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夜有他非查不可的理由,云羲又如何能仅凭一丝预感就阻拦他?她最终只是轻声叮嘱: “越往后查,便越接近仙后的命脉。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玄夜点头应道。 “如果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别忘了,我永远在你身后!” “云羲......多谢。” 得她一言,如拥暖玉,胜过千言万语! 玄夜深深的凝望着她,满眼的暖意肆意狂奔,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燥热起来!云羲迎着他炙热的目光,双颊绯红,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好像生病了一般,但是却并不难受,反而隐隐泛着甜意,教人忍不住心头发软。 她这是......怎么了? “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你自便。”云羲结结巴巴的说道。 云羲甚至不敢再看玄夜的眼睛,低头匆匆说完,便近乎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身为仙界众人眼中疏离清冷的璇玑神女,她何曾有过这般慌张无措的时刻? 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玄夜唇角轻扬,心中暖意阵阵袭来,久久不能散去! 另一边,临渊应召来到了颜仪殿。 “母后,许久不见,凤体可还安康?” “一切都好,你勿用挂念。” “不知母后今日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你自从当上了大将军后,终日忙于军务,无心他顾。但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只有先成家,方能定心定性。届时,你父帝也才好将太子之位......传于你。” “母后,这件事恐怕急不得。孩儿......还没有找到愿与之共度此生之人。” “哦?仙界这么多仙子,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 临渊闻言,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颤,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冷绝尘的容颜。 可她与他......可能吗?她们凤翥一族不许妄动情念,她对他会有情意吗? “儿臣眼下诸事未定,实在无心顾及儿女私情。” “事是忙不完的!成家与立业,本就可并行不悖。” “还是......等过一阵子再说吧。”临渊只得低声推拒。 “那你觉得——玉瑶如何?” “玉瑶?” “你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她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论样貌、论品性,在仙界同龄人中都是翘楚。” “她是翘楚......那云羲又该置于何处?” 临渊心念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甜笑。 眼尖的仙后立马捕捉到了临渊脸上微妙的表情,心下顿时一阵窃喜——她只当临渊是被说中了心思,对玉瑶确有好感。 那这事就好办了! “明日玉瑶会过来陪我说话,你也一同过来吧。” 临渊知母亲是会错了意,却并未说破。 也好,不如就趁明日当面与玉瑶说明,也省去日后诸多牵扯。 “是,母后。儿臣明日定当前来。若无其他吩咐,儿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记得明日准时过来。” 临渊行礼退出殿外,眼底却映着另一道清影,挥之不去。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将妙霄宫笼罩得宛若轻纱覆玉,仙气流转,静谧缥缈。 临渊独自立于旎缈之巅,这里是眺望妙霄宫的绝佳之地。他静静望着那处殿阁,不知那殿中之人是否已安然入梦。 自小,临渊便是行事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唯独心中还存着一处尚未磨灭的柔软——那是独留给云羲的。 可云羲身为璇玑神女,世代不入姻缘,他也只能将这片真心深藏,唯愿能默默守在她身侧,护她一世安稳。 “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临渊正想得出神,竟没有察觉有人走近,冷不丁的被问了一句,竟有些慌神。 “......无事。睡不着,出来走走。” 玄夜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哎......如果云羲不是神女,该多好。” “是啊。”临渊下意识轻叹。 话一出口,他才蓦地惊觉——这小子,竟是在给他下套! 临渊立即敛神,转而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我正烦心军中事务,未曾听清。” “没听清还回答得那么干脆!”玄夜挑眉轻笑。 “正因为没听清楚,才随口一应。” 玄夜意味深长地看了临渊一眼。 真是没想到,这一身正气,脑里只有仙界众生的兄长,竟也会动情,且是对一个不可能之人。 我们兄弟二人......居然都倾心于云羲! 当然啦,他是不会在乎什么天规戒律。只要确定两心相悦,任何规矩对他而言,都不过只是一些没用的文字罢了! 可是对于一向最讲规矩的临渊而言,他是否会为了遵守规矩,一直压抑心中所想? 如果真是这样,也好!正好少了一个强大的情敌。 “这么晚了,你又为何来此?”临渊突然回过味来,抬眼问他。 “一样,睡不着,随处走走。”玄夜倒是一点也不慌,答得从容。 “就这么巧......也是逛到了此处?” “此处风景独好,自然引人驻足。” “也是,也是。”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看破不说破的妙义尽在其中! “哥,”玄夜忽然神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在你看来......仙后是怎样一个人。” 临渊也收起了方才的闲散,心绪随着这一问,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看来玄夜终究是要一查到底了。”临渊心下默然。 “哥?”见他迟迟没有回答,玄夜又唤了一声。 “母后她......待我极好,事事为我谋划,于我而言,是一位好母亲。”临渊缓缓道。 “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她对你好,仙界皆知。”玄夜目光笔直地看着他,“但你明白,我问的并非这个意思!”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 玄夜早已不是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凡事要他护着的小弟了。 临渊沉默片刻,终是开口: “母后......她过分崇尚权力。为了得到权力,她会用尽手段,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