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身也是高手

第一百零二章 特殊条件

  一时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会客厅里到处充斥着兄弟二人的回音。   “本怀,掌嘴。”裴啸琛皱着眉头对阴冥叟言语了一声。   只见屋内灰影闪动,两声清脆的巴掌声立刻让剑拔弩张的二人安静下来。   等周阳反应过来,闫本怀早已返回座位,给人的感觉好像他从来就没离开过那个位置一样。   “一会你俩一起到家法处领十天处罚,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裴啸琛面沉似水,对于这两个儿子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裴曜将刚才的处罚记录在案后,等着父亲对裴莹的处置。受罚的兄弟俩一脸委屈,目光也双双落在裴莹的身上,期待这个祸起的根源比自己罚得更重一些。   “丫丫,以后不许胡来了。你杀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被傀儡的反噬。你师父的方法虽然可以让你的实力远超同等级的武者,但同样也会令你走火入魔。”裴啸琛说完端起茶杯,将里边的茶汤一饮而尽。   裴祥和裴烈面面相觑,啥情况,难道这就完事了?   没等二人抱怨,裴莹却开口了:“走火入魔又怎样?只要我得到他,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周阳浑身一哆嗦,心道:“这恶婆娘到底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啊!”   裴啸琛皱了皱眉头:“丫丫,不要胡言乱语,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被小辈笑话。”   裴莹靠近周阳嗅了嗅,一脸不以为然的看着裴啸琛:“这小子的精神力万中无一,我之所以会被傀儡的残存意识反噬,就是因为精神力不够强大。   要是能把他做成人偶,我不但可以将傀儡反噬转移在他身上,同时还可以施展精神攻击干扰敌人,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完美搭配。”   周阳头皮发麻,不敢再由这个神经病继续幻想下去了。就他爹那副女儿奴的欠样,过会说不定真的会同意裴莹把自己做成人干。   他急忙打断裴莹道:“裴七爷,刚才你们说我可以提任何要求对吧?”   裴啸琛点点头,眼神波谷不惊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阳指着裴莹道:“我要她永远不许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话一出口,裴莹冷笑一声:“这条无效。”   周阳没理她,两眼紧盯着上座的老者。   裴啸琛有些意外:“就这?”   周阳点点头:“对,我只有这要求。”   裴啸琛呵呵一笑:“这当然可以,本来我也不会让丫丫伤害你的。”   裴莹有些恼怒,她狠狠地瞪了周阳一眼对裴七爷道:“爸,你答应他的事与我无关。这个人偶我要定了。”   裴啸琛气息一顿,整个房间里霎时像陷入了沼泽一样令人窒息。   钛金武者?!   这是周阳第一次感受钛金武者的气息,那种犹如山岳的压迫感跟闫本怀那种伪钛金的气势简直天差地别。   “丫丫,我们裴家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你还有疑问吗?”裴啸琛收敛了慈祥,犹如一个威严的帝在王质问自己的臣子。   裴莹仰着头,淡紫色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一旁的裴祥和裴烈不住地向她使眼色,暗示裴莹赶紧认怂,否则后果极其严重。   周阳此刻也痛苦万分,他本就重伤在身,裴啸琛的威压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裴莹的态度正在令这种压迫继续增加,一旁的闫本怀注意到少年的异样,默不作声地挡在他的身前。   突然裴莹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房间内的压力顿时解除。   裴烈和裴祥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拽着裴莹离开了房间。   裴啸琛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当年就不把丫丫送到凌放那修炼了,现在弄得这么任性,真怕她以后会闯出什么大祸来。”   闫本怀道:“七爷多虑了,丫丫心性不坏,只是受傀儡反噬才嗜杀成性。等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她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种反噬深入骨髓,若想彻底根除,只能废掉她一身本事。可那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裴啸琛无奈的摇摇头。   闫本怀侧脸扫了周阳一眼道:“丫丫刚才说的法子虽然不妥,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周阳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闫本怀的侧影几乎想骂脏话。   “嗯嗯哥你是真冒昧啊,完全不背人了是吧?还有没有人为我发声了,一个个的都想拿我祭天呗?”周阳心里气得破口大骂。   “二位前辈,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情急之下周阳只能自己为自己发声了。   裴啸琛和闫本怀双双望着他,前者向少年点点头:“你说。”   周阳急忙道:“家师也对操控之术略有研究,他曾说傀儡师若遭反噬,定是自不量力冒然以小搏大所致。”   裴啸琛眉目紧蹙,深不可测的双眸凝视着少年的脸庞:“继续说。”   少年深吸一口气:“裴莹前辈控制多具合金级的高阶傀儡,所需能力远超她本人的精神极限。   这种情况下,她的精神防御必然减弱,傀儡的残留意识自然有了可乘之机。”   闫本怀开口问道:“你师傅是谁?”   周阳依样画葫芦:“家师有命,不得向外透露他老人家的名讳。”   裴啸琛别有深意地跟闫本怀对视一眼,然后对周阳态度缓和道:“这种情况可有解决之法?”   周阳道:“应该有,师傅曾经跟我提起过,只是我对此道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   “你说的是真的?”闫本怀眯着眼问道,周阳的说辞显然无法令人信服。   “前辈,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周阳站起身:“要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两人看着周阳走出门外,裴啸琛用手在沙发扶手上敲出一阵嗒嗒嗒的声响:“本怀,你怎么看?”   阴冥叟重新落座:“这小子是个人才。以他的实力能在这次乱战中活下来都是个奇迹了。”   “他那个师傅呢?”   “不好说,但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他要真有这么厉害的师傅,又何至于像丧家之犬一样任人拿捏。”   “曜儿,你那边有什么消息?”裴啸琛将脸转向裴曜。   后者翻了翻手中的本子,补充道:“周阳在几个月前实力突然猛增,他从青石级到乌钢级总共用了不到半年时间,这种修炼速度就算血钻级强者亲自指导都不可能完成。而且就连安保署的李玉飞的突破都是在他的帮助下完成的。”   “十七岁的乌钢武者,的确令人匪夷所思啊!”裴啸琛感叹了一句,然后吩咐道:“把丫丫给我看紧了,千万别再让她出去惹事了。”   之后他来到保险箱跟前,轻轻拍了两下:“日记上说前朝秘境就在萨拉大区,等我们拿到秘钥也许就能找到入口的位置了。”   裴曜的笔尖在本子上飞舞了几下,然后对裴啸琛道:“父亲,我这就让技术处的人开箱,这种保险箱的保护级别较高,估计要多费几天时间。”   “嗯,时间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小心。一旦触发自毁,那就前功尽弃了。”   父子俩说完后,三人结束了会议。与此同时,周阳已经离开了伯元山庄,有裴莹这个定时炸弹在,他连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达和陈苗早已驾驶着旅行车回家了,无奈下周阳又乘上了返回金豪区的火车。   包厢内周阳躺在松软的床垫上聆听着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的震动声,体内被损毁的气脉在宗门秘法和乾坤回元阵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恢复,但愈合的速度却慢得如同老牛耕地一般。   达鲁给的珍奇异草无法再用了,紫色种子的反噬仍未消除,若再用这些药材进补,只是能令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为今之计,少年只能依靠流云宗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功法慢慢孕养,好在珠拉的妖丹也能起到修复气脉的作用,慢是慢了些但却胜在稳妥。   列车的震动像催眠曲一样将少年送入了梦乡,在梦中他又看到了师傅不苟言笑的面容。山门内光华夺目,灵气氤氲,一众师兄弟围着他,眼中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出云师兄,我昨日偶获一宝,服用之后妙用无穷。”二师弟青霄子鬼鬼祟祟地取出一个药瓶递了过来。   周阳四下观望几眼后对青霄子道:“青霄师弟,宗门法令严禁送礼,你可知错?”   青霄子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出云师兄,此宝虽奇但却并不贵重,正好可解师兄之急啊。”   周阳挥了挥云袖:“我有何急?”   “近日夜里察觉师兄被下异动,邪物起伏......”   “混账,休要妄言!”周阳表情肃穆,一脸正气道:“我睡觉从不盖被何来异动?”   青霄子谄笑几声抬手告退:“师兄息怒,青霄搅扰了。”   “等等!”周阳忽然将其喊住:“东西拿来。”   青霄子一愣,犹豫着将药瓶放入周阳掌中:“师兄,宗门不让送礼......”   “我当然知道。”周阳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腹间顿时一股异样升起。   “此药阴邪,毁人道心,我代表师尊没收了。”   青霄子望着周阳,脸上尽是震惊之色,心下顿时对师兄的厚颜之术更生敬佩。   转眼间周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睡榻上打开了瓶盖:“此物虽邪却也并非一无是处,正好可以用来磨炼道心。”   轻柔的幽香钻入鼻孔,一股燥热顿时从心头泛起。   少年眼神逐渐迷离,恍惚间一众身材妙曼的粉黛佳人涌进屋内,一时间堂下莺歌燕语叫人好不沉醉。   “好,甚好!”周阳呼吸加快,道心早在一开始便自行封印。   就在他要与众佳丽继续深入互动时,一道尖锐的汽笛声将其唤醒。车窗外树影飞掠,将地板上的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我还没醒,赶紧回去。”周阳闭上眼自我催眠,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五分钟后,他颓然起身,心中将火车司机全家问候了一遍。   余下的旅途在无聊的修炼中度过,受美梦的干扰,周阳不禁想起了白丽。自己和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好像还没在一起认真相处过,也不知道白丽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日在白潇的胡闹下,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签订了婚约。虽然他对白丽很有好感,但真涉及到谈婚论嫁少年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红色的倩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搅得周阳根本无心练功。   “我这是怎么了?”忽然间,他感到有些意外,不知不觉自己似乎被男女之情牵绊住了。   略加思索之后,周阳得出了答案,现在的他正处于青春期,蓬勃的雄性荷尔蒙正处于疯长的阶段。他虽能令自己元神澄明,但却改变不了身体正常的发育。   “顺其自然就好,我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周阳释然,心中执念顿时消散。   出站之后,眼前熟悉的场景令少年恍如隔世。   他叫了辆车往欣悦庄园驶去,一晃又是将近一个月,老爹和苗苗肯定想我了吧。   周阳琢磨着从包里取出手机,自从去了汇川他还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忽然,周阳语速飞快的对司机道:“师傅,先去白公馆,快!”   就在他打开电话的一瞬间,白潇的留言瞬间霸屏:阿丽出事了,速归!   十分钟后,周阳一边走一边用通讯器对白潇道:“白大哥,我到了。”   二人在陈苗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会面,周阳同时看到了浑身插满管子的白丽。   白潇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嬉皮笑脸,他将一支香烟在鼻子跟前嗅了嗅没有点燃,然后沉声道:“萨兰大区的专家来看过了,阿丽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从小到大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小时候白丽不小心点燃了库房的油桶,冲天的火舌差点将十几米外的弹药库引爆。   白丽当时都吓傻了,是他抱着妹妹钻进一个空油桶,硬生生从火场里滚了出来。   事后父亲追查时,他一口咬定是自己点的火,为此差点被白锦鲲打断左腿。   当时白丽浑身颤抖着站在旁边默默流泪,他为了安慰白丽,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同时还不忘冲妹妹俏皮地眨眨眼睛。   可眼下白潇却只能守在最心爱的小妹身旁一筹莫展,他并不怕死,但父亲的那句“你想让白家所有人给阿丽陪葬吗?”,却始终令他的双腿无法迈出家门一步。   “谁干的?”周阳的声音冷的刺骨。   “曹家。你刚去汇川不久,阿丽就遇袭了。对方两人都是乌钢武者,他们给阿丽注射了炼妖血。”白潇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转过身仰头望着窗外,防止眼泪滚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