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五十章 偷人

  次日。   赵琰从黛玉手中接过银两,心下已拿定主意:“此去,定要买些手表、镜子之类的好货回来发卖,也算为日后强绑她逃走,预先积攒些本钱。”   他站在那传送门前,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此番决计不能超了时,定要将东西带回来。”   转眼看向一旁正凝神望着自己的黛玉,对她微微颔首,旋即一步跨入光门。   见他身影消失在眼前,黛玉急忙唤来雪雁:“你可同琏二奶奶说了我要过去?”   “说了。”雪雁点头。   “好。”黛玉心下既兴奋又焦灼,面上却不敢露,“那咱们这就过去。”   说罢,便携了雪雁,匆匆往凤姐院里去。   到了凤姐院,只见凤姐独自坐在炕上吃茶,并不见平儿在旁伺候。黛玉心下暗道:“倒省了麻烦。”   凤姐亦是存了相似的心思。   平儿心肠软,若在跟前,少不得要替黛玉说情,故而早早将她支开了事。   见黛玉进来,凤姐脸上立时堆起笑来:“哎哟,今儿是什么风,把林妹妹吹到我这儿来了?”   黛玉也笑:“二嫂子这里的茶香,隔着院子都能闻见。再忙,也得讨一杯来吃。”   凤姐听了,掩口一笑,心下却暗道:“这林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且看她如何做戏。面上便只与她东拉西扯,说些闲篇。”   黛玉自然也是虚与委蛇。她此来本不为吃茶,只为等一个“人”。   她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将话头往屋里陈设上引,一面不住地偷眼去看腕上的手表,目光亦时不时悄悄扫向内室。   终于,表针指到了那个时辰。与此同时,内室帘栊缝隙里,似有一线微光倏然闪过。   他回来了!   黛玉心下一块石头落地,唇角不禁漾起极淡的笑意。   她忽地抬手,指着内室方向,语气里带着好奇:“哎呦,二嫂子,方才听你说得那般头头是道,何不领我进去亲眼瞧瞧?也叫我学学,你是怎么布置的。”   “这有何难?”凤姐笑容满面,爽快应声,心下却暗自纳罕:“这林丫头,难道不是为紫鹃那丫头来的?”   心下虽疑,凤姐面上却仍不露分毫,笑着将黛玉让进了里间。   一进去,却见黛玉心思根本不在陈设上,只是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倒像是在找寻什么。   凤姐冷眼瞧着,心中疑云更甚:“这林丫头,究竟意欲何为?”   黛玉此刻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暗自焦灼:“那死贼子,究竟藏到何处去了?竟这般会躲!”   正自疑猜,鼻子忽闻到一丝极淡、却万分熟悉的气息。   黛玉眸光微动,心下顿时了然。   她不动声色,引着凤姐往那气息来处瞥了一眼,口中兀自敷衍着闲话。   忽地,她身形一转,素手疾伸,“唰”地一下便扯开了那厚重的帘幔!   帘后赫然站着一人,不是赵琰,却是哪个?   黛玉当即掩口,作万分惊恐状,目光在赵琰与凤姐之间惶惶流转,颤声道:“二、二嫂子.......你、你竟......竟偷人?!”   凤姐乍见帘后有人,骇得魂飞魄散,张口便要喊“捉贼”。   可“贼”字尚未出口,黛玉那句石破天惊的“偷人”已抢先砸了过来。   她如遭雷击,到嘴边的呼喝硬生生吞了回去,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捂住黛玉的嘴,声音都变了调:“休要胡吣!我、我哪里是贼.......不对!我何曾偷人?!他、他分明是个贼子!”   却说赵琰在后世匆匆购得手表与镜子,一路狂奔回来,赶到传送门前时,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抬眼一看,时间竟只剩最后几分钟。   他强自定神,略缓了缓气息,赶在最后一刹,一步跨了过去。   谁知落脚处,却是一间全然陌生的屋子。   他正自惊疑,忽闻门外脚步声近,忙不迭闪身寻了处隐蔽角落,屏息藏好。   不多时,便听得黛玉的声音自外间传来。他心头一喜,正欲现身,却又猛地听见另一个女子的嗓音,心下一惊,立时缩了回去,不敢妄动。   可藏身之际,他却渐渐发觉不对。黛玉那厢,言语行动间,竟似在有意无意地搜寻着什么.......   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丫头,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他心头疑云骤起,隐隐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奈何黛玉这般“有心”寻觅,他又能藏到几时?不过片刻,帘幔掀开,他终究是暴露在了两人眼前。   及至听得黛玉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偷人”,赵琰心中顿时雪亮:“果然如此!这死丫头,竟是要拿我作筏子,反将凤姐一军!”   一时间,气得他牙根发痒,恨不能立时掐她脖子。   正当凤姐惊慌失措,扑上去捂黛玉嘴的刹那,赵琰心念电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再不迟疑,疾步便朝门外窜去。临去时,犹自回头,狠狠瞪了黛玉一眼。   另一边,凤姐一手死死捂着黛玉的嘴,眼睁睁瞧着那“贼子”夺门而出,心下虽恼,却更怕黛玉这张嘴。   若让她出去胡乱喊一句“偷人”,自己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手上不敢松,嘴里已软了下来,连声央告:“我的好姑奶奶,小祖宗!求你千万口下留情,这话可乱喊不得!”   ......   不多时,黛玉气定神闲地坐在炕上,慢条斯理地抿着茶。   凤姐却坐在对面,脸色灰败,唉声叹气:“姑奶奶,您究竟想怎样,总得给句明白话罢?”   黛玉抬眸,玩味地看着凤姐,慢悠悠道:“我想请二嫂子帮个忙,去老太太跟前劝说,将紫鹃的事作罢。而且......”   “不成!”不待她说完,凤姐已打断她,“老太太的性子你岂不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她心下电转:“世上哪有这般巧事?那“贼子”莫不就是这死丫头弄来的鬼?”   思及此,她面上反浮起一丝笑影,语气也稳了下来,“再说了,那贼人早跑得没影儿了。   眼下你便是喊破了天,也是死无对证。空口白牙,谁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