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江湖笔录 · 待旦5

　　「夜来几回魂梦　　如何独自苦沉沦　　恍惚听闻　　棠花谢风尘」　　记忆回转，云梦死死盯着华山，终究放下了手。　　暗香看看云梦又看看华山，整个人完全处于混沌状态，完全不知道华山如何瞬间变成了男子，也不明白云梦为何突然停止攻击，只觉得胸中闷气又加重了几分，半弯下腰轻咳起来，当下两条弦月眉紧皱，脸色发白，竟然比重伤的华山还要白上三分。　　“用修为去筑牢梦境。师父，你会死。被梦境活活逼死。”云梦毫不在意地笑开。现在种种迹象已经说明暗香病得越来越严重了——或者说，越来越沉溺在虚幻的梦境之中。　　【……我和他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抛却以前的一切？我……求你了。】华山捏诀对云梦入耳传音。　　云梦一愣，紧接着满脸嘲弄，【你说呢？重新开始？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可以，把深鱼的命还我，把深鱼的魂魄重新织起来！】　　【那他……】　　【他不会痊愈。】云梦挑起眼角，眼底有一丝不忍又很快转为狠戾。　　“这一切……我们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暗香抱着头，痛苦难耐。　　“想知道？”云梦微笑，在华山看来却是无比恐怖。　　“别这样。”华山一瞬间明白过来她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云梦并未看他，赤瞳紧盯暗香，“杀人偿命，你有没有听说过？何况，我这般良善之人……自然是不会要他的命的。” 　　暗香一头雾水。“我杀过人？” 　　“很好。你居然会忘记。还好我会永远记得，师父。”云梦寒声道。　　华山看着云梦的一举一动，身经百战，他早已对云梦的攻击手法了熟于心。故而云梦一出手，华山便飞身上前，碧空魂断紧紧扣住她的灯。　　云梦不怒反笑，已然破碎的灯脱手，双手直直戳向华山的双眼。华山避之不及。　　“放心，我不杀你。”云梦柔柔一笑，“深鱼不是你杀的，我们似乎无冤无仇。”语罢手腕一翻，化掌为指，指尖带着罡风划破夜幕，直指暗香。　　一时，暗香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脖子冰凉，像是架着一柄利刃。云梦保持伸手的动作不动，戏谑似的瞧着华山妄图用剑气斩断她的罡风。　　“别徒劳了。”云梦笑道，“师祖，你难道感觉不出什么吗？” 　　就是因为感觉不出任何杀伤，他才觉得云梦这招可怕。“因为——这不是深鱼的法术，这是我自身的灵力啊。” 　　云梦手指动了动，暗香白皙如玉的脖颈就现出一道血痕。　　“你……你住手！”华山惶然。　　云梦不言，眼睛转向暗香。从一开始暗香就仿佛置身事外，即便是被云梦所伤也没有发出什么痛苦之声。　　“你是说，我杀了人？还是你在意之人？”暗香沉沉道。　　“是啊。师父你想不想起来都不要紧，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像你当年一样，把利刃刺入人体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