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蚀道眼中字符闪动,有心吸干她的精血,可看到女人眼角的眼屎后,一脸嫌弃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接过餐盘,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修炼四千余年,早对男女之事没了欲望,更何况是一个水桶般的欧巴桑。 枪声和喧闹并没有惊动其它房客,在这里投宿的人几乎全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火拼和枪战对他们来讲再正常不过了。 餐食很简单,一个炒鸡蛋,一盘咸菜,还有两个馒头和一碗粥。 蚀道吃的津津有味,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吃过一顿热饭。 食物的香气瞬间激起了他的回忆,在被昊远祖师关起来之前,他也经常到各方世界品尝美食,那时他还没有堕入魔道。 吃饱喝足之后,他坐在床上闭目打坐,体内魔念兀自流动,将身体原本的筋骨血肉融化后重新筑起。 时间过得飞快,仅一个周天后,天光已经擦亮。 忽然他耳根一动,楼底传来汽车轰鸣声,蚀道没有在意,继续铸造魔躯,袅袅黑雾从头顶腾起,寒气逼人。 陈苗走进一楼大厅,目光在歪倒的门板上扫了一眼,她走到前台,掏出通讯器问老板娘:“阿姨,您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妇女睁开一只眼,然后重新闭上:“没有。” 陈苗神色焦急,从包里取出几千块钱放在柜面:“阿姨,请您好好想想,他们应该有很多人,麻烦您了。” 妇女有些不耐烦:“说了没有......” 她一睁眼看到柜面上的钞票,后边的咒骂顿时咽了回去。 “让我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伙人。”她边说边将现金摸到手里,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道:“姑娘,要不你稍等一会,我问问我们当家的。” 陈苗满心欢喜,不住道谢:“好的,谢谢您。” 妇女让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自己转身进了里边一间屋子,从柜子里取出一包药粉倒进杯子里。 之后她打电话给男人:“死鬼,赶紧回来,来了只肥羊。” 陈苗见妇女出来,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立刻开口问道:“怎么样,您的家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男人说的确有个女的,衣服和你手机里的女人一样。” “那她去哪了?”陈苗腾得站起来,拉着妇女的胳膊问道。 妇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具体情况你得等我家那口子回来问他,他离这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接着她将水杯递给陈苗:“别着急,先喝口水吧,这鬼天气太冷了,喝一口暖暖身子。” 陈苗接过来,轻轻呷了一口,然后问道:“您家大叔是几点看到他们的?” 妇女见她喝了麻药水,脸上笑容更鲜艳了:“听他说好像就是一个小时之前。” “真的?”陈苗眼中透着欣喜,想着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白锦鲲。 忽然,她感到眼前有些模糊,妇女的声音也变得失真,她看着手中的水杯:“你、你......” 咣当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妇女一把扶住陈苗,连拖带拽的往里边的屋子走去。 二十分钟后,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刚一进门他就问道:“这门怎么了?” 妇女眼瞪得像灯泡:“你还知道回来?半夜来了个丧门星,老娘差点被他弄死!” 中年人一拳砸在柜台上:“你他么被人弄了?” 妇女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人呢?他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我扒了他的皮!”男人气劲一震,从腰里摸出一把斧子,竟是柄E级法器。 妇女急忙拽住他:“你可千万别去,那小子凶着呢,你打不过他。” 男人脸色一沉:“你还替他说起好话了?” 他绕着妇女转了一圈,目光阴鸷道:“你不会真被那王八蛋睡了吧?” 妇女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脚,从柜台里取出那把被拧成麻花的步枪:“你个挨千刀的,老娘说啥都不信。来,看看,这是那小子干的,你去找他吧,在305。”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拿起步枪看了几眼,然后将斧子别回腰里。 “你说的肥羊呢?” 妇女瞪他一眼,指着房门道:“里边呢。” 男人推门而入,见到躺在床上的陈苗,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笑着对妇女道:“这妮子什么来头?” “找人的,听口音是江河那边的,门口的车就是他的。” 男人搓着手道:“你先去外边看店,这丫头交给我就行了。” 妇女剁了他一脚:“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想干啥。自己一肚子花花肠子,还说我勾男人?想玩这丫头,没门!” 男人一瞪眼:“少给老子放狗屁,我说要玩她了吗?你不出去看着点,万一这丫头醒了,把人招来咋办?” 他一把将陈苗的挎包塞进妇女手里:“这包里东西都归你了,快滚吧!” 妇女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咬着牙骂道:“死色鬼,你迟早死在野女人身上。” 她正要离开,突然陈苗发出“嗯”的一声,她睁开眼见自己手脚被绑,眼前站着妇女和一个陌生男人,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她拼命挣扎,口中喊道:“你快放开我,我哥是江河的周阳,让他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一定不放过你们。” 男人赶紧捂住陈苗的嘴,声音凶狠道:“别他么喊,再喊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陈苗嘴被捂着,不停地发出嗯嗯的声音,那妇女慌了神,拉着男人的胳膊道:“完了,她是周阳的妹妹。” 男人一脸凶残:“周阳怎么了?现在把她放了咱俩都得死。” 他盯着陈苗的眼睛,脸上淫笑不断:“本来还准备玩完把你卖给夜场,现在不行了,只能杀了你。” 突然,他“啊”的喊了一声,大手指鲜血直流。 男人甩了两下手,看着不断尖叫的陈苗,眼中寒光闪烁:“贱人,既然你想死,老子就送你一程。” 305房间内,正在打坐的蚀道听到叫声后突然感到心跳加速:“苗苗,是我最心爱的苗苗。” 这种家庭旅馆由于改造的原因隔音极差,他隔着几间屋都能听到整晚炮火隆隆。 男人抽出斧头,指头上的血渗入斧柄的阵纹。妇女一拽他的衣袖:“当家的,真要杀了她,咱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男人一把将她搡倒:“难道不杀她就完了?!” 他用斧刃指着妇女骂道:“从你给她下药时起,就他么已经没有退路了!” 男人骂完刚一转头,忽然发现一个青年出现在眼前,那人背对着他,一边帮陈苗解绳子,一边心疼的直淌眼泪。 “苗苗,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绳子解开后,陈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她一把抱住蚀道,声音断断续续:“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男人和妇女都傻眼了,尤其是听到陈苗喊蚀道“哥”,整个身体像过电一样,差点尿了裤子。 妇女指着蚀道,牙尖打颤:“周、周阳......” 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不敢相信眼前的青年就是周阳,他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 一丝狠毒悄悄闪过中年人的眼眸,既然已经败露,只能赌一把了,趁对方安慰陈苗,一斧子结果了他。 想到此,男人突然暴起,将全身气劲集中在法器上,快如闪电般朝蚀道后背劈去。 下一秒,蚀道突然右手伸向背后,兴奋的脸庞仍然对着陈苗。 中年人突然感到自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浑身的气劲和生命力飞速流逝。 不到三秒,蚀道收回手臂,中年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空洞的声音。 妇女看着自己的男人眨眼间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嘴唇哆嗦得像装了弹簧。 陈苗哭的梨花带雨,满脸自责对蚀道说:“哥,嫂子被抓走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替我去签合同的,我对不起你。” 蚀道一愣:“嫂子,什么嫂子,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陈苗呆住了,后背像有一束电流涌向大脑,可她立刻就清醒过来,挣脱蚀道的手臂:“哥,我没开玩笑,你快跟我走,咱们去救嫂子。” 蚀道一脸迷恋地盯着陈苗的脸蛋,温柔地点点头:“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正要出门,突然蚀道停住脚步,他笑着对陈苗道:“苗苗,你先上车,我帮你拿包。” 陈苗一愣,随即明白了蚀道要干什么,她盯着妇女的脸看了两秒,扭头走出房间。 半分钟后,蚀道拎着包坐上副驾驶。陈苗露出手腕上的镯子道:“哥,这个镯子能感应到嫂子的大体位置,镯子越热说明我们离得越近。” 蚀道瞅了一眼上边的阵纹,接着一道魔念打入其中:“这个感应阵太弱了,我帮你改一下。” 不到半支烟的工夫,陈苗就察觉到了白丽的位置,那种感觉难以名状,但却极其清楚。 曹厉欣赏着白丽的脸庞,眼中的阴狠和畅快相互交织。 突然车子减速,他一皱眉正想询问,通讯器里传来刘参谋的声音:“前边的公路被封了,我们只能先回贝母市了。” 曹厉冷哼一声:“需要这么麻烦吗?闯过去就行了。” 刘参谋阴阳怪气道:“闯过去?卡口光钛金武者就有三个,怎么闯?” 曹厉眉头深陷,语气低沉:“郑霖这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刘参谋心里骂了一句回道:“江河卡口的事闹得太大了,安保总署已经派人往柏都来了,郑会长也压不住。” 曹厉一拳捣在车门上,深吸了几口气后道:“那就先去贝母,反正白丽在我手里,他们不敢怎么样。” 车队调头后,曹厉把玩着白丽的通讯器,语气玩味道:“本来准备在柏都弄死周阳,现在只能换个地方了。” 他翻出周阳的号码,一脸轻蔑道:“不过没关系,反正他都得死。” 白丽冷眼与其对视,脸上毫无惧色:“曹厉,知道当初我当初为啥宁愿被暗算也不嫁给你吗?” 曹厉气息一紧,神色扭曲起来:“那是你做过最错误的选择,如果你嫁给我,今天不会是这个局面。曹家不会完,你也不会死。” “你以为我怕死?”白丽豁达一笑:“我在床上躺了两年多,没有意识,没有知觉,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但我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周阳。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曹厉面部狰狞,他握住白丽的肩膀声音歇斯底里:“为什么?!你为什么宁愿嫁给那个贫民窟出来的垃圾,也不选我!” 白丽被他晃得气血翻涌,但她仍面不改色:“因为你除了曹家带给你的优越感外,一无是处!” 啪! 曹厉抬手给了白丽一巴掌,白皙的脸庞顿时映出清晰的指印。 男人狞笑着:“周阳注定要死在我手里,你的幸福生活要结束了。” 白丽一脸鄙夷,眼中毫无惧色:“就凭你?” 忽然,车子猛地一晃,白丽栽倒在座椅上,曹厉气劲一震,身体缓冲下来。 “怎么了?”他转过头,看到前边的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滴滴地摁着喇叭,嘴里骂骂咧咧。 曹厉用通讯器联系刘参谋:“又怎么了?” “有辆车把路堵上了。” “什么人?” “不知道。” 曹厉把头伸出车外,可视野仍被前边的运兵车挡着,他朝刘参谋催促道:“找人去看看,不行就撞过去。” 刘参谋顿了顿道:“好的。” 放下通讯器,他皱着眉和身旁的司机骂道:“这个王八蛋把我当什么了?他自己也带了人,却什么都让老子干!” 司机抿着嘴看了看挡在前边的大型越野车,然后对刘参谋道:“刘参,会不会是白家的人?” 刘参谋双眼猛然睁大,隔了几秒他摇了摇头:“不会,白家人不会想到我们绕道,而且真要是他们,不可能只来一辆车。” 司机点点头:“估计是车坏了,人下车去找救援了。” 刘参谋冲后排两个卫兵道:“你俩下去看看。” 两个卫兵应声下车,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越野车,这一带劫匪众多,稍不留神就会丢了小命。 “下车!”突然其中一个卫兵高声喊道,手中的步枪死死瞄着驾驶室。 隔着十步远,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车上那个男人正朝着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