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 第127章变数与恨意

　　一夜无眠。　　混沌阁的每个人都醒着，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等着天亮。　　天亮的时候，联军没来。　　太阳爬到半空的时候，还是没来。　　晌午，钱小小的传讯符到了。她如今负责情报网，人虽然留在阁里，但那些“朋友”的消息一条一条往她这儿飞。　　“阁主！”她跑过来，喘着气，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出事了！” 　　张天佑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魔域大军今晨突现青峰关外，距离边境不足百里。唐化腾紧急调兵，联军半路转向，驰援青峰关。” 　　张天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青峰关。那是仙道另一处重要边境，离铁岩关八百里，离混沌阁……也是八百里。　　史莉娜。　　她把魔军主力拉到了青峰关外。　　在这个节骨眼上。　　在唐化腾的大军距离混沌阁只有一天路程的时候。　　她把魔军拉出来，陈兵仙道边境，逼得唐化腾不得不分兵去守。　　张天佑握着那张纸条，指节慢慢发白。　　秦烈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这……这是……” 　　“史莉娜。”张天佑说。　　秦烈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她……她这是在帮咱们？” 　　张天佑没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帮吗？　　如果是帮，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用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围”，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一堆问号。　　如果不是帮，那又是什么？　　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张天佑想起修罗地狱里那些记忆碎片，想起她含泪刺穿龙飞胸口的画面，想起她每一次出现时那种复杂到无法解读的眼神。　　恨意还在。一直都在。　　但恨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联军没来。　　一整天，整个混沌阁都处于一种诡异的“等待”状态——等着敌人来，结果敌人没来；等着决战，结果决战推迟了。　　傍晚的时候，钱小小又送来一条消息：　　“唐化腾亲自带人去了青峰关。联军主力还在，但暂时按兵不动，好像在等什么消息。” 　　张天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影猫趴在他肩上，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呜咽里带着某种不安，某种……警示。　　张天佑低下头，看到影猫那双紫金色的眼睛正盯着远处的山影。它瞳孔里的光芒在微微闪烁，像是看到了什么。　　“怎么了？”张天佑问。　　影猫传递来一段模糊的意念——那是它进化后的新能力，能感知到极远处那些与张天佑“因果相连”的东西。　　意念很乱，很碎，像一堆被打散的碎片。　　但其中有一幅画面，格外清晰：　　一只紧扣的手。　　另一只紧扣的手。　　两只手攥在一起，攥得骨节发白。　　以及龙飞惊怒绝伦的眼神。　　张天佑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画面闪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看清更多。但那种感觉——那种熟悉到让人心悸的感觉——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神魂最深处。　　他扶住窗框，呼吸变得粗重。　　“阁主？”门外传来秦烈的声音，“您没事吧？” 　　张天佑没回答。　　他闭着眼，站在黑暗里，任由那根针在神魂深处搅动。　　又来了。　　那些记忆碎片，又来了。　　每一块碎片出现的时候，都是这种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得太久太久，终于忍不住要冲出来。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那两只紧扣的手，扣得太紧了。紧得不像是被袭击时的本能反应，紧得像……像是不想松开。　　为什么？　　如果史莉娜是要杀他，她的手为什么会扣得那么紧？龙飞的手为什么会扣着她？　　还有龙飞惊怒绝伦的眼神。　　但惊的是什么？怒的是什么？　　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愤怒吗？还是…… 　　张天佑拼命想看清那个眼神，想从里面找到答案。但画面闪得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 　　那一丝东西，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对。　　那个眼神里，不只有愤怒。　　还有别的。　　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但让人浑身发冷的东西。　　张天佑扶着窗框，大口喘气。　　他想起来了。　　那一剑刺进去的时候，龙飞没有躲。　　以龙飞的修为，就算在最虚弱的时候，也不可能毫无反应。但他没有躲。他就那么坐着，任由那柄剑刺进胸口。　　为什么？　　除非…… 　　不，不可能。　　张天佑拼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太荒谬了。　　但那两只紧扣的手，那个复杂的眼神，龙飞没有躲的动作……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刻意隐藏了起来。　　画面里还缺一块。　　最关键的那一块——龙飞最后说的那句话。　　如果他能听到那句话，也许一切就明白了。　　但他听不到。　　只有画面。　　只有那两只紧扣的手，和那个惊怒绝伦的眼神。　　那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张天佑的神魂深处。　　恨意翻涌上来。　　不管真相是什么，那一剑，是她刺的。　　龙飞的命，是她亲手终结的。　　这就够了。　　…… 　　青峰关外，魔云蔽日。　　史莉娜站在山巅最高处，身后是黑压压的魔域大军。那些魔修列阵整齐，杀气冲天，只等她一声令下，便可踏平眼前这座关卡。　　但她没有下令。　　她只是站着，望着远方，望着那片她永远看不透的夜色。　　李元霸躬身站在她身后，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尊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史莉娜没回头：“动手？动什么手？” 　　李元霸愣了：“不是说要陈兵边境，牵制仙道兵力吗？” 　　“牵制够了。”史莉娜说，“唐化腾已经带人过来了。咱们再往前一步，就是真打。真打起来，两败俱伤。” 　　李元霸不敢接话。　　史莉娜继续说：“我布下的局，还没到。” 　　李元霸更不敢接了。　　史莉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混沌阁那边，有消息吗？” 　　李元霸一愣，赶紧回答：“有。咱们的人盯着，唐化腾的联军半路转向之后，混沌阁那边……应该暂时安全了。” 　　史莉娜点点头，没说话。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永远冰冷的脸上，此刻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不，不止疲惫。　　还有一丝……欣慰？　　李元霸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他不敢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史莉娜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朝魔军大阵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告诉张天佑，龙飞留了些东西在魔尊洞府。他要是有胆，自己去取。” 　　李元霸愣了一下：“尊上，这……这话要传给混沌阁？” 　　“传。” 　　史莉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恨我，我知道。但他得活着。活着才有资格恨。” 　　她走了。　　李元霸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半天没动。　　李元霸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传讯的人。　　混沌阁。　　张天佑还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影猫趴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翻涌的情绪——恨意、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很乱。很痛。　　但它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把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过了很久，张天佑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史莉娜……” 　　他咬着这三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只有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第二天一早，钱小小又跑来了。　　这回她跑得更急，手里的纸条在抖：　　“阁主！魔域那边……那边传来一句话！” 　　张天佑接过传音符。　　上面只有一行字：　　“龙飞留了些东西在魔尊洞府。你要是有胆，自己去取。” 　　张天佑盯着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缩。　　龙飞。　　魔尊洞府。　　东西。　　这三个词像三把锤子，一锤一锤砸在他心口。　　史莉娜刺穿龙飞胸口的画面，再次从他脑海里掠过——那双紧扣的手，那个惊怒绝伦的眼神。　　张天佑慢慢攥紧拳头，攥得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史莉娜……”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股恨意，浓得化不开，浓得让人心悸。　　“是你杀的他。” 　　“是你。” 　　影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又凑上去，用舌头舔他手上的血。　　张天佑低下头，看着它，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走。”他说。　　影猫歪着脑袋，不明白。　　张天佑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魔尊洞府。我要去看看，她到底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