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第134章 真相与并肩

  阵法轰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上古诛魔大阵那一击被陈玉仙硬扛下来之后,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威能,那些光芒开始黯淡,那些杀意开始消退。整个遗迹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   张天佑靠着岩壁,大口喘气。   胸口的伤口还在疼,但比刚才好多了。陈玉仙给他塞了一颗丹药,也不知是什么,咽下去之后,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就慢慢变成了钝痛。   陈玉仙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能动吗?”   “能。”张天佑说着,挣扎着坐直了些。   陈玉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藏不住。   张天佑避开她的目光,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   那里面刻着钱小小整理出来的全部线索——柳如音留下的那些碎片,加上钱小小自己查到的那些。   他把玉简递给陈玉仙。   陈玉仙接过来,神识探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松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柔和,只剩下冷。   “唐化腾……”   她咬着这三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   “玄真子是他师尊。苏凝霜是他道侣。”   她抬起头,看着张天佑。   “他杀了自己的道侣,然后灭了自己师尊的口。”   张天佑点点头。   陈玉仙低下头,看着那块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攥紧那块玉简,指节发白。   “柳姑娘用命换来的真相。”她一字一句地说,“不该被埋没。”   她抬起头,看着张天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愤怒,是悲凉,还有一种决绝。   “唐化腾……不配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张天佑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要回去。   回去面对那个她曾经效忠、曾经尊敬、曾经以为“公正严明”的掌门。   她要亲手,把他拉下来。   张天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好。”   陈玉仙愣了一下。   张天佑继续说:“我陪你。”   陈玉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影猫从旁边窜过来,跳上张天佑的肩膀。它看看张天佑,又看看陈玉仙,紫金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然后张天佑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主人……】   那声音有点犹豫,有点羞涩,但更多的是认真:   【我真想变得和你一样。可以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而战。】   张天佑愣了一下,扭头看着肩上的影猫。   这小东西进化之后,不仅能说话,说话的水平也见长了。   他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影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陈玉仙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在笑。   “它说什么?”   “说想和我并肩而战。”张天佑说。   陈玉仙点点头,顿了顿,忽然说:   “我也是。”   张天佑看着她。   陈玉仙没有躲他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刚才那些眼泪,有那些嘶喊,有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但也有一种新的东西——一种确定了之后就不再动摇的东西。   张天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陈玉仙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嘴角还有血迹,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雨后的天空。   就在这时,张天佑怀里忽然一热。   他摸出一张传讯符,灵力注入,钱小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急又快:   “阁主!青峰关那边有消息了!唐化腾撤兵了!他和史莉娜对峙了这么多天,最后谁都没动手,就这么散了!现在他正带人往回赶,估计明天就能回宗门!”   张天佑和陈玉仙对视一眼。   唐化腾回来了。   那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张天佑撑着岩壁站起来,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站直了。   他看着陈玉仙:“有两样东西,需要在那之前拿到手。”   “什么东西?”   “证据。”张天佑说,“能钉死唐化腾的铁证。”   陈玉仙眼睛一亮:“在哪儿?”   张天佑看着她:“一个在凌绝峰暗阁,历代掌门的私库。”   陈玉仙的眉头皱起来:“那是禁地中的禁地,外人根本进不去。就算是我,没有掌门手令也不能靠近。”   “我去。”张天佑说。   陈玉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大乘期。凌绝峰的禁制再厉害,也挡不住他。   “另一个呢?”她问。   “思过崖,第三棵古松根下。”张天佑说,“玄真子临死前埋的玉简,里面有他的‘忏悔录’。”   陈玉仙眼睛亮了。   思过崖。   那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去的地方。   “我去。”她说,“我明天就去思过崖,借口闭关静修,没人会怀疑。”   张天佑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陈玉仙忽然问:“那个暗阁里的东西,是什么?”   “赤阳洞地脉修改阵图的残片。”张天佑说,“上面有玄真子的手稿,和唐化腾的亲笔批注。”   陈玉仙倒吸一口凉气。   玄真子的手稿,唐化腾的批注。   这是铁证。   比任何证人都硬的铁证。   她看着张天佑,深吸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去?”   “今晚。”张天佑说,“越快越好。”   陈玉仙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心。”她说。   张天佑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也是。”   陈玉仙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遗迹的黑暗中。   半个时辰后,张天佑站在凌绝峰下。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被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他抬头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看着山顶那座隐隐透着光的大殿。   太上道宗掌门居所。   唐化腾的老巢。   影猫蹲在他肩上,紫金色的眼睛盯着山峰上那些隐隐流转的光芒,一道道因果线在它瞳孔里浮现。   【主人,跟我走。】它的声音在张天佑脑海里响起,【我知道哪条路禁制最少。】   张天佑点点头,跟着影猫,无声地融入夜色。   一路上,影猫带他避开了七处暗哨,绕过了十一层禁制,穿过三道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的密道。   一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一扇石门前。   石门很旧,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一看就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禁制。   影猫蹲在门前,眼睛里的光芒流转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里面,有和主人因果相关的东西。很深。被封印着。】   张天佑抬起手,按在门上。   大乘期的混沌之力无声地涌入,那些符文像被安抚了一样,一道一道黯淡下去。   石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四壁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玉简、法器、丹药、还有一些认不出是什么的古老物件。   影猫跳下来,鼻子抽了抽,径直朝最里面那个架子走去。   它蹲在架子下面,抬起头,看着最上层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   【这里。】   张天佑走过去,拿起那个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块残破的玉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但玉片上的东西,让他瞳孔一缩。   那是一幅阵图。   赤阳洞的地脉图。   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好几个节点,旁边有一行小字,是玄真子的笔迹:“此处地脉若改三分,地火将于七日后暴动。”   图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唐化腾的笔迹。   “师尊,此事成后,弟子永记大恩。”   张天佑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成了。   他把玉片收好,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思过崖。   陈玉仙盘膝坐在第三棵古松下面,闭着眼,像在静修。   神识却早已探入地下,一寸一寸地搜寻。   找了一炷香,终于——   在树根深处,三丈之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空间。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简。   陈玉仙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四处走了走,最后在某个位置“不小心”滑了一跤,手按在地上。   那一瞬间,一缕雷光无声地钻入地下,卷住那枚玉简,收入袖中。   前后不过三息。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静修”。   半个时辰后,她起身离开。   走出思过崖的那一刻,她握紧了袖中的玉简。   玄真子的“忏悔录”。   拿到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张天佑和陈玉仙在迷魂坳的传送阵旁碰头。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种“成了”的感觉,都在眼睛里。   影猫蹲在张天佑肩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传来一道意念:   【主人,陈师姐……你们这样,像话本里说的“并肩作战”。】   张天佑愣了一下,扭头看它。   影猫歪着脑袋,紫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是不是很会说话?】   陈玉仙“噗”地笑出声。   张天佑也笑了。   他抬手摸了摸影猫的脑袋。   “嗯。”他说,“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