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俗人传 · 第二十一章缝补

　　我从小就跟着奶奶学习缝纫，所以平常所见的衣服破了补，袜子破了补，等等修修补补的事儿我还是都能做的。我初中上学的褥子就是我自己缝的，缝的倒也像模像样，和他外面店里卖的大差不差，比较规整。我的针脚也比较平，看起来也挺美观的。　　我当时学习缝纫技术，也就是普通的缝缝补补的技术的时候，也是比较困难的，当时家里的针线还有布料都被奶奶放在柜子里，那个柜子比较深，我够不到，那会儿我就经常搬着凳子站在凳子上把柜子打开，然后手又伸不到底下，柜子又太深了，我又拿着火钳子去把里面的布料，还有针线夹出来，然后自己就开始缝缝补补。小时候上小学时的手提包就是我自己用布料缝的。还记得那会儿由于小手提包，的布料不太结实，而且缝的那个提手太细了，我每次装的书都特别的勒手，而且憋的满满的。特别是大冬天的时候，特别冻手，那会儿有了手套可就不得了了，那可算是富家子弟，别看我现在年龄也不大，那会儿离现在时间也不久，但是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的，不必计较过多。　　另一个原因倒也是因为那种布料是奶奶给她和爷爷缝制老衣剩下来的绸子布料，容易抽线。小时候我还经常想着，长大以后，凭借着自己裁缝的手艺或者做饭的手艺，成为全国有名的厨师或裁缝，现在来看，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而且比异想天开还要严重，就是天方夜谭。机器早已替代了这些，况且尚未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倒也是懂的。小时候的思想只局限于农村那一亩三分地，并没有想过还有外面这么大的世界，也没有想过自己长大以后到底适合干什么。不过现在清楚了，我要当老师，我要传递乐观，积极向上的思想，我要教书育人，为祖国培养人才。当然，前提是我得好好学习，把自身的基本功搞扎实了。虽说是跟着奶奶学，倒不如说是自学，奶奶也不教我，我就照猫画虎自学。我曾经也自学过绣花，想自己给自己绣一双鞋垫子，也想秀一些拿去换钱。一切的一切，在当时都是妄想，毕竟小年纪不懂事，说一些胡话，倒也是能理解的。现在看得清现实了，国家发展这么好，底层人民也有出路可循，可到底为何我们家的情况会沦落至此，那就不必讨论了，也便从我这一代开始改变。至于有没有下一代，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以我的性格，我应当孑然一身，超然物外。　　当然还记得我初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同学来找我帮他们缝衣服，他们衣服总会在玩耍的时候被撕烂，毕竟刚上初中的他们野性还是比较十足的。但是他们又是如何知道我会缝衣服的呢？原因自然是他们自己看到的，我经常在宿舍缝衣服，那么就会有人问，衣服那么不结实吗？那么容易坏吗？难道我也和他们一样经常打闹，导致衣服撕坏吗？当然不是的，只是因为基本上在高中之前，我所有的衣服都是别人给的，基本都是一些旧衣服，本来就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所以经常去缝补也是比较正常的事儿，对我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我之前倒也没想到可以通过缝衣服来收他们的钱，光想的是毕竟是同学，他们既然找来了，也是相信我，那我就帮他们这个忙吧。　　初一的时候有文理学院的老师来我们学校实习，在离别之际，同学们都很感动，纷纷为老师送上了礼物，而我没有钱去买礼物，但是我当时有自己缝的一个袖套，用来暖手的，里面包的还是我自家缝褥子，剩下的棉花，虽然丑，但是也挺暖和的，而且针脚缝的特别漂亮，是我最满意的一件缝纫作品之一，但是那个老师明显的有些不高兴，竟然在当面表现出了满脸的嫌弃。毕竟是实习老师，也不怪他，我现在这个年纪和他当时应该也差不多，但是我不会这样做，可能出生农村的本身就有一种自卑感，不会去嫌弃别人送的东西，而会感谢竟然有人会记着自己给自己送东西。　　缝纫在我中学以及小学那会儿，非常的喜欢，但是从成年之后，甚至直到现在，对缝纫渐渐没了兴趣，一来没有那个耐心了，二来现在衣服也没那么容易破了，也没啥人需要去缝纫了，衣服价格也没有那么不合理，想买新的就直接买新的了。　　短短十几年时间，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见的世面也大了，我自己的事业也扩展了，但是和家里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了，母亲经常会用她十几年前的那种思想来束缚我，教育我，这使得我和她的矛盾也逐渐凸显出来。这也对我克服自己内心的一些矛盾，去叫一声“妈”，产生了极大的阻碍。　　总而言之，有一门手艺也不嫌多，技多不压身。　　忽的又想起了之前缝棉袄的故事，那会儿不太会缝衣服，就拿着剪刀照着自己穿的衣服裁剪，当然可想而知和自己衣服同样大小的布料，缝出来的衣服那是很小很小的，穿不上的。事实也是如此的。当时连一条胳膊都伸不进去，当然也是因为我当时不懂这些，所以就无法做得十全十美。那会儿自家也没有智能手机和网络，有的就是电视机和父母的老年机，这也没啥大用，于是呢，我就废寝忘食的琢磨，经常半夜偷偷起床去拿着笔画图研究写尺寸，奶奶经常骂我，说我半夜像个瘟神爷一样，不睡觉，把灯拉开，计费电又费眼睛。　　但是奶奶嘴上这么说，倒也没有阻止过我，但是她也的确没有教过我，不过最终也被我研制出来了，当时得的结论应该就是缝衣服的布料要比自己穿的衣服的布料大，一般就是一点五倍到二倍左右。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我，倒是奇思妙想很多，闲不下来，现在也是闲不下来，但是现在的时间，倒不是都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