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周的适应,Brian已经能熟练地拆装那些复古风格的木架。起初,底下人工造型的木桩常常划伤他的手,尖锐的毛刺让每一次搬运都小心翼翼。渐渐地,他摸清了毛刺的位置,双手像有了记忆一般滑过木架边缘,再也不费力地完成工作。现在,他能提前一倍的时间完成布展,而新人们偶尔还能在那些巨大的人工木架后偷得片刻休息——或偷偷观察来船游览的顾客,或互相聊聊天,分享在船上的点滴琐事。 新人的队伍里,有几个性格鲜明的孩子。Nancy,大约五年级的女生,安静又内向,总喜欢抄近路走小巷回家,却被船员发现,强行控制住带上了船。她留着丸子头,把一块迷你的表盘藏在发间,这是过去一周中大家第一次看到真实的时间。Sunny是年纪最小的一个,是在补习班放学的路上被谎称是家长的人接走的。她在寝室里活泼好动,但一旦面对工作或教官,总是哭鼻子撒泼,哪怕向来严厉的教官也拿她没办法。每当她在地上打滚,教官只能无奈地出去打电话,骂办公室的人:“我们强调多少遍了,不抓9岁的,最小也得11岁!你们这帮人想干嘛?抓过来又不能干活,光吃我们饭?” Kevin是一个矮胖的男生,被以“社会实践体验”为理由骗到船上,他总能从食堂偷到额外的食物藏起来。这在过去的一周,极大地帮助了新人团维持生计,成为大家私下小小的安全感来源。Terry则是另一个特殊存在,他原本在网上认识了羽毛球搭子,却被对方以新的打球场所为理由骗上了船。过去的七天,他依旧对逃脱充满执念,无论是在布展、拆展还是休息时,嘴里都念念有词,随时在计算可行方案。有人甚至偷偷议论,他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出了问题。 Brian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在这样压抑又危险的环境下,他竟然还收获了友谊。尽管每天的工作枯燥单调,教官严厉、规则苛刻,但这些小伙伴的存在,让他有了些许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