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酒馆之长安道

酒精与钥匙(一)

  午后的阳光依旧是香甜温暖,透过被洗的泛白的灰蓝格子窗帘撒在了淡蓝的床单上。   春天真好。   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的张唐生裹着纯白被褥正闷头大睡,全然不在意被阳光照射的发烫的手臂。   楼上轰轰隆隆的跺脚声也与他无关,除了钱他可不在乎什么,哪怕帆布包甚至还没洗过的长裤袜子之类的大小物件七横八竖的散乱在大床的各个角落。   不知过了许久,阳光还是那样,只是压在枕头下的电子手表早已按捺不住程序的设定发出着滴滴滴的响声。   烦人,张唐生只觉得脑袋里有一万只苍蝇在不停的嗡嗡作响,熬了一会最终还是不情愿的伸手摸出那只手表。   拇指狠狠摁下那解救人间的按钮。   什么时候设过这个时间的闹钟?很显然,这是西城中学下午第一节课上课的时间。   他猛然坐起,两点。   今天是周六,即便是前一秒还在睡梦中的他现在也能够清楚的记起火车票上的那串黑色数字,2点41分,一分不差。   如果现在不洗头不吃早饭准时搭上公交取票等……至少也得40分钟,当然还得是不堵车的情况下,醒醒吧可能吗?   H县就属老火车站那个地段最堵,以后怎么也得寻思着找个机会给那H县交通局举报一波。   这是TM是什么人间疾苦。   思想在脑袋里飞速旋转,张唐生收紧肚子上的赘肉长叹出一口浊气:“能用钞票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也许是个灾难,但是火车票更贵……”   张唐生算过,H县在江南省,距离江北省的J县将近300公里,就算坐火车怎么着也得5个小时,更何况下午也就这么一班列车,不能错过。   头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二话不说张唐生拿出了起床时离上课迟到只有最后十分钟的速度,幸运的搭上了一辆出租车,此时还剩30分钟。   “大叔,去火车站多少钱?学生证能半价吗?”张唐生嘻嘻的望着戴鸭舌帽的司机。   “20块,不打折。”   “打表不……”   张唐生又继续唠嗑了几句,心生无趣,索性拉下车窗,车外谈不上车水马龙,只有清风迎面吹来。   这就是21世纪的小县城,人们忙忙碌碌,假借于物。中学三年挥之即过,再过两个月就即将高三毕业的在全校师生眼中不学无术的坏学生张唐生哼着杰伦的《稻香》,耸着肩膀。   只是世人不知,他去过忘忧酒馆。   曾经有人说,忘忧酒馆能忘忧,一碗清水浊酒,可知前世今生。到底如何?   去问张唐生,他有酒……   “师傅,这条路是去火车站的吗?”   “放心,这条路不堵车,也去火车站,老快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