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之苍穹榜后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皇』

　　刘荣抬眼，望向自己的九元封魔阵。 　　没有圆满。 　　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即便勘破了心魔障，等待他的依然是油尽灯枯，身死道消。 　　“三阶变阵。”他手掌一划，九元封魔大阵发出低沉的嗡鸣，阵纹流转，一道如同镜影般的巨大封印阵法自其核心荡漾而出，携带着镇压万古的磅礴伟力，轰然压向那道狰狞的位面裂缝。 　　轰！！ 　　大阵弥合天地的巨大动静，瞬间惊动了下方所有正在舍生忘死搏杀的生灵。 　　天玄大喜，魔狱大骇。 　　“师父！” 　　“符祖大人！！” 　　眼看那璀璨光阵即将彻底封锁裂缝，天王殿目眦欲裂，咬牙嘶吼：“甲王殿！带上大部分人，立刻撤回！必须在封印落下前回到吾皇身边侍奉！若无半数王殿接引，吾皇恐难破封！” 　　甲王殿等人问：“那你？” 　　天王殿猛然转身，面向天玄大地，魔瞳中燃烧着决绝与疯狂：“我们已经缠斗了两千年，还差这一时吗？所有已习惯在此界作战的王殿，随本殿留下！待吾皇归来之日，我族大军必踏平此方位面！” 　　魔如海潮般退去，天玄联军衔尾追杀，喊杀震天。 　　最高层，却是都要死了。 　　刘荣刚从圆满无比的心魔障中走出，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惨烈的现实，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放眼望去，不知多少神物法宝已化为碎片，唯有九件残破不堪的物事，还勉强能看出形状。 　　冰儿拦截天王殿与甲王殿，一步不退，伤势最重；源儿本就有伤，伤势第二重；第三为林大山，再失肉身，摇曳不定，只能夺舍或轮回去了；其余轮回强者皆在燃烧轮回...眼看陨落。 　　他们非是被伤，而是自伤。就算有他的符祖结庇护，这群人也不知有几人能轮回成功。 　　‘罢了。起码在心魔中，为师已陪你们圆满走过一遭。心已无憾。’ 　　刘荣扫视众人，开口：“本宫亦命不久矣，所余残力，可保冰儿轮回无碍...” 　　话音未落，莫林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若为保冰主轮回，何须符祖大人耗尽最后心力！我等皆愿自毁，燃尽残魂！只求换得八主轮回无碍！！” 　　“我等愿死！保八主无碍！！”其余轮回境强者纷纷附和，声震四野。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八主的性命，远比他们珍贵无数倍！保住八主，就是为天玄保留了未来的火种。 　　莫林目光灼灼，直视刘荣：“还请符祖大人取我轮回之意！” 　　刘荣凝视他片刻，缓缓摇头：“庇护轮回，唯修太上者可相互为之。” 　　莫林身形晃了晃，像是受了打击，声音微颤：“敢问符祖，那其余七主...” 　　“或将陨落过半。”刘荣平静：“那异魔皇已被我封印镇压，但有宝物庇护，未必会死。况且天王殿逃遁，冰儿不能死。” 　　天地间响起一片悲呼。但所有人都明白，天王殿逃遁，异魔皇未死，意味着未来巨大的隐患，保住最有希望成就祖境的白凝冰，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敢问师父。”身躯残破不堪的方源抬起头，望向刘荣：“祖境何求？” 　　刘荣只道：“唯有冰儿才有成祖的可能。”他亲自将自己的选择，变成白凝冰的选择，他当然知晓。但他顿了顿，又道：“信念不灭，自会有第二位符祖出世。” 　　话语间，岩已领命。方源却是释然一笑：“如此...也好！” 　　烘！ 　　话毕，他残破的一切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唯有修太上者可以庇护，那他也可以。 　　“小源子！” 　　“老五！！”众人惊呼。 　　“这副残躯已无大用，就不拖累各位了。”方源朝着诸位同门郑重抱拳，深深一躬：“便以此残焰，助各位师兄、师姐、师弟不堕轮回，他日替我斩魔！” 　　熊熊的轮回之力煅烧间，一抹淡淡的混沌之光显现——那是不来自太上感应诀，他自己凝聚的太上之力。 　　方源一挥手，这薄薄的光辉将鲲继阳、慕云柚等人笼罩在内，而他自己的身影，却如同师父一般，迅速变得透明、淡薄。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伤重至此，本就是最无生还可能的一个。能用残命换得师兄师姐们活下去的希望，何惜此命？ 　　他知道，他的师兄师姐们也知道，所以最初的惊呼后，皆沉默。 　　就在这时，慕云柚却猛地一挣，挣脱了他的力量，方源诧异：“大师姐...？” 　　慕云柚冷脸道：“我是生死之主，最不会陨落之人。小源子，我不需要你的命。”她又伸手指向其他人：“你们不许动！各自去沉睡，等小师妹，等我，等第二场天地大战！” 　　她是大师姐，师父不开口，她最大。 　　而师父确实没开口，还是那么尊重他们的选择，所以井曦更沉默。 　　“死了这么多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慕云柚留下最后一句话，决然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轮回之中。 　　井曦深吸一口气，收拢炎神伞碎片炼古牌，而后身形遁走，落入乱魔海镇魔狱；天地一暗，秦常清遁入龙族镇魔狱，鲲继阳长啸一声，响彻九天落妖域...... 　　六主在一片黑暗与沉寂中，阖上双眼。 　　方源残影再发力，卷起一片战场，闪身，出现在太上峰，吞噬小殿中。空间塌陷，小殿骤然放大，化为一座巍峨古朴的——吞噬神殿。 　　神殿光华一闪，彻底隐没于虚空。这位天玄大陆本土诞生的第一强者，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刘荣将白凝冰送入轮回，目睹这一切，虚弱地摆摆手：“尔等...也入轮回吧。若能觉醒，记得多揪出些魔狱强者，杀之。” 　　“遵符祖令！”众轮回境含泪叩拜，纷纷化作流光，投入轮回之中。这或许是整个天玄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轮回，只是不知，最终能有几人成功归来。 　　“还有你。”刘荣疲惫地转身，看向那仅剩精神体的林大山：“你也去轮回吧。” 　　林大山早已泪流满面，死死咬着唇，用力摇头，竟也开始燃烧自己虚幻的精神体与轮回之意，将微薄的力量渡给刘荣即将消散的虚影。 　　刘荣摇头：“这是何必，你未曾修过太上。”而且这点力量，只能帮他多维持数息罢了，有什么用呢？ 　　“不如轮回，早日觉醒，完成大业。”他说着，林大山依旧流泪，拼命摇头，哽咽道：“我曾发誓，跨越轮回也要追随宫主，今日宫主将逝，膝下无嗣。我再无追随，唯有殉宫主而去，追随宫主，以全当初誓言！” 　　听了他的话，刘荣临终前一直古井无波的心绪，终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这小子... 　　自他成祖之后，再无人称过‘太上宫主’这四个字。因为祖字已经压过了一切，最初的太上八子，也变成了符祖一脉的弟子。 　　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的，唯有林大山不一样，对他来说，自己依旧是当年那个救他性命的太上宫主，从童子到护法，一路呵护教导他的……太上宫主。 　　尽管他和八主一样，与刘荣的年龄差其实不到两百岁。林大山也已一千八百岁，他与刘荣，就像是凡人十八岁和二十岁的差距，确实不大。 　　在心魔障中，对五万岁来说，两百年更是难言有什么区别。 　　但修者的第一个百年实在太重要。 　　所以这两千年来，林大山像是在玩一个人的角色扮演，只称宫主，而非符祖。 　　刘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伸出手，虚虚地抚摸跪在面前的透明身影。 　　“痴儿啊，痴儿......” 　　这么好的孩子，自己却不能再给他什么。甚至连真相都没让他知道。 　　他突然有些愧疚。 　　............ 　　铮——！ 　　就在灵帝与碧虫帝姬相继陨落之后，大千联军重组阵型之时，一声清越而悲怆的剑鸣，撕裂长空响彻。 　　只见一条玉龙衔着那座璀璨夺目的黄金台，蜿蜒游弋而至，最终静静悬浮于夏天子顶天立地的法相之前。天子沉默，法相无言，唯有那玉龙口中衔着的黄金台，散发着令人心碎的光芒。 　　这或许是史上最强的黄金台，而其代价，亦是史上最强大将军的寂灭。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咔——咔！！ 　　金石崩裂之声轰然传开，李知贺身死，金之大世界崩溃，数百魔帝脱困！ 　　这很危险，但大千已不必在意，因为叶墨渊抬首望天，复又垂眸，十数日的惨烈血战，终于为最终大阵赢得了足够的预热时间。 　　皇宫下方，宋书亭面色不变，袖袍一卷，带着叶墨轩与吴复生来到...太庙！ 　　哗——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卷轴在他手中展开，那是属于臣相的圣品绝世圣物——金榜！与此同时，宋书亭的周身也开始燃烧起纯净的火焰，他目光沉静，仰望着高天之上的夏天子。 　　那也是他的皇帝。 　　金榜升空，也落在夏天子面前，叶墨渊深吸一口气，将万千载的责任都纳入胸中，声音低沉而决绝：“结束了......” 　　嗡。 　　帝玺出现，落在黄金台上，完美无缺，后者像是专门为其定制的底座。在黄金台下一左一右的，是玉龙剑与金榜。 　　像是一幅悲壮而神圣的图腾。 　　嗤—— 　　太庙前，叶墨轩划破手臂，帝裔之血流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却诡异地消失，看起来是被庙宇吞噬。 　　夏天子高悬天穹，如日当空；夏太子跪伏太庙，虔诚叩首。 　　“不肖子孙叶墨轩，今宗庙将倾，国祚危殆，谨以夏太子之名，叩请列祖列宗——降下神力！” 　　叶墨轩五体投地，额首重重叩在冰冷的砖石上，面向那层层牌位与一幅幅威严的帝王塑像。 　　簌簌簌簌...... 　　细微的、仿佛积尘抖落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夏皇朝的核心之地开始轻微而持续地震颤，太庙殿顶的瓦片相互碰撞，簌簌尘埃飘落。 　　战场上，无论敌我，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大地深处、源自历史长河的悸动。 　　轰！！ 　　下一刻，万道霞光冲天而起，瑞彩千条，映照得天地一片辉煌！无论人魔，都能见到，二十三颗璀璨无比的星辰，自大夏皇宫深处冉冉升起，于高天之上化作二十三尊顶天立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伟岸法相！ 　　其中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帝王大马金刀地坐着，声如洪钟，带着几分粗犷与惊诧：“哈？！这是闹哪一出？后世的小兔崽子们，能把家业败到这份上？需要惊动老子们爬起来？！” 　　人群之中，泪痕未干的李夏羽身形一震：“那是...带领天朝统一大陆的武帝大人！！” 　　他们李氏，就是在这位夏武帝的征战中被吸纳，提拔！ 　　夏武帝虚影目光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域外邪族，浓眉紧锁：“这又是什么污糟玩意儿？夜神古族搞出来的新把戏？他们敢跟老子开战？！” 　　座位在他前方，一位气质儒雅的帝王淡声开口：“闭嘴，安静点。此非本界生灵，此地亦非尽是我朝臣民。” 　　夏武帝右侧靠后，一位凤目含威、姿态凌厉的女帝沉声发问：“如今在位之夏天子何人？” 　　整个战场彻底沸腾了！无论是否为大夏子民，几乎都认出了这些光耀大夏历史、甚至曾影响整个大千世界的传奇存在！ 　　“那是文帝！号称大千世界百万年来神通天赋最高者，据说三元定世敕便是由他起草。三十部绝世神通有六部与他有关！” 　　“武帝后面的女子就是夏景帝叶山海？武帝陛下武力统一后，便是由她安抚四方，废史立牧，彻底掌控大夏全境，继而移风易俗，休养生息，消弭隔阂，藏富于民！听闻《三元定世敕》是由她最终完善颁行！” 　　...... 　　还有一位他们很熟悉的存在。 　　“那是潜冥大帝！”有人指出。混在先帝投影中的叶梓堂下意识侧耳，他还没有谥号，不过也想听听自己离朝两千年后，这些人如何评价自己。 　　“他是不朽大帝的生父！” 　　叶梓堂：“......” 　　其实他没死，还有六位‘先帝’也没归天呢，不过今日之后就会了。加上不朽大帝叶墨渊。 　　大夏天朝二十四代先帝，法相投影于此战！ 　　周身燃烧着璀璨光焰的叶墨渊，朝着列祖列宗的投影缓缓躬身：“朕乃当今天子，叶墨渊。” 　　先帝们将目光投向他，听完他简洁的介绍后，夏武帝呵呵一笑，竟猛地从龙椅背后抽出一柄门板般的彪悍大刀，刀尖虚指棺材中的天邪神：“哪儿爬出来的野狗邪神，也敢犯我疆土？老子要是还活着，定将你劈成八瓣喂王八！” 　　天邪神漠然置之，毫无反应。 　　域外邪族征伐万界，此种召唤先祖英灵的手段并非首见。之前这样做的界，都已被灭，无一例外。 　　夏文帝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叶墨渊：“圣品之上...”目光又扫过下方运转的浩瀚阵法，颔首点评：“此阵颇具巧思，气象不凡。”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复杂惋惜：“那个计划……未曾想，最终竟用于此等绝境，可惜了。” 　　“也罢！”夏武帝往后一靠，大手一挥：“你们的章程，你们定！” 　　夏文帝不再多言，率先将目光投向法相最首位。 　　位列文帝之前的几位先帝面容尚带些许茫然，但也随之望去。 　　二十三尊先帝法相，目光齐齐聚焦于一人—— 　　开国皇帝，夏太祖，叶威。 　　见后人目光投来，这位太祖爷毫无波动。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当初不过随便玩玩，和几个好友弄个王朝罢了。 　　他生前也只有地至尊实力，谁承想子孙及好友子孙们如此争气，生生弄成了大千第一势力。 　　平日枉受香火，此刻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叶威保持着一代开国君主的镇定，平静开口：“尔等只需告知朕，此刻该当如何便可。” 　　夏文帝起身，朝着太祖虚影郑重一礼：“恭请太祖——点头应允即可。” 　　叶威虚影试探着问：“点头？是朕所想的那般……点头？” 　　夏文帝坚定颔首。 　　“好。”太祖叶威于是便点了点头。 　　嗡！！ 　　就在他点头的刹那，仿佛一道尘封万古的枷锁被骤然打开，二十三尊先帝法相轰然震动，化作二十三道璀璨无比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那悬浮于黄金台上的帝玺之中。 　　叶墨渊最后一次抬起帝玺，在万众瞩目中，落印——四宝皆碎！ 　　“以朕之名，奉祖之志——三元定世敕，三气归来！” 　　三元定世敕的最终式，三气归来。 　　玄、黄、赤，无穷无尽的三气如同苏醒的巨龙从大陆之下涌出，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在叶墨渊遮天法相前融合、升华，形成一种浩瀚缥缈却又真实不虚的终极力量——国势！ 　　天子承天，将军守地，文官治人。 　　自夏文帝创造三元定世敕以来，第一次抓住名为‘国势’的缥缈力量，掀起一阵狂潮，国家体制第一次爆发出超过家族与宗门的力量。 　　夏武帝更是靠这股力量击败数位圣品，统一超级大陆，真正化王朝于天朝！ 　　于是在夏文帝的幕后指导下，一份计划悄然诞生，名为——『人皇』。 　　设想统一大千以后的国势，会是如何？！ 　　当叶墨渊还是太子之时，便接触到了计划，此时这个计划已经半废弃，但光是计划的名字，就深深烙印在叶墨渊心底。 　　何为天子？天之子也。 　　何为人皇？人之皇也！ 　　于是他尝试着，迈出了第一步——占领另一块超级大陆，星月。此为武帝之后，大夏版图最大的扩张！ 　　而在这之后，苍穹榜的出现与冥冥之中的压制，更让他想落实这个想法。 　　昔日星月大陆三圣在决战前，曾向周边冷眼旁观的势力发出绝望哀嚎：‘贼朝狼子野心，尔等是装作不知，还是犹自懵懂否？今日我星月之祸，他日必临尔身！’ 　　其结局，便是一圣陨落，二圣败逃，即便请动画帝斡旋，亦无法改变星月归夏之局。 　　他们说的没错，若是没有域外邪族，他叶墨渊就是要逐步统一大千！将大千所有生灵，都化为大夏子民给予庇护，供养国势！ 　　这正是来自于天邪神‘第一条路’的灵感，他要由下到上，以王朝伟力证主宰！大夏人皇，如何不能是大千主宰？！ 　　他雄心勃勃，超脱圣品，寿与天齐。九帝三神的其余同僚，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未来的臣服或死亡，人皇面前不会有任何人能站着。他有真正无穷的寿命，通天的实力，无论在台前还是幕后，都可以慢慢重复星月之事。 　　『人皇』计划，始于文帝，起于不朽。 　　奈何天不遂人意。 　　再无机会了。大千半壁已沦邪土，大夏本土支离破碎，自保尚且艰难，何谈宏图伟业？ 　　这准备日后冲榜的国势，今天就要一朝散去，否则也无法封印邪神。 　　“不过没事...”夏天子唇齿轻启：“朕虽无人皇之实，已有...人皇之心。” 　　“今日，便以这大夏数十万载积蓄之国势——与尔等共享！”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岂曰无力？与子共势！ 　　嗡——！！ 　　言出法随！整个大夏战场，无论是否身为大夏臣民，无论是否修炼过浩然正气，所有奋战中的人，皆感到一股浩瀚磅礴、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加诸己身！ 　　与此同时，那滔天的国势洪流也疯狂注入最终大阵，将其最后一丝缺憾彻底弥补！ 　　李夏羽周身气势轰然暴涨，竟直接从仙品初期，一路攀升至仙品巅峰！ 　　所有人，共享大夏国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至尊高坐天中，四海皆在目下！ 　　叶墨渊确实已有人皇之心。 　　“杀。”夏天子下旨。 　　无论是否为大夏子民，所有得到国势加持者，皆不由自主地心神激荡，嘴唇开合，发出整齐划一、震撼苍穹的回应： 　　“谨遵——皇命！” 　　“杀！！！” 　　大夏十万载养出的国势，今日起，一朝散去，慷慨馈予万民！这也是为何叶墨渊曾说在大夏有三成把握击杀五目邪神的原因！ 　　亦是大夏能够封印天邪神的最大倚仗。只是一朝散去，大夏就真的完了，那昭昭人皇伟业，亦随之付诸东流。 　　得到国势加持的大夏联军，实力暴涨，对域外邪族展开了碾压式的屠杀。圣天魔帝纵使万般不甘，咬牙切齿，也只能被迫放弃这片彻底失控的战场，含恨遁走。 　　毕竟是大界啊！！ 　　高看域外邪族大军远去，叶墨渊回首，苏云也已离去——去帮助叶墨轩与宋书亭。他既是臣民，也是皇亲。 　　荒明觉始终不动，至于黑暝兰和乔国老毕竟底蕴不足，只能目瞪口呆。 　　还能出去走动？！ 　　叶墨渊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锁定那棺材中的邪神：“邪神，最后一步了。” 　　轰！！！ 　　苍穹榜撕裂天幕，降临于大夏上空，浩瀚的世界伟力如天河倒泻，将残余的魔气彻底涤荡，穿刺得千疮百孔。 　　叶墨渊抬手，取出最后一部道标——凌霄混元。 　　他并指如剑，一缕世界伟力落下，融入法相，灌入大阵。 　　“很好。”天邪神颔首，像是十分满意。祂看着掌心的第五目，宙之目。 　　祂当然知晓叶墨渊绝非引颈就戮之辈。神明洞悉未来，祂也算计着叶墨渊的后手。 　　最终，那第六目——宇之目，也缓缓睁开。 　　第六目张开的一瞬间，叶墨渊甚至感觉到祂能直接从阵中走出来。但祂没有，只是打出一道无法阻拦的神力，带着祂给圣天魔帝的安排。 　　轰！！ 　　璀璨夺目的光阵终于彻底落下，带着无可抗拒的煌煌天威，在域外邪族绝望的哀嚎与大千联军解脱般的释然中，将那具封印着天邪神的棺材，狠狠地砸入大夏皇城的最深处！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曾经的荣光与繁华，尽数化为一片废墟。 　　“结束了。” 　　夏天子声音平静，却为这场绵延千年的天地浩劫，划上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