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酒馆之长安道

酒精与钥匙(二)

  也许是长廊内原本太过漆黑还是待久了习惯的缘故,这突然亮起的两排金黄壁灯的所散出光芒显的并不明亮,形成的不均匀的照度像是隐匿着忽明忽暗的神秘,难辨真伪。   依稀可以看见长廊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着的磨砂玻璃门。   里面有光,真的有人吗?   张唐生口中细语默念着什么,他很好奇也想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钥匙是做什么的,眼前这个忘忧酒馆究竟是何物。   原来是一个酒吧,可开在这里的酒吧有生意吗,阴阴森森的难不成有不健康的幕后交易?一阵头皮发麻。   目光所及,豁然开朗。   木制的环形吧台在整间屋子最中央的位置,周围满是挂着的高脚杯和放置了一层又一层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酒瓶的玻璃架子。   昏暗的彩灯加上各种玻璃制品的反射下混合出来的炫光惹人眼花缭乱,各种威士忌的酒味混杂在一起,胃里仿佛经受了洪水的冲洗,翻江倒海。   扪心自问张唐生可从来没喝过酒,更没去过迪厅KTV一类的娱乐场所,实在是这装饰和气味太明显。   “你好,你是这的老板吗……”   吧台前有一人,张唐生进门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轮廓像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中年男人,黑色的爵士帽刚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   “……”   在H县生活将近18年的张唐生从来有想过自己哪一天会离开江南县,更别说独自一人,出门最远的一次也不过是小学五年级时学校组织的郊游。   那场大笑摆出的郊游,现在想来心里真不是滋味。   据说H县的火车站还有几年就要停了,再想要坐火车的话恐怕只能搭大巴车去远一点的市里,真是糟透了。   他不想到处走来走去,挺费钱的。他想到他还有一辆外公当年上班用的旧单车,退休之后就没有再用过,于是给了他,很快溜达一圈就学会了。   骑着单车去过城北新建的文化公园玩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冲过红霞街道那个很急的大下坡……可是几年前的事了。   随着时间推移外公老了,张唐生也上了高中,可月300块的生活费还是300块,他不能够啊!也不能说!   之后他打了第一份工,挣了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发传单洗碗搬砖甚至是催黑贷……在学校食堂10块一份的午餐下,他能怎么办?   知多少往事,催人泪下……   “到了,微信还是现金?”   “嗯没手机,现金吧。”   H县火车站这几红色大字略显老旧,站字已经脱落半边只剩下一个立,驮着大小包旅人的熙熙攘攘,进进出出。   这是个有60多年的历史老火车站,老式平顶房建筑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沧桑朴旧,还有出租车司机和旅店老板举着泛黄的白色牌子在出站口叫喊。   张唐生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数着15张一块的和一张叠成爱心形状的纸钞结过车钱后取了车票才松了口气,此时的时间是两点三十分,谢天谢地,总算是赶上了。   排队检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唐生扭过头,是一个穿着胸口印有彩色三叶草的橘黄卫衣的短发女生。   “苏函。”张唐生惊讶的差点喊出声,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身后这人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成绩一般长相一般家里开百货商店的富二代。   “张唐生,你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