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被绑在一个平台上,他的面前有一道虚掩着的门。此刻他多希望自己当初多留一点元神之力,这样便能查探到另一间屋子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裴莹提着一个皮箱从门后走进来,她看了眼少年,然后将皮箱放在不锈钢台面上。 “你要干什么?”周阳有气无力道。 裴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周阳的额头,像幼童爱抚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变成最厉害的娃娃。”裴莹的声音幽沉中夹杂着喜悦,周阳心中一阵恶寒。 穿越以来他没怕过任何穷凶极恶的敌人,可眼下面对裴莹时,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后脊发凉。 “阿姨,我是晓晓朋友,我们关系很好的,你不希望她为我伤心吧?”周阳强打精神用裴晓晓来套近乎。 裴莹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没关系,晓晓之前不是在病房里说了,让我把你做成傀儡。” “她说的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周阳有些着急,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偏执狂。 裴莹将皮箱打开,陆续从里边往外拿工具:“都差不多,等我把你做成傀儡,你们不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当然,我杀人的时候你得跟着我。”她顿了一下急忙更正道。 周阳挣扎了一下,四肢被捆得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非得选我啊?我只是个乌钢武者,你就是把我做成傀儡也没什么用。”周阳用尽力气喊道。 裴莹手头一顿,然后握着一把手术刀来到少年面前:“你可跟别人不一样,你的精神力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出众的。” 她用手术刀的背部在周阳的头皮上轻柔地划动:“若不是你现在受伤严重,恐怕我还无法将你降服。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应该和我师傅是一个等级的。” 我去,原来这疯女人上边还有个更变态的老家伙,这一门若是放在前世,绝对会被当做邪修灭门。 裴莹得意地敲了敲周阳的额头:“所以我必须要在你恢复之前将你做成人偶,错过这次机会,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材料了。” “等等,我们商量一下,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厉害的傀儡。”周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生怕裴莹下一秒就切开他的脑壳。 裴莹不屑地轻笑一声:“你废话还挺多,别瞎琢磨了,乖乖变成我的人偶不比当个蝼蚁强?” 周阳心中暗骂:“疯女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闫本怀的声音:“丫丫,把周阳放了。” 裴莹一怔,转脸朝着另外一扇紧闭的大铁门道:“闫叔,我这没人,你搞错了吧?” 闫本怀道:“晓晓已经到七爷跟前告状了,七爷说三分钟见不到那小子,他就亲自来找你。” 裴莹的脸瞬间拉的老长,她将手术刀逼近周阳的脖子,后者直接喊道:“前辈,救我!” 裴莹眼中凶光骤现,正准备来个先斩后奏,却忽然发现自己拿刀的右手完全僵麻,根本移动不了。 咣当一声,大铁门被强行打开。闫本怀神色平静的来到裴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手术刀后将少年身上的绑带切断。 之后周阳从台子上坐起来,揉搓了几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后快步走到闫本怀身后。 裴莹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闫本怀道:“一个小时后毒性自行消失,下次别再这么任性了。” 裴莹似笑非笑地望着周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离开那间昏暗的房间后,周阳跟着闫本怀走上地面,之前他所在的是伯元山庄一处荒废的旧宅的地下室。 闫本怀见他面色苍白开口道:“扛得住吗,要不我叫车来带你?” 周阳摆了摆手:“不用了前辈,这点路我还是能走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庄园的主楼走去,大约十几分钟后,裴晓晓出现在周阳面前。 “你没事吧?”裴晓晓在周阳身边转来转去,检查他是否有损伤。 之后问道:“我小姑没有为难你吧?” 周阳回道:“没有,她只是想把我做成人偶而已。” 裴晓晓听后皱着鼻梁道:“小姑太过分了,我一定会让爷爷给你做主的。” 闫本怀道:“你小姑可不会被七爷吓到,这小子被她盯上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裴晓晓不甘道:“闫叔,那怎么办?要不让爷爷把小姑关起来吧。” 周阳闻言一愣,暗中对裴晓晓连挑大拇指:“这妮子能处,有事她真上啊。” 闫本怀没有表态,他指了指主楼的大门道:“这事你还是直接和七爷说吧。” 然后他目光转向周阳:“七爷要见你,跟我来吧。” 周阳有些诧异,裴家的家主要见自己? 不过下一秒他就想明白了,对方应该是冲着那个秘钥来的。 三人穿过正门来到楼内,紧接着乘电梯上了三楼。周阳虽然之前也来过这,但却从没上过楼。 闫本怀带着二人走进一个房间,古朴典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气息稳健的白发老者正端着一杯茶与其他三人交谈。 见周阳几人进来后,他伸手朝右边的空位上指了一下,然后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继续吩咐着什么。 半分钟后,老者转脸望向周阳:“小伙子,我听医生讲你的气脉毁坏的非常严重,恐怕对今后的修炼影响很大啊。” 周阳还没开口,裴晓晓便急着道:“爷爷,你不是认识很多名医吗,难道他们都没办法治好周阳吗?” 裴啸琛回道:“他的病例我已经传给几个专家看过了,结果可能不太乐观。” 裴晓晓起身来到裴啸琛身边噘着嘴道:“我不管,爷爷,你一定得想办法把周阳治好。” “晓晓,怎么跟爷爷说话的?”一旁的裴烈虎目含威训斥道。 裴啸琛瞪了裴烈一眼,然后拍了拍裴晓晓的肩膀道:“你这丫头就是太心急,我说我不管了吗?” 裴晓晓这才露出笑容,拉着裴啸琛的胳膊摇晃道:“爷爷最好了。” 裴黑子见状出言问道:“晓晓,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怎么这么关心他?” 裴晓晓顿时脸红的像个苹果,支支吾吾道:“周阳是我朋友,他还救过我的命,我关心他有错吗?” 裴啸琛对裴晓晓道:“你奶奶在百芳亭给你准备了点心,你快去吃吧,否则要被你那几个馋嘴的哥哥抢完了。” 裴晓晓惊声道:“爷爷,你不早说......”话音未落她便朝房门处跑去。 少女离开后,房间的气氛似乎严肃了不少,所有人的脸上再看不到任何笑意。 裴啸琛开口对周阳道:“小子,我听说你和临昆的白家关系很好。” 周阳点点头:“之前我帮过他们一点小忙。” 裴祥道:“没这么简单吧,你不是白家的女婿吗?” 周阳没想到裴家连这种事都查得清清楚楚,心里微微一沉。 裴啸琛道:“今天叫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离开晓晓。估计你已经看出了我这个孙女的心思,但你既然已经有了老婆,就不要再跟晓晓纠缠不清。我不希望看到她伤心,你明白吗?” 周阳回道:“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我从来没纠缠过裴小姐,之前的事情只能说是巧合。况且我觉得我们俩也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裴啸琛道:“你怎么觉得不重要,晓晓是我的孙女,我比你更了解她。现在她可能仅仅是对你有些好感,但是任其发展下去她一定会对你动情。这么多年我还从没见过这丫头对哪个外人这么上心。 既然你们没有结果,我希望你早点从她的眼前消失,这样对大家都好。” 周阳听得出裴啸琛话里的意思,若是他不照做裴家一定会让自己强行配合。 “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裴小姐,也可以理解您的心情,但如果裴家想靠势力逼迫我离开的话,恕难从命。”周阳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退让。 下一秒,裴烈砰的一声将实木沙发的扶手拍成一堆木渣:“小子,这么说你是诚心要让我女儿伤心,让裴家难看了?” 周阳不为所动,他顶着裴烈强大的威压回道:“您可能误解了,我对裴小姐并没有喜爱之情,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命令。” 裴祥开口道:“周阳,你现在气脉尽毁,下半辈子可能会变成个废人。一个废人,再有骨气又能如何? 若你现在答应离开晓晓,裴家会动用一切力量帮你治疗,到时就算无法痊愈,起码也还能做个武者。” 周阳心道:“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用你?你哪个眼睛看到下半辈子废了,我流云宗第一天才能被这点小伤难倒?” “我的伤不劳诸位费心,我自己能解决。如果你们调查过的话,应该知道我在疗伤这方面还是有些办法的。 况且我也无意搅扰裴小姐的生活,我可以不再联系她,但并不是迫于你们的威胁,而是不想她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误解。”周阳直言道。 裴啸琛盯着周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第二件事是关于秘钥的,就是你从李家货车上拆下来的那个保险箱。我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老者直奔主题道。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了少年身上,能让几大家族拼命争夺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眼下周围这些人随便一个都能将他掐死,所以周阳几乎毫不犹豫地将保险箱拿了出来。 银灰色的保险箱骤然出现在会客厅的中央,裴家几人微微放松了几分。 裴啸琛笑着对周阳道:“小子,你是个人物。要不是你已跟白家有了婚约,我倒真想把晓晓托付给你。” 周阳淡然一笑:“这东西虽好但却不是我能染指的,与其怀璧其罪不如大大方方交出来。否则我也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不是?” 裴啸琛哈哈大笑几声:“好,不错。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裴曜推了推眼镜对周阳道:“我们裴家从不亏待朋友,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 周阳见几人脸上没有玩笑之色,心道:“有一说一,裴家人虽然自负,但做事还是挺讲究的。” 既然人家都开口了,自己不要的话岂不是辜负人家的美意?周阳没有急着开口,脑子里盘算着这竹杠到底怎么敲才划算。 钱?药剂,功法?还是武器? 裴家家大业大,出手自然不会小气。但以上几样对他来讲其实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论宝物之前达鲁给的哪一件都足以令世人眼红,更别说珠拉那颗妖王级的妖丹,估计拿出来的话就算裴老七都得当场喊爸爸。 他正琢磨着忽然门外脚步声响起,紧跟着会客厅的门被打开,一道可怕的声音传入周阳耳中:“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周阳呼吸一窒,身子不由得向后靠了靠。裴莹带着墨镜步入会客厅直接坐在了他身旁的空位上。 裴啸琛见裴莹进来,脸色顿时晴转多云:“在妖域闹够了?” “还不错,就是李岩和那个什么太阳教的人都太弱了,没什么挑战性。”裴莹说完转过脸盯着周阳,目光好似在打量一件色彩绚丽的新毛衣。 “胡闹!”裴老爷子怒喝一声目光转向裴烈和裴祥:“是谁带她出去的?” 几乎同一时间,裴烈和裴祥都将手指指向了对方。 “三哥,做人可要凭良心,当时可是你让丫丫上车的。”裴黑子见情况不妙立刻先发制人。 裴烈往起撸了撸袖子:“你是皮痒了吧?你不把丫丫领出门我能让她上车?” 裴莹玩弄着指尖的黑线,苦思冥想着到底该怎样才能把周阳弄到手,仿佛对面争吵的二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裴祥站起身朝裴啸琛道:“爸,你看见了吧?老三每次说不过就准备动手。” 接着他又对裴烈道:“我当时是不是冲你眨眼来着?我意思让你别同意她跟来,可你呢?一拉车门直接说‘丫丫也来了,走三哥带你兜风去。’” 裴烈气得胡须乱颤,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身骂道:“谁他娘能猜到你啥意思,你人都带来了让我在那猜?我现在朝你眨两下眼,你能知道我想干啥?” 裴祥道:“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想带她出去的,我能打得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