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五十一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谢早先送月票的兄弟,当下此书无需月票,切勿浪费月票!】   黛玉听了,只微微一笑,却不答话,兀自低头呷了口茶,方抬眼看向凤姐,慢悠悠道:“二嫂子既这般说,咱们不如试试?”   说罢,她目光转向窗外院里,示意凤姐也往外看去,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你瞧,外头这许多人走动,若真有贼子从你屋里跑出去,此刻早该嚷翻天了,何至于这般安静?”   她顿了一顿,声音仍是带着笑意:“要不,我这就喊一嗓子,请老太太派人来搜一搜?看看这府里上下,是信你多些,还是信我多些?”   “别……别喊!”凤姐心头猛地一沉。   她虽自问清白,可若真从自己屋里搜出个陌生男子,又加上死丫头这把口.......那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咬了咬牙,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我应了你便是。我去老太太跟前分说,设法让她收回成命。”   黛玉这才浅浅一笑,又垂眸抿了口茶,语气仍是那般不紧不慢:“二嫂子急什么?我话......还未说完呢。”   “你还要什么?”凤姐倏地抬眼,心底警铃大作:“这丫头,莫非真要狮子大开口?若索要几千两银子,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却听黛玉淡淡道:“我要平儿。烦请二嫂子,将平儿给了我罢。”   凤姐闻言,先是暗松了一口气,不是要钱就好。   可这口气仍未松到底,心口依旧揪紧着。平儿是她的臂膀,是她的心腹,许多事离了平儿,着实不便。   “为何?你要平儿作甚?”她急道,“你知道的,我身边许多事,都离不得她。”   黛玉之所以要平儿,自然是因为平儿知晓了她的天大秘密。留她在凤姐身边,终究是块心病。   再者,此番她设计利用了赵琰,心下未尝没有几分歉疚。将平儿给他,也算是一种弥补。   至于平儿愿不愿意?此刻也由不得她了。   她想,那贼子既能往来“天堂”购置奇物,将来若有脱困之日,前程总不会太差,做个富家翁总是能的。   他品性大体不算坏,平儿跟了他,总好过在琏二爷身边受气,或是终日服侍眼前这个醋妒成性的二奶奶。   对于凤姐的追问,黛玉只闲闲一笑,道:“哪有什么为何?不过是看不惯二嫂子时常磋磨她罢了。”   “我磋磨她?”凤姐气得心口一阵起伏,旋即却又笑了出来,“我的好妹妹,你怕是不知道,平儿可是快要开脸的人了。   便是我肯放,你那琏二哥哥也断不依的,他岂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黛玉闻言,只冷嗤一声:“二嫂子说笑了。以二嫂子的手段,莫说琏二哥哥拦不拦得住,只怕他........连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声吧?”   凤姐见她针针见血,寸步不让,心知此事难缠,暗里咬牙道:“罢了,且先应下。待到明日,那“贼”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到时死无对证,任你红口白牙,又能奈我何?”   思及此,她面上反倒绽开一团和气的笑:“哎哟,既然林妹妹这般疼平儿那蹄子,我这做嫂子的,哪有不成全之理?行,明儿个我就亲自把人给你送过去。”   黛玉听了,却不接话,只垂眸又呷了一口茶,方抬眼看向凤姐。那双眸子清凌凌的,竟似能将人看透一般。   她轻轻放下茶盏,淡声道:“二嫂子,何必等明日?不若就此刻,将平儿的身契予我。再则.......还需立个字据为凭。”   “立字据?”凤姐眉心一跳。   “是呀。”黛玉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拢至耳后,动作从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等到明日,那人自然早不在此处了。届时我便喊破喉咙,只怕也无人肯信我,更不会信二嫂子你‘偷人’了。”   她将“偷人”二字咬得极重,气得凤姐当场便要发作。   凤姐强自按捺,心底已将黛玉咒了千百遍:“好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今日且让你得意,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面上却已堆起春风般和暖的笑纹:“既然林妹妹想得这般周全,那便依妹妹所言罢。”   凤姐因记账需要,笔墨纸砚倒有现成的,黛玉提笔,一挥而就;凤姐咬牙,按了指印。   一纸字据,顷刻立成。   她又转身取来平儿的身契,与那字据叠在一处,不情不愿地,递到了黛玉手上。   待平儿回来,凤姐便冷着脸吩咐她往后去服侍林姑娘。   平儿一听,如遭雷击,自己不过出去片刻,怎的主子就换了人?   她眼圈一红,颤声问:“奶奶.......这是为何?”   凤姐心头正憋着一股邪火,哪里耐烦解释,只将手一挥:“休要啰嗦,去问你那新主子便是!”   平儿呆立原地,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   黛玉见状,忙上前携了她的手,温言劝慰道:“好姐姐,我知你是个妥帖人。今日之事另有内情,往后你只管安心跟着我,我必不薄待于你。”   平儿低声啜泣了片刻,心知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只得默默回房,草草收拾了随身之物,又到凤姐跟前磕了个头,便转身跟着黛玉去了。   凤姐盯着平儿远去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心底那把火,烧得她恨不能立时扑上去将黛玉撕个粉碎。   正恨得心头滴血,她忽地想起。   那“贼子”.......莫非还在屋里?她下意识要唤人来搜,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若大张旗鼓从自己屋里搜出个陌生男子,即便坐实了是贼,那些下人婆子的嘴里,还不知要嚼出多少龌龊话来!   到时“偷人”的脏水,只怕真要泼到自己身上了。   她心思电转,强压下喊人的冲动,独自转身进了另一间房间。   若那厮未逃,多半还藏在此处。   她将屋里细细翻检了一遍,却连半个人影也无。   凤姐立在房中,暗自纳罕:“莫非当真早已逃了?   也是,哪有贼人被撞破了,还敢赖在屋里的?”   如此一想,她愈发觉得是被那死丫头给算计了,心中恨意更浓。   可转念一想,即便时光倒流,事关名节,她又岂敢拿这个去赌?   终究只得长叹一声,颓然摇头:“罢了,罢了.......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却说那赵琰,其实并未走远。   他当时夺门欲出,瞥见院中仆妇往来,心知此刻出去必被撞个正着,索性一咬牙,返身又溜回屋内另一间房间,攀上房梁,屏息隐匿。   凤姐方才那番搜寻,只顾着低头查看角落箱柜,何曾想抬头望那梁上一眼?   竟被他这般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   ......   是夜,黛玉和衣躺在床榻,大半夜辗转反侧,只为等着赵琰回来。   正心焦时,一缕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   她急忙转头,便见赵琰躺在身侧,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瞪着她,里头满是未消的怒意。   正焦急时,熟悉的气味回来了,急急转头过去,却见他恨恨地瞪着自己。   “死丫头,”他坐起身,压低声音怒道,“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掐死你?”   “这么天大的事,你谋划之前,问过我一声没有?知会过我一声没有?!”   黛玉呆呆地望着他,眼圈已经红了。   “我......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我怕与你说了,你会不肯......”   “你还知道不对?”赵琰简直气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我若被当场拿住,会是什么下场?乱棍打死都是轻的!”   “我知道!”黛玉急急分辩,“可就算被抓住,按府里的规矩,也不会立刻打死,总会先关起来审问。可关你又有什么用?到了夜里你不是照样能回来吗?”   “你这是在拿我的命在赌!”赵琰完全不认同,眼底尽是失望与后怕,“赌他们按规矩来?赌他们不会当场下死手?死丫头,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我知道对不住你,”黛玉的眼泪掉了下来,“所以我把平儿要过来了。   反正平儿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你找个时间跟她谈谈,看她愿不愿意跟着你。   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