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忙着算计她呢! 陆惊鸢起了身, “今日时间也差不多了,爹给我多准备几个武功高强的,我的嫁妆还在相府呢。” 定国公的眼睛倏忽就亮了, “我也去!” “你头疼好些了没就要去。” 陆惊鸢绷着一张小脸, “你要是真出什么事儿,谁还做我的靠山?!” 闻言,定国公一下子就笑了出声, “你放心,爹只要是还有一口气都会为你铺好后路。 走吧,咱们的人和嫁妆,一样都不能便宜了他们!” 见定国公的确是无恙,陆惊鸢这才放心了些, “那爹你去安排一下人,我换一下衣服。” 推开门,陆惊鸢便就看见了站在庭院中的小小身影。 她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小知翊,过来让我摸摸头。” 沈知翊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已经七岁了! 你一回来就找姨夫,是不是又想要哄着姨夫给你东西,好去帮裴延修?” 陆惊鸢惊呼一声, “天呐,你怎么猜中了?” 沈知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句话他原本还真是有些犹豫,陆惊鸢算是自己给坐实了! 怪不得那个裴老婆子那样笃定陆惊鸢不会闹太久,感情陆惊鸢之前都是装的! 见沈知翊的脸跟变色龙一样,陆惊鸢差点笑晕过去, “想不想看热闹,我带你一起。” 沈知翊恼声道: “我跟姨夫在一起!” 定国公从背后走了出来,轻咳一声, “我也去。” 沈知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将姨夫也给说动了,要去门口给裴延修下跪认错吗? 他…… 也要跪吗? 陆惊鸢只觉得沈知翊这副模样有意思的紧,但是也知道自己继续这样逗下去,小家伙怕是要急眼了。 她扬了扬下巴,尽显肆意娇蛮, “他们欠债,我们自然是要去收的。 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就当我没有邀请咯。” 说完她直接就走了。 到了拐角,陆惊鸢这才用余光看了一眼沈知翊,见他满脸纠结的跟定国公说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岁算是发现了陆惊鸢的恶趣味。 她无奈道: “小姐干嘛老欺负表公子?” “你不觉得他小小一团,欺负起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吗?” 陆惊鸢说着说着又把自己逗笑了, “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欺负欺负,等到之后可就没机会欺负了。” “其实小公子还是挺关心小姐的。” 长岁噗嗤一声笑出来,如是道。 陆惊鸢脸上的笑淡了些,道: “我知道。” 她需得确保沈知翊是个知恩图报的,往后在自己没了以后,才能够跟哥哥联手护好国公府。 集结早就准备好的人手而已,等陆惊鸢到了门口,定国公已经带着沈知翊和该带的人等候着了。 门口的百姓们还在叽叽喳喳疑惑这样大的阵仗是要做什么,便就看见了额头还有些伤痕的陆惊鸢走了出来。 “这……这一回不是想要带着定国公他们去找裴相道错吧?” “很难讲,这陆小姐也不是做不出来。” “裴相也该得一句认错,他老子娘还被扣在府上呢!” “就是,裴相都已经低过头了,就是这陆惊鸢胡闹而已!” …… 陆惊鸢搭着长岁的手上了马车,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议论一般。 齐嬷嬷放下帘子,面色阴沉低声骂道: “一群愚昧之人!” “也怪不得他们。” 陆惊鸢很是看得开, “毕竟我从前离谱。” 虽然不是她干的,但这个黑锅她不得不背。 不过也没关系,等下她顺手砸了相府好好出口恶气就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往着相府出发了。 有脚夫瞧出来不对劲儿,跑去相府门房处通风报信,消息很快便就传到了连婉宁的耳朵里。 连婉宁正在绣花。 她之前给裴延修的那个荷包有些磨损了,理应重做一个。 听见消息,她针脚一抖,绣花针反而扎在了她的指尖,疼的她轻呼一声。 一边的小丫鬟连忙蹲下来查看伤势,嘴里抱怨, “也不知道夫人究竟是要闹什么,走了干嘛还要回来!” 连婉宁下意识的攥紧了另一只手。 是啊。 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她以为陆惊鸢那样坚决地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可为什么?! 陆惊鸢一定又想要故技重施,让延修心软! 想到这儿,她腾的一下站起来, “叫所有人都不许开门! 表哥不在,我自然要守好他的家。 告诉陆夫人,有什么话等到表哥回来了再说!” 连婉宁又怕有什么变故,手上的绣花也丢在了一边,步履匆匆的往着门口跑去。 而门口的门房还未说明来意,下了马车的陆惊鸢看见紧闭的大门便就知道了意思。 笑了一声,陆惊鸢眼皮未动, “拆了。” “拆……拆什么?” 门房有些发蒙,可下一刻,马车后跟着的一群人便就直接走上前去,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竟然把相府的大门给拆了! “相爷若是回来知晓夫人这样做,绝不会原谅您的!” 门房想要阻拦,却被一边的长岁按压着,只能大声的喊着。 陆惊鸢扶了扶自己鬓上的流苏小钗, “随便。” 跟说笑话似的,她又不是来求原谅的,管裴延修怎么想? 陆惊鸢抬脚往里走去,落在后面的沈知翊倒吸了口冷气。 他以为陆惊鸢至少还会先喊话呢,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沈知翊抓住定国公的衣摆,压低了声音问定国公, “姨夫,她真不是要咱们一起过来跪着求情的吗?” “从前的她和现在的不一样,你放心就是。” 定国公亦是小声的回道,面上满都是骄傲, “我女儿,果然不一样!” 哭哭啼啼以一个男人为尊? 甚至不考虑自己的颜面? 根本不存在! 惊鸢自小高傲,怎么可能为一个男人低头! 从前当真是被夺舍了! 他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就只管大大方方争取! 即便不能得到,也绝不会是那股子要死要活不要脸的模样! 他的女儿! 合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