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聚会完全结束已经将近11点多,众人三三两两离开后,施哲才开车带着夏禾回家。 两人一路基本就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子在夏禾所住小区门口临时停靠好,施哲将车内温度调整到合适气温,才看向夏禾说道:“我们不谈工作,只是有件私事我必须先向你坦白。” 夏禾一时还搞不清状况,只有默默点了点头。 施哲沉下一口气,眼里满含真诚的缓缓说道:“这半年多里,其实一直和你聊天的那个网友,是我。” 此时此刻,夏禾已是满脸的震惊之色,她双眼圆睁,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施哲垂下眼帘,带着歉疚之情又说道:“对不起啊,到今天才告诉你真相。”然后抬眼望向了夏禾。 看着面前这个身份复杂的男人,夏禾心里其实是五味翻滚的,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好,好在刚刚经历过一场痛苦的人事变迁,情绪很快便平复了下来。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眼神却看向前车窗外,淡淡说了句:“我一直在想那个神秘人有可能就是身边人,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会是你,毕竟我们只在远州见过一次面。”说完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施哲望着她的眼睛又垂了下去,许久之后才又抬起眼眸说道:“3年前我原本就是恒阳办的销售,只是这几年我一直在深圳发展,说是发展其实就是学习,学习大外企的经营思路,最终还是要回到恒远,回到远州。去年在远州的那次见面,也是我第一天回到公司。” 夏禾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你就以网友的身份是图从我口中了解恒阳办的情况?” 施哲摇了摇头道:“你应该清楚,我并没有那样做过。” 夏禾知道,两人从认识也只是泛泛的聊天,对方确实没有跟她打听过哪怕半句有关恒阳办的情形,反而经常从侧面给她许多意见和正向的鼓励,看不出有任何企图之心。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放松了对对方的戒备和责怒之意,转而说道:“那你是为什么?” 施哲浅浅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说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这个理由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夏禾的脸不经意间泛出一抹红晕,略有含羞的垂下了眸光。回想两人自相识至今,虽只是在网上,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心意相通是不会错的,要说自己从没动过一点心思,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是在她心底深处却隐隐的还装着另外一个人,才使她久久无法敞开心扉。默了一会,她才低低说了句:“可,那个时候我只把你当成了普通网友,而现在,你是我的上司。”她慢慢抬起头,尽量眼神坚定的看向对方。 见夏禾这个样子,施哲内心多少有些失望,可想想两人毕竟相识不熟,眼下自己又刚接手新的业务,尚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再来两人已经有了好的开端,相处的机会自然比以往更多些,想到此,他只好暂时放下了心中念头。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他语气轻松的说道:“对,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们不仅是同事,也是战友,接下来还有共同的目标要去完成,那今天就算我们重新认识吧。”说着把手伸了出来。 夏禾瞬间觉得周身放松了许多,她暗自舒口气,将手握了过去。 等话题回转到工作上,夏禾方想到还有一个疑团尚未解开,便干脆直接向新上司问道:“对了总监,我一直不明白嘉喜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项目不是已经宣布给中辰做了吗,怎么转眼就废标了。还有金副总,采购一直都是他负责,这次却突然换成了潘总,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待夏禾一口气将这些话都说完,施哲才慢慢解释道:“这件事出就出在金法荣身上,要说也是他自作自受。”说着他摇头苦笑了一下,继而说道,“具内部人说,中标通知书发出没两天,也不知是谁收集了大量金法荣与其情人的照片,偷偷送给了金法荣的妻子,他那个情人肚子都7、8个月大了,眼见着孩子就要生出来了,他妻子肯定不愿意,闹了很大一场风波,还搞到了嘉业总部,最后只能以悲剧收场。项目被迫废标以及金法荣要回避采购业务,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情人的弟弟占着中辰的股份,这关系和内幕可想而之。”他轻叹了口气道,“估计采购这条线我们的金副总未来都很难再染指了。” 听了这个解释,夏禾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虽说没有叹气,但话中也是饱含了惋惜之情:“我真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么个奇葩原因,金副总不仅毁了家庭幸福,还丢了权力,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人因为嘉喜中心也要跟着他陪葬,其中就包括陆经理和我……”说到此处,夏禾不禁黯然神伤了起来。 施哲见她难过,便安慰起来道:“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时机,打起精神,未来几天势必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再抬起头来时,夏禾眼神中已多了些许凌厉之色。 与夏昌明的见面约在了市郊一家私人高级会馆。 宴会厅是一间极具私密性的套房,进门是会客室,里面则是一间装修清雅的餐厅。作为宴请方的霍南樾携施哲与夏禾此时已提前迎候在了这里。 也并没有等太久,7点刚过,夏昌明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随着服务员把门推开,夏昌明带着一脸久别重逢的和煦笑容径直走向霍南樾道:“哎呀霍总,真是好久不见,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霍南樾握着夏昌明的两只手,自是一番亲切道:“从丽景湾项目结束也有两年多没见了吧,其实早就想回来请请你了,实在太忙。” 夏昌明轻摇了摇手,表示理解道:“毕竟守着个省会城市,业务自然比在咱这个小城市多,忙一些也是常情。再说,恒阳有陆杰这么一帮得力干将帮你打理着,你也可以专心把业务重心放在远州了。” 此话一出,让站在一旁的施哲与夏禾都不免怔了一怔。 唯有霍南樾则表现的很平静,他坦然笑道:“夏总说这话就是在戳我心窝子了,陆杰去华阳的事怕是整个恒阳电梯圈都传遍了,嘉业不可能不知道吧,你这是故意在给我盖遮羞布呢,呵呵呵。” 都是久混商圈的人,被一语戳穿的夏昌明并没有显得多么尴尬,他深表痛惜的哀叹一声道:“我也是刚听说,起初还不敢相信,我想以陆杰的为人,又与你公司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断不该做出这种事啊,可谁又能想到……哎,这年头人心多变呀。” 霍南樾略微用了些力道在夏昌明手上拍了拍,说:“人各有志,他能有现在的出路我这个前任老板自然也感到骄傲。好了,不提他了,来,夏总,我给你介绍介绍。”他首先指了指夏禾说道,“公司销售小夏,这个你肯定认识我就不用介绍了。” 夏禾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道:“夏总,新年好。” 夏昌明看着她,眼神亲切地说道:“一个春节不见,夏小姐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夏禾只微微笑了笑,以示礼貌。 霍南樾接着将手伸向施哲,语气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恒阳办新任销售总监施哲,施总监跟陆杰原本都是我重点培养的业务骨干,只是这些年一直跟着我在远州开拓业务,以后恒阳这边就完全交给他负责了。说到这里我顺便也提一下,他父亲是我刚入电梯行业的启蒙老师,现在也在我恒阳办负责维修,关系就跟我自家人一样。” 施哲不失礼节地率先伸出手,微笑道:“您好夏总,早就久仰您大名了,今日得幸终于能跟您见上一面,以后还望多多支持。” 夏昌明握住施哲的手,满是赞赏的说道:“施总监真是年轻有为,幸会幸会。”然后转头对霍南樾说道,“霍总,你这里可真是人才济济呀,拉出来一个都是一表人材,能力出众。” 霍南樾呵呵一笑道:“我这儿人才再多那还不都是为了服务夏总你的。”接着手往前一伸,“走吧,夏总,我们先入席再聊。” 夏昌明也客气地伸了一下手:“好,霍总请。” 四人这才一前一后渐次进了里面那间餐室。 一桌六人台的餐位此时恰好坐了4个人,显得即松闲又不至于太过疏离,精心调制过的光线打在桌面,更是营造出了一种亲近温暖的氛围感。珍馐的菜品和美酒陆续被端了上来,一番怀旧寒暄和热酒下肚之后,气氛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霍南樾端着满满一杯酒,略有些深沉的说道:“夏总,不瞒你说,我一看到你就回想起2年前在隆昌竞争丽景湾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每天过的就跟打仗一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要说这一路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了,要不是你不遗余力地支持,丽景湾那个项目我还真不好拿下来。来夏总,这一杯无论如何我都要再敬你。” 夏昌明举起杯子与霍南樾酒杯碰了碰,感触颇深的说道:“是啊,丽景湾是我在隆昌主抓的最后一个项目,几乎投入了我全部的心血。”他放下酒杯,思绪飘向了记忆深处,“记得在项目筹划初期,我一心就想把丽景湾打造成恒阳首屈一指的高端项目,那个时候恒阳几乎三分之二的房地产楼盘还都普遍采用价格低廉的国产电梯,还是霍总你启发了我,想要做出高端品质的产品就得有相匹配的品牌设备。当时也是你和陆杰一起不遗余力地帮我分析考察了几乎所有的电梯品牌,别看就那么小小一个设备,也让我彻底走出了井底的浅层认知,后来又了解到来自国际大企业经营产品的先进理念,我是受益良多啊。现在回头再看,我和潘总还经常庆幸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霍南樾慢慢将杯子放到桌子上,说道:“所以我说要感谢你呀,胡总不像你那么远见卓识,不是夏总你的主推力荐哪能有现在恒远和丽景湾的完美结合呢。” 夏昌明也是极尽诚挚的说道:“要说谢,我应该感谢霍总您才是。丽景湾也是命运多舛,这两年又连连遭遇了地产寒冬,销售业绩那叫一个惨淡,给嘉业带来了不少的经济负担,间接也给潘总和我带来许多负面影响。去年我向陆杰提出设备工程款分批付款要求恒远垫资时,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么干脆的就同意了。将近500万啊,哪家公司能做到像您这么慷慨,项目一时解了困难就等于为我解了压力,可见商场也不全是唯利是图的人,您这份情谊我夏某人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霍南樾忙摆了摆手客气道:“夏总言重了,我经营公司讲的就是诚信待人,实心做事,既然我们两家签了合同盖了章等于就是订立了男女婚约,一方有难另一方哪有不帮的道理,咱不能做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薄情夫妻。”说到此处,他话题一转地又说,“当然这里边少不了陆杰的督促,苦口婆心没少给我做思想工作。哎,说不难过那都是唬人的,一想到他,我这心口就寒,毕竟从二十几岁就跟着我的,原本我是想等嘉喜中心项目结束就把整个恒阳办交给他管理,可谁知偏出了这样的事。也怪我,平时没沟通到位,关心少了,他对我有怨言那。” 夏昌明也甚是感慨的安慰道:“霍总也不用太自责,小鸟翅膀硬了都想往外飞,这是自然规律,该走的你拴根绳子也拉不住,只是陆杰这种做法也太有失道义,我是真心为你感到不值,也为他觉得可惜。” 施哲和夏禾则静静听着,并不失时机的为两人斟酒夹菜。 霍南樾跟夏昌明碰了碰酒杯,浅抿一口说道:“也不能怪他,是我这个当老板的失职没能给他提供应有的职权和待遇,可惜以后再相见恐怕就是龙争虎斗的场景了。碍于这个情况,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先表个态,如果真到了两家竞争难分取舍那天,还请夏总到时多多给陆杰些支持,也不枉他跟了我那么多年。” 夏昌明此时眼神微微流转,他放下酒杯,似有领悟地说道:“霍总,你这么说就是多心了,以往不管我怎么对待陆杰那都是基于霍总您本人的关系,即然他选择另谋高就我也就只能另当别论了。我夏昌明做人做事最看重的就是情忠二字,一个人如果连恩情和良知都能出卖,那这样的人所管理出的公司和产品就没有诚信可言。”他轻轻拍了拍霍南樾的手背,眼含深意的笑道,“在这点上,霍总还是可以相信我夏昌明的。” 听到此处,夏禾才终于明白,原来前面那么情感多铺垫都是为了堵陆杰和华阳的死路,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夏禾不由得深看了霍南樾一眼。 霍南樾面上却没有丝毫变色,他亲自给夏昌明添了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没想到夏总如此看重我霍南樾,感叹,实在感叹,什么都不说了,肺腑之言都在酒里,我再敬夏总一杯。” 这时,施哲不失时机的也举杯附和道:“霍总,光您一个人敬怕是诚意还不够,以后我这边还少不了需要夏总的支持和帮扶,这样,我和夏禾代表恒阳办跟您一起敬夏总一杯。” 夏禾应势已经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霍南樾则笑着说道:“好好,那我们就一起敬夏总,感谢夏总对我们恒远长久的支持。” 夏昌明自是热情周到,与桌上每个人都碰了碰杯。 待酒毕,众人回座又吃了一会子热菜,霍南樾才将话题突然转了转说道:“夏总,有件事冒昧问一句,我听说您爱人准备在丽景湾附近开办一所幼儿园,有没有这回事?” 夏昌明听了先是一怔,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慨然说道:“霍总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小件事都给你知道了,确实有这么回事。我爱人原本就是幼儿园的园长,一直有创业的想法,最近恰好有个清盘的售楼部对外租售,是一套临街带院的独栋洋楼很适合开办幼儿园,我跟她反复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地段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幼儿机构,再加上丽景湾交房之后陆续就会有业主居住进来,幼儿园的需求也会上升,所以也是刚有这个打算。”他停一下,又说,“不过这都是我爱人与她合伙人操办的事,我也就帮着参谋参谋,具体管理我是本着不参与不反对的态度,让她们自己折腾吧,呵呵呵。” 霍南樾也笑了笑说:“夏总已经是能力出众了,没想到您爱人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这经商的头脑比着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简单呀。” 夏昌明客气道:“让霍总取笑了。” 霍南樾继续说:“创办幼儿机构本就是一项利民的公益事业,培养出来的可都是我们恒阳的后代良才,是很值得敬重和骄傲的一件事。我作为年长的一辈,很有义务也非常乐意为老乡的这份事业做一些支持和贡献,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夏总你一定要成全我才是。” 夏昌明神色愣了一下,随即端起水壶为两人点了些茶水,掩饰着神情变化说道:“霍总有什么需求尽管说,都不是外人。” 好像早就准备好的,施哲这时立刻从身后取出一个封装好的牛皮档案袋递给了霍南樾。 霍南樾接过那只鼓鼓囊囊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牛皮纸袋,往手里一托,诚挚的望着夏昌明说道:“我刚才说了,为了表示对您爱人事业上的支持,恒远愿意为即将开办的幼儿机构捐赠一笔培育基金,所以想请夏总代为交给未来的院长也就是您的夫人。”说着将那包如重的纸袋刚到了夏昌明手中。 夏昌明如接了个烫手山芋般立刻推了回去,百般客气道:“这不合适霍总,内人创办幼儿园那纯粹是自娱自乐的事儿,哪能收您的资助呢。” 霍南樾将手轻轻一推,把那包钱又推回到夏昌明怀里:“夏总误会了不是,我不都说了嘛,这钱是我代表恒远无偿捐赠给幼儿园的培育基金,并不是我个人的钱。企业捐赠本就是常有的事儿,你这一推辞那拒绝的可是我们恒远对恒阳人民的一份善心善举啊,听我的,不能再推辞了。” 见夏昌明仍不十分的放心接纳,施哲脑筋一转地突然插言道:“霍总,如果夏总实在收的不放心,不如我们就在幼儿园开园当天附带搞个捐赠仪式,您看这样行不行夏总?”说完笑望着夏昌明。 夏昌明忙摆了摆手道:“我看就没那个必要了吧,主要我在嘉业的身份搞得太铺张也不太合适。”他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包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行吧,既然是恒远对孩子们的一片好心我就先替内人收下了,等幼儿园正式开业之后我争取在园区搞个名人墙把恒远的事迹列上去,也让孩子和家长知道进入这所幼儿机构的孩子不仅有老师的关爱,更有社会爱心人士的关怀和关注,教育意义深远呀。” “看,好人办好事还能千古流传,多好。”霍南樾笑了笑,适时的扭转话题道:不过夏总,这办教育事业可是件长远利益,要想办得好办得长久那就得加大教育经费的投入。我另外还有个打算,如果恒远有机会能在此次嘉喜中心招标中胜出拿下项目合同,我决定将业务合同中一半的利润全部无偿追捐给幼儿园,希望到那时夏总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拒绝我们的这份好意才是啊。” 面对霍南樾不断给出的糖衣炮弹,夏昌明早就心领神会,既然收下了这份好处当然就要拿出同等的一片真心。 夏昌明将那包名义上的捐赠放好停当,反过来为霍南樾斟上酒,心里颇为敞亮的说道:“嘉喜中心这次重新招标目标非常简单,五家一线电梯品牌中只选取一家作为整个项目的唯一厂家,据我所知,这五家品牌最没有可能的就是日森和OT,而SC只在扶梯上占据优势,直梯对于嘉业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还有一点霍总可能还有所不知,华阳包括他所代理的SC已经遭到金副总的强烈抵制,进了黑名单,所以这次能成为恒远对手的就只有万东和其代理的DB电梯。” 一直在旁边专注倾听的夏禾心头猛地一颤,不自禁的将目光望向了施哲。而此时的施哲却是望着夏昌明的,只见他表情凝涩的问道:“还是因为春节前的照片事件吗?” 夏昌明点下头,表示了赞同,然后神色凝重的说道:“关于照片的事我不能说太多,这牵扯到公司内部的情况,目前金副总已经把怀疑和矛头全部指向了华阳,他虽然失去了采购权可毕竟因为这件事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江董事长理解也同意了他的建议。即使陆杰代表SC仍能参加竞选,也只是为了压其他几家的价格,但胜出的概率几乎为零。” 夏禾终于忍不住问道:“那陆经理,哦不,陆杰自己知道吗?” 夏昌明耸了耸肩:“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 此时房间陷入了一阵幽深的沉默。 但显然霍南樾已经不再在乎华阳或陆杰的命途,只突然忧忧说了句:“看来我们是冤家路窄路,又碰上大对头了。” 施哲与夏禾互相碰了碰眼神,两人心里都清楚,霍南樾口中所说的大对头除了万东,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