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而生

第八十章 回归

连日的两场大雪阻断了许多道路，等夏禾返回恒阳时已是两天后的下午，也来不及回住处，夏禾提着箱子便匆匆赶到了公司，可刚踏进大门就被米贝贝拦了下来。 米贝贝一面接过行李箱，紧跟着就将夏禾往前台处拉，中途还不忘偷偷朝谭奇安办公室方向望了望，一副神色张皇的样子。 夏禾随着她的目光也往里看了一眼，但并不见什么异处，于是便问道：“你怎么啦？紧张兮兮的。” 等两人在前台与背景墙间站好，米贝贝才说道：”老大来了。” 夏禾微微一蹙眉，道：“哪个老大？” 米贝贝轻轻在她身上一拍，道：“笨，还能是哪个老大，大老板霍总啊。” 夏禾心神一动道：“哦，他怎么来了？” 米贝贝压了压声音道：“这两天一直在开会，人现在都在主任办公室呢，你不知道，这次开了好多人。” 夏禾不由得心里一惊，忙问道：“为什么呀？知道都是谁吗？” 米贝贝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道：“有销售部的，工程部的，还有维保部的……” “名字，只说名字就行。”夏禾打断她道。 “孙晓东。”米贝贝脱口道 夏禾顿时感到石破天惊，张大了嘴巴道：“他？怎么会是他呢，他犯了什么错会被开除？” 米贝贝刚想说话，谭奇安突然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夏禾正站在门口忙喊道：“奥，小夏来了，你来，先到我办公室一趟。”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夏禾扶了扶箱子，对米贝贝道：“帮我把箱子放好，我先过去。” 米贝贝点点头道：“嗯，好。” 一走进办公室夏禾就愣住了。 此时房间内除了谭奇安，靠墙一面沙发里还坐着两个人。 中间一张长条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夏禾猜测，从相貌着装和威严的气场来看，此人应该就是恒远总经理霍南樾了。 而最里侧一张单人沙发上则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修剪得整齐清爽的寸发下是一张极俊朗的面孔，夏禾只觉得面熟，应该是她在远州面试那天所见之人，但具体姓名却怎么也记不得了。 谭奇安就坐在霍南樾对面一张办公座椅上，见夏禾进来，便开始介绍道“她就是原先负责配合嘉喜中心项目的销售夏禾。”介绍完夏禾，他直接将手伸向对面的中年男子道：“这位是霍总。”紧接着将手伸向里面沙发上的那名年轻男子说道，“这位是新任销售总监施哲，除了接替陆杰的职务，也会全盘负责我们恒阳办的整体销售工作。”说到这里他有意停了一下，转而对夏禾说道，“施总监呢，原本就是我们恒阳办出去的老同事了，这次回来也算是重归故里，你不要有什么拘束，以后一切听施总监指挥就行。” 夏禾微笑着朝两人颔首示意：“霍总好。”等看向施哲时，眼神也随即多了一丝亲切道，“施总监好。” 而此时，施哲却也站起身将手伸向夏禾，笑容满是深意的说道：“你好小夏，以后我们可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事了，还要请你多多支持才是。” 夏禾将手伸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施总监说笑了，应该是您支持我才是，我还是个新人，很多都不太懂，也没经验，以后还要向总监多多学习。” 施哲笑了笑说“互相学习配合吧。”然后伸手示意她在对面沙发坐下。 等两人坐定后，霍南樾看向夏禾说道：“嘉喜中心一直是你在配合陆杰？” 夏禾微侧了侧身子，恭敬的回道：“是的，霍总。” 霍南樾默地点了下头说：“项目重新招标了，你知道吗？” 夏禾答道：“嗯，知道。” 霍南樾又问：“上次招标控制价是多少？” 夏禾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3400万。” 谁知霍南樾却突然说道：“这次改了，现在是7500万。” 夏禾心中一凛，踌躇着说道：“这……” “项目的具体情况你来跟她说吧。”霍南樾将目光看向了施哲。 施哲清咳了一声，迎面看着夏禾说道：“嘉喜中心电梯采购一期跟二期合并了，招标总价预估不会低于7500万，这次受邀参与评选的只有OT，EK，DB，SC和日森这五大品牌。” 夏禾微微动了动唇角，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敢说出口。 施哲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转而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变化，对吗？” 夏禾原还在为自己擅离岗位从而错失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羞悔不已，所以才不敢明言，见施哲如此明晓心境，夏禾不禁感激的点了点头。 施哲接着说道：“嘉业因内部出现了些问题，目前采购权统归潘炀负责，采用一线品牌也是他的基本要求，而一、二期合并招标主要是因为可以享受量大从优的实惠。” 夏禾回想了一下，说道：“去年一直说嘉业资金有困难，价格控制的很紧张，现在突然要考虑一线品牌，还一次性采购比原先多一倍的量，难道他们又不缺钱了？” 施哲一张漂亮的嘴浅浅笑了笑说：“企业就没有不缺钱的时候，尤其是像嘉业这种投资性比较大的开发商，收益大，负债同样高。嘉业的这次转变主要是因为嘉喜中心另一股东香港喜玛集团加大了投资额度，所以资金上暂时还算宽裕。” 夏禾沉吟道：“香港喜玛我是知道的，既然对方重新做了投资规划，说话的分量自然也会增加吧，只是不知道这次采购会不会也要参与意见？” 施哲眸光微转了一下说道：“这一点你考虑的没错，现在主导采购的人除了潘炀和喜玛集团，江董事长也会直接参与进来。” “那金总呢？他不再负责这个项目了吗？”夏禾想了想还是问道。 施哲抿了抿嘴唇，像是有意规避什么似的说道：“也不能说完全不管，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暂时退出了项目采购组。” 夏禾见他说话含糊其辞，有许多不敢明言之处，心中多少有些许疑问，比如金法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退出？原本并没有什么实权的潘炀又为何忽然手握采购大权？这些他都没有明说。但考虑到这些都已经不再是业务中的重点，便也就放弃了追根刨底。 就在她出神沉思之时，施哲那干净而清脆的声音再次说道：“明天晚上霍总约了夏昌明吃饭，到时你也一起吧。” 夏禾这才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南樾，然后点头说了句“嗯，好。” 这时，霍南樾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然后随又放下杯子，他眼神望着虚处，却意对夏禾说道：“听你们谭主任说去年你在嘉喜中心的销售业务中起了不少作用，刚来就被陆杰发配出去做了一个月的市场调研，一个女孩家能有这种吃苦耐劳的韧劲儿是非常难得的，派你来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你吃不了苦头，看来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呵呵呵。” 夏禾自是不好意思的腼腆笑了笑，道：“我还是新人，学习和吃苦也都是应该的。” 霍南樾很是欣赏的看了她一眼道：“年轻人只要有这种精神和态度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以后好好跟施总监学习，尽快成长起来，干销售除了耐心就是要快，你要比竞争对手出手快，也要比甲方多考虑一步，不着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学。”他稍微停顿了几秒，又略有隐忧的说道，“另外一点就是关于陆杰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受他的影响，这件事我有责任，谭主任更逃不了干系。”说完带着责备的瞟了一眼对面的谭奇安。 谭奇安被盯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他低垂着头，俨然一个犯了错的孩童，声音颤颤的说道：“这事不怪霍总都怪我，没能及时发现下属的思想波动是最大的失职，我检讨，一定改正。” 霍南樾果然动了气，敲了敲桌子语气很不客气的说道：“眼皮子底下的人都看不住，你这个主任当的也忒悠闲了些。员工都是有感情的，平时别只顾着你这一亩三分地儿，多关心关心下属，多了解了解他们的需求，你跟员工近了，人家自然会跟你贴心贴肺，如果人一个一个都跑了，我看你这个主任还给谁当去。” 霍南樾越说越来气，一点没给谭奇安面子，可怜谭奇安四十好几的人了，当着两个下属，也只能干低着头不敢半点反驳的意思。 停了一会，霍南樾才意识到还有夏禾在场，便转头对夏禾说道：“项目上的事施总监下去会单独跟你聊，我们还有个小会，你先出去忙吧。” 夏禾微微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施哲，见对方此时也正把眼神看向她，两人很快对视一眼后，夏禾才放心的答应一声起身离开了。 夏禾这边刚回到工位，高阳就尾随了过来。 只见他迅速拉过一张转椅在夏禾旁边坐下，眼含笑意的望了望她道：“年过的不错啊，丰腴了不少。” 夏禾正收拾着桌面，一把捞过一个硬皮本就砸在了高阳身上，嗔怒道：“让你胡说八道。” 高阳揉着肩“嘿嘿”笑道：“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嘛。” 夏禾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寻我开心，小心缝了你那张臭嘴。” “不敢不敢，再不敢了，女神果然都不是好惹的。”高阳忙摆手讪讪道。 夏禾嗤的笑了，转头将本子扔回了桌上：“刚过年我看你挺闲的吗。” 高阳伸展着胳膊，懒懒的说道：“我这工作是跟着你们销售的变化而变的，你们不忙我自然就没事可做了。” 夏禾刚刚给电脑开了机，突然转过身，神情严肃的看着高阳问道：“新来的销售总监你见了没？” 高阳回身瞅了瞅谭奇安办公室方向，淡淡的说了句：“见了啊，施哲嘛，早就认识。” “早就认识？”夏禾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道。 高阳在座位里直了直身子说道：“是啊，公司以前的销售，不过不是很熟，3年前我刚到公司没几个月他就离开了，听说是去了深圳。” 夏禾显得很有兴趣的继续问道：“去深圳做什么？” 高阳不经意的说道：“还是电梯销售呗，是去的OT深圳分公司。” 夏禾想了一下说：“OT？深圳分公司？好像霍总跟施师傅都是从OT深圳分公司出来的吧，这么巧。” 高阳很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巧，大概率是刻意安排的。” 夏禾皱了皱眉头说道：“为什么？” 高阳挠了挠头，很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事儿说来就有些复杂了，当然也可能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 夏禾鼓弄着他问道：“那你不妨说来听听，这掌握好上级领导的经历和爱好可是职场中的必学课之一，省得以后相处起来盲目踩雷，再挨批。” “真是越来越精明了。”高阳摇头笑了一下说，然后挪了挪身子，望望四周，很是谨慎的低声说道：“想了解事情的整个脉络，这第一要素就是先了解清楚事件中的人物关系。我问你，现在公司除了施总监姓施，还有谁与他同姓施的人？” 夏禾想了一下，很快说了出来：“施师傅，施祥英。” “对。”高阳轻拍了下大腿道：“那你再猜猜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关系？”夏禾沉吟道，接着眼神突然一亮，盯着高阳道，“你是说他们两个……” 高阳挑挑眉毛说：“你猜的没错，就是父子关系。” “啊？”夏禾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由自主将目光转向了大门口施祥英那张工作台，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我真没想到。”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公司老人都知道。”高阳不是很在乎的说了句，然后接着正题说道：“施哲呢是施祥英的儿子，而施祥英又是霍总的师傅，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自不必说。不过，我还听说，施总监上学期间的所有费用也都是霍总出的，待他跟自己亲儿子没什么差别，去OT厂家做销售就是霍总亲自安排的，以前大家私下里都传霍总这是在为恒阳办培养接班人呢，我看八九不离十。现在陆杰走了，他回来的正是时候。” 夏禾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她揉揉眼睛说道：“你故事看多了吧，你要说他被派出去历练学习我还信你9分，可办事处自有谭主任在呢，他接谁的班？” 高阳却撇撇嘴，很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看他这个办事处主任真快成办公室主任了。” 夏禾盯住他，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阳望了望左右，小声说道：“昨天开会，霍总开了一批人，同时也提上来一批人。首先田文亮由维保主管直接升任维保部经理，而一直由谭主任主管的工程部也新提了一位工程经理，等于是在两个部门之间多设置了一道屏障。再说说销售部，以前陆杰在的时候还只是个经理，现在施哲一来，上来就是销售总监，总管整个办事处的销售业务，地位可想而知。明面上看，好像没什么变化，谭主任还是原先那个主任，可你细看，每个部门都有专人负责，是不是每个业务板块都被分瓜了一部分，权利大不如前。” 夏禾静静想了一下，默默说道：“好像是你说的这个情况，可霍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高阳伸出一条胳膊，配合着手势说道：“我想这一呢是为了公司能有更好的发展才改变了经营方式，目前这个组织架构才更像一个完整的权力结构。这二呢肯定还是因为陆杰出走和项目失利，频繁出问题的缘故，不是也因此开除了许多人吗。” 夏禾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张阳的话不无道理，她转念一想，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紧接着问道：“孙晓东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被开除了？” ”他呀，就是活该。”谁知高阳却冷冷哼了一声，然后看着夏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记得去年丽景湾闹的那两次事件，包括嘉业样板工程考察那天金门酒店突发电梯故障，这些都是他搞出来，现在全查出来了。” 夏禾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支吾半天才说道：“真，真的是他干的？” 高阳点点头说道：“那还能有假，有证据摆在面前，他自己也都承认了。只是做了那么多坏事，给公司带来那么大损失，最后只给了个开除的处分，真是便宜他了，就他干的那些事基本上跟犯罪无异，关也能关上他好一段日子。” 夏禾真是想了好半天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她深深叹口气，即惋惜又有些想不明白的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高阳口气淡淡道：“还能为什么，为项目，为钱呗，嘉喜中心原本就是他在跟的项目，陆杰说撤就撤，他这是在打击报复。” 一想到是自己抢了他项目，夏禾不由得伤感道：“有那么大仇恨吗？不就一个项目，至于吗。” 高阳也跟着哀叹一声道：“有时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的那些事自己都未必看得清楚。同样为了利益地位，陆杰不也牺牲了与公司的多年情分，选择了道德背叛吗？” 高阳一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静默的时间里，有回忆，更多的是哀伤和痛惜。 当晚霍南樾请全办公室人吃饭，饭店就定在了公司楼下一家融合菜餐馆。晚宴大约进行到9点钟，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宽松的聚餐环境，霍南樾，谭奇安包括施祥英等一些身份特殊和上了年纪的便都提前离开了现场，而宴会主场也顺利过渡到了新任销售总监施哲的手上。 好在施哲有过公司任职的经历，会场至少有一半的老员工都与他相识，再加上他风趣健谈的性格，非常善于营造气氛，餐桌上的酒杯碰撞声和欢声笑语基本就没消停过，这也是夏禾自加入公司以来第一次热烈感受到这种温暖团结的融洽气氛。 热闹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仍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米贝贝终于玩不动了，拉着夏禾就出了房间大门，在门外一个休息长廊坐了下来。 米贝贝挽着夏禾的胳膊斜靠在她肩上，一边把玩着她的细长手指，一边饶有兴致的说道：“怎么样，施总监人是不是特别好？” 夏禾就这么被她靠着心里很舒爽，只是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挺好的呀。” 而米贝贝却突然从她身上直起了脊背，激动道：“什么叫挺好，简直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夏禾瞧着她噘起小嘴的认真面孔，不由得好笑道：“哎，我才第一天见，怎么就知道他哪里好了。” 谁知米贝贝竟认真跟她掰扯了起来，眼泛桃花的说道：“你看人家，年轻，帅气又有能力，关键还单身，我要不是已经名花有主，早就……” 夏禾用肩膀撞了撞她，有意打趣道：“早就什么？早就扑上去了……” “干嘛说这么难听啊……”米贝贝轻轻回拍了她一下嗔道，然后凑到夏禾脸前，眼波流转的看着她说道：“讲真的，其实我是在为你考虑。” 夏禾愣了一愣，将她脸掰了回去道：“为我考虑什么。” 米贝贝一本正经道：“你看你这过了年都25了吧，却连个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想想都替你着急的慌。20几岁可是女人最好的年纪，作为朋友，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虚度年华，最后成了可怜的剩女行列。”然后瞅了瞅餐厅门口方向，眼神忽闪着说道，“我看施总监人就不错，年轻有为，还风度翩翩，配你这花容月色的容貌正合适。不然你一个女孩家大老远跑我们恒阳这么偏的地方，总得找个安全可靠的伴侣安定下来才行呀。” 夏禾一听先止不住“咯咯”笑了一阵，等情绪稳定后，她轻轻在米贝贝圆圆的脸蛋上抹了一把道：“叫你瞎说，那可是我的直接上司呀，我怎么敢有那种想法。再说，我在这里还不知道能待多久呢，所以先多谢贝贝红娘的关心，我的终生大事就不劳您费心啦。” 米贝贝不服气，扒着她肩膀刚要说话，对面餐厅门忽然开了，施哲这时从里边走了出来。 施哲一眼便看到了二人，因为酒的缘故他脸颊绯红，煞是好看，正笑盈盈的朝两人走过来。嘴里说道：“原来你们两个跑这猫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偷偷溜了呢。” 夏禾刚要起身答话，却被米贝贝突然抢了个先，她私下里扯着夏禾的手不让她说话，还能不动声色的笑对着施哲说道：“那个，施总监我已经休息好啦，可以进去接着战斗了，夏禾说她还有些不舒服，那就麻烦您在这陪陪她。”说完还不忘回头对夏禾挤眉弄眼，接着便撒开她的手鸟一般的朝对面房间飞了进去。 经米贝贝这一番撩拨逗弄，再面对施哲时，夏禾竟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不觉心跳也跟着加速了跳动。 俩人就这么站着沉默了好一阵。 还是施哲首先开口道：“你不舒服吗？” 夏禾尴尬的笑了笑，忙回道：“没有了，谢谢总监关心。”顿了一下，她顺势又说，“总监，要不我们也进去吧。”就在她刚走出两步之时，施哲却突然说：“一会聚餐结束我送你回去。” “啊？”夏禾惊讶的转过身来。 施哲嘴角轻轻一扬，立刻露出了灿若星辰般的笑来：“我说，一会先别急着走，我送你。” 夏禾也不知对方什么用意，回了回神，只好客气的说道：“不用了总监，我住的很近，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施哲走上前几步，在她面前停下，用一种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放心不会耽误你太晚，一会结束在楼下等我。”然后伸了伸手，示意夏禾先进去。 夏禾就这么踟蹰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了宴会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