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天眼探奇案

第50章

  虞部为掩盖指挥不当一事,伪造了齐疆间谍一案。   矿工们讨要说法无门,便联手制造了连续杀人案,想以此报复那些官员。   更夫大多都是在深夜单独落单的人,比较容易下手,又刚好符合“周二绍诅咒杀人”的说法。   村里的大多数人或许都明白真相究竟是什么,但同时失去三十名同伴的哀痛,以及对于朝廷衙门的憎恶情绪,让他们同时选择了沉默应对。   可正如严不让所说的那样,无论如何,方阿卜、王前三人既杀了人,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至于周二绍为何没死,以及他为何要杀害马啸,马大寒手上的伤势,黄怜儿出现在这个村子的目的……仍都是未解之谜。   -   这当儿,徐恭又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用一种很低沉的嗓音说道:“各位,如若万一,你们将来又遇上了不公之事,可直接到藏风巷来,至少我们内镇司的守卫是不会殴打上告之人的。当然了,比起获得你们的信任,我更希望你们往后余生一片顺坦,不会再遇上这么悲哀的惨事。“   “多谢大人!”众人听罢,齐声称谢。   徐恭挥挥手,转身向唐适情示意了一下,唐适情当即点了点头——关于村子的案子已经审完了,接下来就是象神教的事了。   便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启禀大人,铁匠苏华是无辜的,王大有是我所杀!”   唐适情身子一凛,回头望去,此时出声主动认罪的还真是今天下午她在众人之中辨认出的那位年近五旬的矮黑矿工。   徐恭朝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冲某个属下下令道:“听到了?去把人换下来。”   那名属下当即应了一声。   就在那名衙役快步走向矿工时,站在唐适情身边的田昭突然往左边撤了半步,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只右脚重重地往地上那么一踏,场中便响起“当”的一声脆响。   唐适情还没反应过来,禹云扬尖声叫道:“大人小心,有刺客!”喊叫时就已护到了徐恭身前。   唐适情顺着“当”声往那边的地上一望,居然看到了一枚乌黑发亮的袖箭,这箭因为形制特别,使她一下就想起了那天在北驿中刺中何夫人眉心的那枚弩箭,目光下意识地就开始在人群中搜索起了黄怜儿的身影。   却见人影一晃,田昭飞身蹿入了人群之中,在场上众人还未能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拿住了黄怜儿。   他左手反扣着黄怜儿的双手,右手已经将一柄螭吻薄刃架到了黄怜儿的脖子上。   “好快的身手!”就连一向傲气凌人的严不让,此时竟然也发出了钦佩的赞许。   禹侍卫拍着自己的腰间说道:“我的刀……我的刀什么时候跑到他手上去了?”   此言一出,立马就引来了徐恭的一记恶瞪,吓得他当即就闭上了嘴。   -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官!统统都不得好死!”黄怜儿被抓之后,仍然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试图从田昭手中挣脱。   徐恭转向唐适情问道:“她就是黄怜儿?”   唐适情点点头,“对。”   “不是说她有个哥哥吗?在哪?”徐恭又问。   边上马大寒原本也和众人一样,处于情势巨变的惊惧之中,可当他听到徐恭问起黄怜儿的兄长时,及时地回过神来,主动指认道:“那边那个方脸阔颌的汉子便是她的哥哥了!”   徐恭当即冲严不让使了个眼色,严不让抽身而去,一下就拿住了黄怜儿的哥哥。   “放开他,这事和他没有关系!徐恭,你个贼厮鸟,你肆意残害我们诸多教友,圣神在天上看着,是不会放过你的!”黄怜儿看到黄阿生被人绑了,气得当场大声叫骂。   黄阿生也开始大声申诉:“大人,冤枉啊,我和她非亲非故,只是看她可怜,走投无路,才收留她暂住在此,我并不知道她会刺杀大人啊!”   唐适情往这个矿工身上看了一眼,辨认出他身上雾气是蓝色的,这代表他正处于极大的恐慌之中,看来他所说的应该并非谎话。   不过她也知道徐恭的脾气,不管这人和黄怜儿有关系还是没关系,都势必免不了要到内镇司去走一趟了。   “你是象神教派来的?”徐恭睨起眼睛,冰冷冷地质问着黄怜儿。   而黄怜儿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气,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又扭动起身子,试图从田昭的手中挣开,可惜田昭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没有可乘之机。   徐恭点点头,“看来这个村子果然和象神教有牵扯!小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也别轻生,否则这一百八十四人将为你活殉!”   四下一静。   他说这话,自然只是为了吓唬黄怜儿,可村民们不知情,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唐适情幽幽地想道:“这就是他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差的原因!”   “狗官!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黄怜儿又继续骂道。   边上田昭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在她脖梗上用力劈了一掌,她眼皮一翻,当即昏了过去。   徐恭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望向下属,面无表情地下令道:“把该带的人都带回去。”   “是!”   转过身,他又看向了鲁班头,“鲁夏?”   鲁班头身子一凛,赶忙行礼道:“卑职在此,大人尽管吩咐。”   徐恭只道:“彻查一下这里的水源与食物,别让村民中毒。施丙与汤洋我就先领回去了。”   鲁班头连忙应道:“是!卑职领命。”   徐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   虽然内镇司的人已经将黄怜儿五花大绑,确保她就算醒来也绝对逃脱不了,可唐适情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往她口里塞了颗迷药。   徐恭这一趟并没有乘车来,他与唐适情、田昭,连同严不让、洪紫真,五人五匹大马,混在了回程的队伍中。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崎岖的山路上,平添几分清冷。   徐恭一路神情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唐适情紧随其后,田昭紧紧地跟在她后边。   骑出十多里地后,徐恭突然下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