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女帝重临

第2章

  凤朝女帝重临·第二章暗布棋子,流言破局   萧策最终还是借“突然腹痛”的由头,带着那碗未动的燕窝粥狼狈离了寝殿。沈清柔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殿内神色淡然的沈清晏,眼底的惊疑藏都藏不住,却还强装着乖巧:“姐姐,摄政王许是真的累着了,才会突然不适,要不要传太医去瞧瞧?”   沈清晏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目光落在沈清柔攥紧裙摆的手上——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前世自己从未留意,如今看来,满是破绽。“不必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摄政王身强体健,想来歇会儿便好。倒是皇妹,今日送粥辛苦,不如先回公主府歇息,朕还要与锦书商议赈灾奏折的细节。”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沈清柔不敢多留,勉强笑了笑:“那姐姐也别太累,妹妹改日再来看你。”说罢便提着空食盒,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寝殿,连落在地上的一方绣帕都忘了捡。   锦书看着沈清柔的背影,又看向沈清晏,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陛下,今日您对摄政王和公主的态度,会不会太……”她话没说完,却也清楚,往日里陛下待这二人,向来是亲近信任,今日不仅拒了公主的粥,还当众给摄政王出了难题,实在反常。   沈清晏弯腰,捡起地上的绣帕——帕子上绣着并蒂莲,是沈清柔最爱的纹样,前世自己还曾夸过这绣工精致,如今只觉得刺眼。她将绣帕扔在案上,声音沉了几分:“锦书,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陛下,奴婢从您还是太子妃时,便跟着您了,已有八年。”锦书连忙跪下,语气恭敬。   “八年。”沈清晏起身,走到锦书面前,伸手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你对朕的忠心,朕记在心里。今日之事,不是朕反常,是从前的朕,太蠢了,错信了豺狼,差点丢了江山,也害了身边的人。”   锦书愣住了,陛下话里的“豺狼”,分明是指摄政王和清柔公主。她张了张嘴,却见沈清晏从枕下摸出那枚龙形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枚玉佩,你今日午后悄悄送去城西的‘悦来客栈’,交给三号房的客人,只说‘林将军的旧部,该归队了’,别的话一句都不要多问。”   锦书接过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寒凉,她虽不知“林将军”是谁,却也明白此事事关重大,连忙点头:“奴婢谨记,定不辱使命。”她知道,陛下今日的转变,定是有深意,自己只需照做便是。   沈清晏看着锦书坚定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前世锦书忠心护主,这一世有她帮忙,联络林岳旧部的事,能少些波折。林岳是镇国将军,前世为护凤朝边境战死沙场,却被萧策诬陷通敌,满门抄斩,他的旧部大多被流放或打压,若是能将这些人寻回,便是她对抗萧策的第一支力量。   交代完锦书,沈清晏重新坐回案前,翻开江南水灾的奏折。前世她只看萧策拟定的章程,从未仔细看过原始奏折,如今细读才发现,萧策在奏折里刻意隐瞒了水灾的严重程度,还将赈银短缺的原因归咎于“国库空虚”,实则是他暗中截留了上半年的盐税,填补自己党羽的亏空。   “好一个国库空虚。”沈清晏冷笑一声,提笔在奏折上批注——“盐税账目需三日之内呈至御书房,闲职官员名单明日由吏部上报,江南赈灾事宜,朕亲自督办。”她的字迹不再像往日那般柔缓,反而多了几分刚劲,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傍晚时分,御书房的消息便悄悄传遍了朝堂。有人惊讶于女帝突然亲掌朝政,有人担忧此举会得罪摄政王,也有人暗中观察,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女帝,究竟有多少能耐。   而萧策回到摄政王府后,立刻召来心腹谋士。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将那碗燕窝粥扔在桌上:“你看看!沈清晏今日的所作所为,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懵懂?她不仅要裁撤闲职、查盐商捐银,还故意让我喝这碗带毒的粥,分明是察觉了什么!”   谋士拿起粥碗闻了闻,脸色骤变:“大人,这粥里有‘寒心散’,是清柔公主的手笔吧?女帝此举,怕是早就知道公主在粥里动手脚,故意借机敲打您。”   “敲打我?”萧策猛地一拍桌子,“她一个刚登基不久的女帝,没有我的支持,连朝堂都镇不住,凭什么敲打我?定是有人在她耳边挑拨!”他心中隐隐不安,沈清晏今日提出的赈灾之策,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要害,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有预谋。   谋士沉默片刻,又道:“大人,如今女帝亲掌赈灾事宜,还要求查盐税账目,若是让她查出您截留盐税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散布些流言,说女帝刚愎自用,不顾朝堂稳定,强行裁撤官员,惹得民心不满,先动摇她的威信。”   萧策眼前一亮:“好主意!明日你便让人去街头巷尾散布流言,再让吏部的人拖延闲职官员名单,盐税账目也找借口往后推,我倒要看看,她没有我的配合,能做成什么事!”   他自以为计划周全,却不知这一切,都在沈清晏的预料之中。   次日清晨,沈清晏刚到御书房,就有太监来报:“陛下,街头巷尾都在传,说您强行裁撤官员,会打乱朝局,还说您查盐商捐银,是想搜刮民财,引得不少百姓议论纷纷。”   锦书也恰好从城西回来,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陛下,定是摄政王故意散布的流言,想坏您的名声!”   沈清晏却并不慌张,她拿起案上的闲职官员名单——那是吏部连夜送来的,显然是萧策的人没来得及拖延。“流言而已,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百姓看看,朕究竟是不是在搜刮民财,也让朝堂上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为凤朝着想。”   她对着太监吩咐:“传朕的旨意,今日午时,在午门广场设案,将盐税账目、闲职官员俸禄清单全部公示,再让户部、吏部的官员到场,一一解答百姓的疑问。另外,让御膳房准备一百份粥食,送到午门广场,分给过往的百姓。”   太监愣了愣,随即应道:“奴才遵旨。”他心中疑惑,陛下不仅不遮掩流言,反而要公示账目、给百姓送粥,这是要做什么?   锦书也不解:“陛下,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若是账目中有疏漏,反而会让流言更甚。”   “疏漏自然有,那都是萧策留下的。”沈清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正因为有疏漏,朕才能当众指出,让百姓知道,截留盐税、养着闲官的不是朕,而是萧策。至于送粥,是让百姓看看,朕心里装着他们,所谓‘搜刮民财’的流言,不攻自破。”   午时一到,午门广场上挤满了百姓。户部官员将盐税账目一一展开,百姓们围在案前,仔细查看,很快就有人发现,上半年的盐税少了大半,账目上只写着“用于边防”,却没有任何凭证。   就在百姓议论纷纷时,沈清晏身着龙袍,缓缓走上高台。她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百姓,声音清晰而坚定:“诸位百姓,今日朕将盐税账目、闲职官员清单公示,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上半年盐税缺失,并非用于边防,而是被人暗中截留;朝中十余处闲职,官员不做事,却拿着丰厚俸禄,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汗钱!”   她抬手,指向一旁的闲职官员名单:“从今日起,这些闲职全部裁撤,节省的俸禄,连同盐商捐银,将全部用于江南赈灾,每一笔开支,都会定期公示,接受百姓监督。另外,朕已下令彻查盐税缺失之事,无论涉及谁,都必将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御膳房的人就推着粥车走来,给百姓们分送粥食。百姓们捧着温热的粥碗,再看看高台上神色威严的女帝,又想起之前的流言,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纷纷对着高台跪拜:“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广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传到摄政王府时,萧策正坐在庭院里喝茶,听到声音,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知道,沈清晏这一步,不仅破了他的流言,还赢得了民心,而他,已经输了第一局。   御书房内,沈清晏看着前来复命的锦书,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做得好,悦来客栈的人,有没有说什么?”   “回陛下,那位客人接过玉佩后,只说‘三日之内,必带旧部来见陛下’,还交给奴婢一封信,让奴婢转交给您。”锦书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沈清晏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只有八个字:“林部归心,愿护帝阙。”   她将信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屋顶上,一片金灿灿的。三日之后,林岳的旧部便会归来,萧策的流言已破,接下来,该轮到她,主动出击了。这凤朝的棋局,从今日起,该由她来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