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天眼探奇案

第73章

  既然从尸体身上搜不出其他线索,二人便接着开始细细地检查起了卧房的各处角落。   由于之前徐恭一直觉得锦地罗的毒杀案就是潘笃所为,所以对潘鹫这条线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事到如今,却发现他才是真凶,那么应该彻查的范围可就得扩大了。   虽然潘宅的外观看起来与大修的普通民宅并无二致,可是其内里的摆设与桌椅床榻依照的都是大罗的风尚。   环视着屋中的一切,徐恭心中满是鄙夷。   -   唐适情缓缓地走进了暖阁里。   只见榻上摆着一张小几,小几上摆着一副脂玉制成的棋盘,棋子皆是由上等的玉料所制。   她站在棋盘前,定定地发了会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多时,徐恭觉察到了不对劲,主动凑了过来、   “棋子……”良久,唐适情才静静地吐出两个字来。   徐恭蹙眉,从桌上拿起一枚白玉棋子,放在指间一阵抚摸,甚至还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最后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没什么特别的啊。”   “棋子本身是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你没发现吗?这个棋盘纤尘不染,十分干净,而这些棋子却多数都落了灰。”   以徐恭的聪慧,自是一点就透,“这证明,棋盘经常被人使用,但却不是用来下棋的!”   “对!”   徐恭当即蹲下身子,“应该有暗格……”同时赞许道:“越是这种时候,我就越是感激我自己的机智——还好我把你也带上了,不然今天这条线索可能就得白白的从我眼前溜走了!”   唐适情失笑。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起棋盘,惊奇地发现,这个棋盘最边缘的一圈是可以往下折的,她将四条边向下一折,登时听到“咔”的一声,最北的方位居然弹出了一个密匣,打开密匣,里头竟然藏着一小本册子,徐恭刚要将其拿起,唐适情很紧张地喊了一句:“小心!”   然后边上禹云扬就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手帕,用帕子包着手,将那本小册取了出来,随口嘟囔道:“乖乖,东西不大,却挺沉的。”   徐恭从禹云扬手中接过册子,拿到手中一看,不禁吃惊道:“当然沉了——这可是纯金所制。”   徐恭将册子翻开,认真细致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并把东西递给唐适情:“你认认,这是哪里的文字?既非大罗,又非齐疆,会是哪儿?”   唐适情接过东西,细细地翻了一会儿,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些兴奋地说道:“你还记得那行我让你摘抄的文字吗?——就是象神像底座上的字。”   徐恭眉头一蹙,“你是说上面的文字正是出自这本书中?”   唐适情指着金书上的其中一行陌生文字说道:“对,你看,就是这一行,一模一样。”   徐恭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还得是你……还得是你啊!”   唐适情却略感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也不认得这是哪儿的文字,不过这书藏得如此隐密,还和象神教有关,也许会是重要线索,我们必须将它破译出来。”   徐恭沉吟道:“国子监和枢密院的官员中说不定有认得的。”   一听他提起国子监,唐适情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个卖“父”求荣的赵文博与那位自父亲被抓后便得了疾病的汪家小姐,也不知她近来的病好些没有。   拿到金书后,唐适情又在屋中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出其他有用的线索,恰此时,外头守卫前来禀告,说都城府的人和大理寺的人一齐来了。   在都城地界里死了人,本就归都城府管,可因为潘笃的案子早就移交给了大理寺,他们理所应当的得前去通报一声。   唐适情一想到一会儿得和鲁班头他们直接打照面,就不由地有些尴尬,一转念,索性又将垫片和面具戴了回去,徐恭看到了也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   严不让和洪紫真一走进屋里,严不让的那双冷峻的眼睛就直直地瞪了徐恭一眼,瞪归瞪,却也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下官参见提调大人。”   徐恭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讥讽道:“二位大人来得好及时啊!”   “喂,姓徐的,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一早就知道潘鹫没命了吧?既如此,你为何还要逼死潘笃?”一旁洪紫真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向徐恭发难。   严不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很严厉地呵斥了一声,“师妹,慎言!”   哪知洪紫真却是半点不惧,“师兄,你别拦着我,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像他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狗官,就是因为骂他的人太少了,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呢!”   “不愧是洪寺卿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啊!”唐适情心中赞道,对洪紫真的喜爱又更甚了几分。   挂在徐恭脸上的却仍是那一抹不痛不痒的笑意,“潘鹫是凶犯,潘笃不仅包庇他的罪行,还故意攀扯到了本官身上,如果少卿非要指责本官视人命如草芥,那本官就不得不质疑少卿是不是不分是非不知黑白了?”   “你……这!”一时间,洪紫真倒是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洪少卿,你的古道热肠本官十分欣赏,但在本官提醒你一句,以下犯上这种事,我只容你这一次,若再有下次,我会直接上表弹劾寺卿大人,论他一个治下不严!”   洪紫真眼尾飞红,眼看泪花都快急出来了,唐适情看得心疼,连忙缓和道:“尸体就在床上,验尸一事宜早不宜迟,二位大人快请吧!”   蓦地,听到这话以后,严不让忽然埋首朝她重重瞪来一记,瞪地唐适情心里发毛,“他看不出来我是在缓和他俩吗?这活阎王怎么又生气了?我到底是哪里开罪他了?”   “走吧,”徐恭淡淡地扫了严不让一眼,平静地下令道:“既然该查的都查完了,也就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