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隔空虚点两下:“怎么样,断魂香的滋味不好受吧?家族把你们训练成最凶残的猎狗,怎么会不考虑自己被咬伤?” 叮地一声,马岩单膝跪倒,右手用短刀撑着地面:“你不是死了吗?” 黑袍人食指盯着他的脑门轻轻一推,马岩立即瘫倒在地上。 “你当然想我死了,不过阎王不收我,让我活了下来。” 黑袍人俯视着马岩,眼中尽是狰狞:“周阳毁了曹家,抢走了我们所有的财富。现在轮到我了,我要把他的一切都毁掉!” 正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几个太阳教的信徒反拧着白丽的胳膊走了进来。 黑袍人拍了拍手:“阿丽,咱们又见面了。” 白丽头发有些散乱,身体气得直抖,看到瘫在地上的马岩后厉声问道:“你是谁?” 黑袍人走近几步,抬手摘掉面具,一张消瘦的脸庞出现在女人面前。 “曹厉?!”白丽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很惊讶吧?”曹厉面容扭曲,一把薅住白丽的衣领:“你原本应该是我的妻子,可却成了周阳的女人,阿丽你让我很失望。” 白丽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柳眉倒竖道:“曹厉,赶紧放开我,否则周阳不会放过你的。” 曹厉脸色铁青,牙齿间传来吱吱的响声:“你应该问问我会不会放过他!” “那个王八蛋,他夺走了我的一切,而你在临死之前却还想拿他来吓唬我?!”曹厉歇斯底里,眼球红丝密布。 这时,前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武者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得走了。” 曹厉瞥了那人一眼,捏着白丽的下巴道:“别担心,你会见到周阳的,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是怎么杀了他的。” 说完他朝一个信徒打了个手势,白丽感到手臂一痛,接着便昏了过去。 傍晚,陈苗不停地拨打白丽和马岩的号码,可两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最终还是张耀打电话来,告诉她白丽出事了。 周跃龙闻讯顿时心脏漏跳几拍,拍着桌子冲陈苗喊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你哥离开前怎么和你交待的?!” 陈苗泪眼婆娑,来到周家之后,周跃龙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你嫂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能像你一样不到处乱逛,至于被白锦鲲锁在家里?” “大伯,现在怎么办?嫂子要是有个好歹,我也没法活了。”陈苗完全崩溃了,一想到可能发生在白丽身上的事,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周跃龙见状,也心软了,毕竟这事也不能全怪陈苗,谁能想到连马岩这个钛金武者都被暗算。 “别哭了,赶紧去找你白大伯。”周跃龙套上件衣服推门往外走,手里的通讯器已经拨通了白锦鲲的号码。 十分钟后,一家人在悦海楼碰面,白大爷面沉似水,看到陈苗第一句话就是:“对方是什么人?” 陈苗摇摇头,说是张耀给她报的信,白锦鲲赶紧联系张耀,在电话里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好,我知道了。”白锦鲲了解的差不多后,对张耀道:“这件事先别让周阳知道,夏长风那边还没结束,不能给他添乱。” 张耀有些为难:“白叔,小阳到时要找我算账,我可扛不住。” “这你放心,凡事有我顶着。对方绑走阿丽肯定是想威胁小阳,现在让他知道,反而中了这王八蛋的诡计。” 张耀叹了口气,勉强答应之后,白锦鲲道:“我现在派人去追,你帮我封锁出城的路口,只要他们不出江河,我就有办法。” 张耀咬着牙答应,署里大部分人都被拉去驻训了,现在向署长汇报再抽人肯定来不及。 要是请李玉飞帮忙,又怕周阳知道,思前想后他只好留下一部分人处理现场,自己带着剩下的人亲自到出城关卡去封路。 白锦鲲放下通讯器对白锦鹏道:“老二,你带内院的弟子往东,我带警卫队往西。” 接着他又朝周跃龙道:“跃龙,你和阿达去北边,那边靠近临昆,环境你熟悉。” “那南边呢?”白锦鹏问道。 “家里分不出来人了,不过张耀已经过去了,应该没问题。” 周跃龙掏出通讯器:“要不要把子明叫回来?” 白锦鲲摇摇头:“子明和司里出差,现在估计已经到柏都了,就算赶回来时间也来不及。” 他朝几人扫了一眼:“没时间耽误了,咱们现在就出发,记着一旦发现及时联系,切勿冲动。” 众人离开后,山庄里顿时显得冷冷清清,陈苗坐在沙发上掉眼泪,要不是自己答应让白丽去签合约,嫂子也不会出事。 正自责时,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接着像疯了一样冲进自己的房间。 陈苗打开衣柜,将衣服扔在地上,手指快速地在保险柜的键盘上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箱门打开,她从里边取出一个盒子,这是白丽送她的手镯,因为太贵重了,她一直没舍得带。 陈苗将镯子套在手腕上等了几秒,忽然觉得玉镯微微发热,下一秒,瞬间感应到了白丽的气息。 “啊!”她捂着嘴低呼一声,当时白丽和她说这镯子能让两个佩戴的人相互感应时,她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赶紧告诉白大伯!”她喜出望外,摸出通讯器正要打电话却又犹豫了。 “万一这镯子感应不准,岂不耽误了时间?”陈苗摩挲着镯子上的阵纹,内心踌躇不定。 她咬了咬牙,起身将柜子里的气能枪和防御盾全拿出来:“我先去找找,真要是有用,再通知大家来。”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越野车驶上了公路,冲着城南的卡口一路飞奔。 张耀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观察着远方驶来的车辆,凭他多年的经验,这伙人要是想跑,很可能选择这条不起眼的小路。 受地理环境限制,这个卡口只能驻扎一二十人,所以很多跑路的人都喜欢选择从这里出城。 半个小时后,天色完全黑下来,除了卡口的灯火,周围完全被夜色吞没。 突然远处出现了点点微光,张耀立刻起身,盯着光源冷笑道:“来了。” 他跳下车,边走边吹哨,二十多名队员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大约五分钟,一条由十几辆车子组成的车队来到近前,张耀盯着头车一愣,疑惑道:“城防军?” 为首的是一辆丛林涂装的军用越野车,后边跟着各式各样的武装越野。 张耀挥挥手示意停车检查,那军用越野停下后,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一个戴着战术头盔的中年人笑着跟他打招呼:“兄弟,柏都城防的。” 说着那人将证件递给了张耀,后者接过来仔细查验后,确认没啥问题,然后把证件递了回去。 军官收起证件,将一条烟扔给张耀:“兄弟们辛苦了,弄条烟抽一下。” 张耀接住后,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虽然隔着塑料膜,但能确定是上等货。 他把烟塞给身边的队员,指着其它车辆道:“刘参谋,后边这些也是你的人?” 刘参谋伸出头望了一眼笑道:“这次是渗透任务,所以用的是便车。兄弟,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交差呢。” 话说一半,刘参谋又扔出一条烟:“兄弟行个方便吧。” 张耀来者不拒,掂着手中的高档香烟笑道:“这烟可不便宜。” 军官毫不在乎道:“出来时团长给的,我这一路上尽忙任务了,都没来得及抽。” “所有人下车!”张耀突然爆喝一声,卡口的队员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车队。 刘参谋神色一变,惊声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张耀冷笑一声,目光像猎人一样盯着他的脸:“你说这烟是你从柏都带来的,可它怎么会有金豪大厦的香薰味?” 刘参谋眉心一皱:“一样的香薰多得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张耀冷哼一声,取出随身的战术手电朝香烟侧面照射。强光之下塑料膜的表面立刻显出一串文字“金豪专柜”。 刘参谋瞳孔一缩,知道瞒不过去了,他没想到江河这种小地方的安保官,警惕性竟然这么高。 这些烟的确是他们刚从金豪大厦顺手抢的,既然是郑霖安排的差事,出了事也有人兜着,抢几条烟算不了什么。 “下车!”张耀再次命令道,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刘参谋的脑袋。 噗的一声,张耀突然感到胸口一凉,他低下头望着胸前透出的刀尖难以置信。 扑通,曹厉拔出刀后张耀应声倒地,前者冲刘参谋道:“直接杀了就行了,费这么多事。” 刘参谋一脸难色,他和曹厉不一样,对方是安保署的人,万一查出来是他干的,那就麻烦了。 这和抢几条烟性质不同,郑霖不可能帮他这个小小的作战参谋摆平这种事的,到时前者不他灭他的口都算仁慈了。 下一秒,枪声响起,反应过来的安保署队员朝着车队疯狂射击。 太阳教的信徒和城防军纷纷下车迎战,不到十分钟,所有卡口队员全部死亡。 曹厉将短刀擦干净,冲着众人道:“赶紧上车,他们的人快到了。” 刘参谋道:“安保署的人很快会发现这里,到时柏都那边必定严查,我们得往东走,绕过贝母市再回去。” 曹厉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刘参谋拍了拍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白锦鲲带人追了半天没有任何发现,他取出通讯器和另外两组人联系,也都一无所获。 “难道这伙人往南去了?柏都的人?”他一边猜测一边拨打张耀的号码。 铃声响了许久,一直无人接听,他又打了几遍还是一样。 白锦鲲心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走,往南去。” 一个小时后,当他找到卡口时,安保署的增员部队已经到了。 “张耀死了?”白锦鲲满目震惊,公然袭击安保署的卡口,并且屠杀安保官,这伙人的胆子太大了。 负责现场的副署长姓杨,是李玉飞走后新调来的,他对白锦鲲道:“白总,我们在张耀的尸体旁发现了这个。” 说完他将一张照片递给白锦鲲,后者看完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然伫立,照片上的泥土里,张耀用手指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曹厉。 “怎么可能,他还活着?”白锦鲲手有些颤抖,同时对女儿的安危更加担忧。 凌晨三点,安家旅馆的门被敲响,负责值夜的妇女睡眼惺忪:“别敲了,房满了。” 这是一家小型家庭式旅馆,开在贝母市的郊区,经营者是一对中年夫妻,今天男主人又去鬼混了,妇女不得不从温暖的卧室搬来前台。 虽然还有几间房空着,但她可不想为了几百块钱房费整夜不睡。 当当当,敲门声依旧,妇女坐起来冲着门口大喊:“神经病啊,没房间了听不懂吗?”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蚀道一身尘土走了进来,眼皮都不撩一下,直接往楼上走去。 “这鬼地方风太大了。”他吐了口吐沫,里边带着沙子,整个人像个逃荒的难民。 划拉一声,子弹上膛,妇女用步枪指着他骂道:“小兔崽子,欺负到我头上了,不赔钱老娘把你挂在门框上当门板。” 蚀道停下脚步,转脸望着她,顿了顿后说道:“帮我弄点吃的。”说完继续往楼梯口走。 “王八蛋,去吃屎吧!”老板娘怒不可遏,砰的一声,子弹朝他后背射去。 当的一声,钢芯弹头在蚀道背上溅起股火花,弹开后将旁边的冰箱炸开个口子。 魔枭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妇女。后者吓得浑身哆嗦,想再开枪,手抖的连枪栓都拉不开。 蚀道一把夺过步枪,冲着枪口望了几眼,然后像拧毛巾似的将步枪揉成一团。 女人瞪着死鱼眼尖叫起来,裹着被子求饶:“别杀我,你想要啥自己拿,包括我。” 蚀道望着她烙饼一样的脸,不由得干呕了一下:“再说这种恶心的话,我就弄死你。” 老板娘立刻闭嘴,眼神惶恐地连着点头,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蚀道从柜台里拿了毛巾和洗漱用品,转头上楼时对她道:“帮我弄点吃的。” 半小时后,他关掉水龙头,围着浴巾走到床边,身上的热气在清冷的房间里飘散,巧克力般的腹肌在月光下散发出爆炸性的力量。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老板娘的声音传入房间:“小伙子,饭好了。” 蚀道打开门,老板娘眼前一亮,盯着他腹部的线条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