衫的口袋,缓缓抽出一支被密封包装的细长的针管。
针筒内,幽蓝色的液体微微荡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电子狗病毒针剂。”青年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残酷的笑意,他说,“这是专门对付那些掌握了一点知识、不肯配合整改、只会指责政府安保不力的卑鄙的邪教徒的东西。”
“把病毒直接注射进大脑,攻击神经突触,覆盖掉你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制造永久的麻木与服从。”
“你查得到的个人上供额度不够高,但你们已经制造和教育出来的攻击者,为数众多。我不能把你杀死,但我可以给你一点教训。”
“你不会再恐惧疼痛和死亡了,你可以继续全面而自由发展,我不是那种会利用这玩意奴役你的奴隶主。”兜帽青年带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橡胶手套,撕开针剂的包装,继续逼近徐暝。
“我本来就不怕疼,不怕死。”徐暝看着青年手中的针剂,站定脚步,不再后退,问道:“这是邪教用来奴役人类的东西吧?”
“蒲瞳和你这样的人,提供理论,制造罪犯。何璧为邪教徒提供信任背书和钱财,向社会投毒。邪教手里的工厂以无知为借口,不断想办法把‘合法毒药’混进百姓的饮食,为自己保平安。”
青年飞速靠近徐暝,从侧面环住他的身体,把针头扎进他的手臂上臂,把药剂推入他的身体。
然后他在徐暝背后坦然地说:“与其接受邪教的奴役,沦为异族的玩物,在社会上骗取名利,欺世盗名……不如成为我们的奴隶吧!”
徐暝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自动躲过这针,这说明……
要不然就是青年没有说谎,这只是止疼剂,或者某种可以让人体产生抗体的疫苗……
要不然就是常规安保忽然失效了。
可他已经在美术馆外了……
“副作用是什么?你们如果可以让所有人不怕疼,为什么不全面推广这种针剂?”徐暝逆着针头插进的方向后退,捂着手臂迅速远离青年,咬着牙关问道。
“副作用?”带兜帽的歪了歪头。
“大概就是,卷入邪教之间的争斗,成为各方邪神开战的战场,大脑损毁后变得健忘,还偶有反酸和便秘的问题……一些人还会长痘、长胖和容易运动猝死。”兜帽青年看着手中成功注射了一半的针剂,对副作用的一系列描述,如数家珍。
徐暝从兜里掏出消毒纸巾捂在伤口上,就好像每次扎完疫苗之后一样,试图尽快止血。
他听着兜帽青年描述的副作用,越听越耳熟,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幼年时的情况……
徐暝其实一直都很健忘。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骤然撕裂了城北废墟的寂静,由远及近,红色和蓝色的警灯光芒在艺术馆外面的地面上疯狂闪烁!
兜帽青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来了……这次还不到三十分钟,还挺快。”他瞥了徐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骨瓷戒指,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还是猛地转身,深色连帽衫的身影再次进入了艺术馆,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艺术馆深处。
寒风呼啸,吹拂着徐暝额前的湿发。
徐暝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没感觉到任何变化。
但兜帽青年口中副作用清单上的每一个词,此刻都像冰冷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副作用……”徐暝喃喃自语。
警备部队漆黑的车辆终于抵达,照亮了艺术馆门口徐暝孤寂的身影。他需要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于何璧的戒指和这支针剂的情况。
但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二十面相与警备部队可能多次交手,有深刻的联系,并且正在被至少两个势力利用。
一个势力需要他们杀死徐暝、乌雅、蒲瞳这样的科普工作者,并布局将他们构陷成为了教导罪犯、参与上供的邪教徒。
另一个势力则需要他们意识到何璧处真正的邪教徒的名录,拿到蒲瞳的病例本,并且……奴役徐暝?
这两个势力都想让艺术馆关门,因为黑洞斗篷,或许真的可以屏蔽骇入安保矩阵的袭击信号,但也可以导致人的死亡。
徐暝摸了摸兜,果然发现自己的智能终端不见了。
这个二十面相……亦正亦邪,还涉嫌盗窃。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