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仙后为扩充势力,到处笼络仙界各家族,这木易便是新晋归顺的势力之一。 他们藤族,原本就是个仙界小透明,要实力没实力,要名气没名气。 以前的族长个个佛系,能躺绝不卷,能苟绝不出头。 可木易不一样,他立志要把藤族发展成仙界声名显赫的名门大族! 问题来了——藤族太弱,想往上爬,总得找个靠山。所以当仙后递来橄榄枝的时候,他便知道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地就投靠了仙后! 今天这阵仗,居然有人敢当面给仙后泼脏水?木易心里冷笑一声:表现得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不仅要表忠心,还得把戏做足、把场子撑起来,最好能让仙后一次就看到:这人,不错! “大恩人?”玄夜冷哼一声,那寒冰一样冷峻的眼神直直的扫向木易仙君,语气里全是嘲讽: “乾坤鼎连混魔元神都能炼化,区区一缕残魄能扛得住?分明是仙后蓄意留着,其目的就是以此为要挟,日日提醒仙帝她的重要性,以借此稳固自己的后位!在她眼里,哪有什么大义?全是算计!” “玄儿,你多心了!并非是仙后不想炼化,而是这一缕残魄......非同寻常。它能不断吸纳世间的邪念,故而只能被削弱封印,没法彻底消灭。”仙帝解释道。 “仙帝德高望重,自然不会骗我们!如今真相已明,有仙后亲自封印加持,咱们也无需多虑!”木易仙君赶紧接话,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生怕别人听不出他的忠心。 “既然误会已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众仙都散去吧。”仙帝说道。 “可笑!” 玄夜忽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缕残魄就这么特别?单单就它不能被炼化?” 玄夜顿了顿,沉声说道: “我在乾坤鼎内发现了抑制法力的符咒,此符咒乃仙后一族的秘术!残魄并非不能被炼化,而是乾坤鼎被仙后施咒压制住了神力,所以无法炼化!” 殿中一片死寂。 “仙后就是要留着这一隐患,当作自己手上的筹码,牢牢握住自己的权力!因为她害怕,她怕十四万年前做下的恶行暴露,她怕失去权力,失去她这靠耍手段得来的后位......”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积压了数万年的寒意: “更怕我母亲有朝一日重回仙界,将她那华丽袍子底下——每一寸血肉的罪,全都掀开,让她一无所有!” “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的罪名?休要在胡言乱语下去了!此事不可妄断,稍后我自会派人彻查。好了,你退下吧!”仙帝厉声喝道。 无论如何,今天他都不能再让玄夜说下去了,必须马上结束他这鲁莽的行为! “仙帝——” 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声音,如羽毛般飘进殿中。 仙后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前,裙裾微动,缓步而来。 “就让二殿下说吧。他既扣了这般天大的罪名在本宫头上,今日若不把话说透、说清,往后这仙界......本宫该如何自处呢?”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丝毫看不出慌乱的样子。 仙帝心头一紧。 她怎么来了? 他目光越过仙后肩头,瞥见尾随其后的云池仙君,原来是这个“马屁精”去通风报信的。 “二殿下,你方才所言,可有凭据?”仙后平静的问道。 “证据就在乾坤鼎内!诸位可随我一同前往灵銮殿,是真是假,一看便知!”玄夜笃定的说道。 “走吧,仙帝。”仙后轻轻转身,“那便一同去看看。诸位仙家——也请同去。” 仙帝心头一沉。 她这一插手,局面便再难强行压下。如今箭在弦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于是,一行人乌泱泱的跟随仙帝、仙后还有玄夜一起往灵銮殿去了。 “玄夜,你都准备好了?” 路上,临渊悄悄凑近玄夜的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方才在大殿上,他始终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件事里,他的处境太尴尬——一边是生身母亲,一边是自幼相伴的弟弟;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心中 他只能沉默,只能旁观。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真相如何,终有一方,注定遍体鳞伤。 那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结局。 “嗯,准备好了......哥,对不起!” 玄夜声音发沉。 面对正直、宽容的兄长,玄夜内心充满了愧疚! 他想解释自己的不得已,却又觉得多余——临渊那么通透,何须他多言。 此刻千言万语都苍白,唯有这一句“抱歉”,轻飘飘的,却坠着万钧重量。 “你没有对不起我。” 临渊静静看向前方飘渺的仙云,语气平缓得像一汪深潭。 “一切皆有因果。母亲若真做了不可饶恕之事,今日之局,也是她该受的。我只盼她......能早日醒悟,莫要一错再错。” 表面的淡然如水,其实掩盖的是内心的躁动不安! 作为旁观者,他比玄夜看得更远、更深——父帝今天异常的举动显然有些违背常理。 他不认为这是偏袒仙后的表现,更像......某种不得不为的遮掩。这让临渊隐隐不安,事情或许比玄夜想的要复杂得多。 “玄夜,父帝今日几次想压下此事,或许本意是想和你私下商议。人多有时候反而不利于解决问题,你是否考虑......” 临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夜打断了! “哥,你不用劝我了!今天无论如何得有个了断。我意已决。” 他侧过脸,眼底映着决绝: “父帝平日里是一个慈爱的好父亲......可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丈夫。他把我的母亲驱逐出仙界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曾想过为我的母亲正名?连我都能查到的真相,他会查不到吗?” 玄夜一字一句,像在齿间碾过砂石: “他不是不能查,是不愿查!” 临渊沉默了片刻,才缓声说道:“或许事情......另有隐情。有些事,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