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196章 天上掉馅饼啦 真的

　　“成一，我有事找你！” 　　新来教导员红着脸，把正在外面等着排队吃中午饭的成一拉到一边。 　　“什么事？” 　　看着新来教导员颇为为难的表情，成一感到大事不妙，不怕领导骂人，就怕领导为难。这面孔现世，不是撤职就是减薪，这表情包太绝了，成一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暗暗地擂起了响鼓。 　　“基地准备抽调你去筹建新的测控站！” 　　教导员做着表情管理，保持着他憨厚的笑容，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愧疚。 　　“为什么是我？基地谁认识我啊！我也没要求过啊，而且我有自知之明的，寂寂无名的小辈，基地怎么会指名道姓地派我去呢！” 　　成一当然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对于教导员给的高帽，他可不敢戴。 　　“当然是站里推荐你去的啦，基地要求能力强，有开拓精神的干部！” 　　新教导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此时戴高帽不会怕被要挟要报酬。 　　“我不去！” 　　成一断然拒绝，前两天马武说，主任不让自己当油机中队中队长，那么此次的调动也一定是出自他的手笔，想着他阴着脸的样子，成一冷哼一声。能力强还不让当油机中队的中队长呢，让小爷滚蛋，就能力强了？ 　　看来小爷没白骂！一骂把自己骂优秀了。。 　　“你不能不去！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而且地方很好，机会难得！” 　　教导员有些着急，政治处让他来做工作，完不成任务他不好交代。急得他都用上了雷锋日记，来做成一的工作了。 　　“哪？” 　　成一这才想起问地方。之前他就想结婚后，转业回家，在他心目中哪也不如家好，但教导员嘴里的好地方，还是提醒了他。 　　不管是天涯，是海角，还是大漠楼兰，也要知道具体地方啊。 　　当初自己被安排到五区像老大爷一样看车棚，像牧羊的苏武，夜里落寞寂寥，坐在避雷针的水泥台底下数星星，现在成一不再是那个不走运的新兵连连长了，他现在没什么怕的了，大不了结婚后卷铺盖回老家。 　　“厦门！改革开放的特区，经济发达，风景怡人，比这山沟沟强太多了，要不是年岁大了，我都想去呢。” 　　确实是很好的地方，新教导员说得眉飞色舞，好像他去过一样。 　　“这是征求意见吗？” 　　成一心里有些活泛了，特区诱人，海边的地理位置更诱人。他看过海，但是是内海，渤海，水质浑浊，他想看真正的大海，湛蓝的辽阔无际的大海。 　　新教导员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不是欺负人吗！一下就是两千公里，我找政委去！” 　　成一知道政委为人正直，他相信政委会主持公道。虽然厦门不错，但是被强制踢走的，他咽不下这口气。 　　“成一啊，有些话我不能说得太明。”教导员缓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在这里，众目睽睽盯着你。到了厦门，筹建处大家都是新人，那时你怎么发挥，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没人再揪你小辫子，这样的调动怎么是发配呢，明明是放虎归山啊，你心里要有数啊。” 　　“那也不能这么就算了啊！” 　　成一感觉被卖了，还要被强按下头认可，让他憋的慌。 　　“你不用找了，你要是真不想去，有的是人想去！财务助理还想去呢！” 　　新教导员的话，是在消除成一心里的怨气，此时心不甘情不愿，到时这么好的地方大家挤破了脑袋都想进。他相信年轻人只要是人心没死，就还会东山再起！再一次激情四射，失败是年轻的标配。 　　成一琢磨着教导员的话，有些心动，他逐渐地满血复活，激情复燃。机会！ 　　抢着去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充军发配，也许站在教导员这个局外人的角度看，这绝对是一次自己变轨改命的机会。听人劝吃饱饭。 　　人生最难得的就是机会，错过了，就会后悔一辈子。虽然突然调离，被套路了，但瑕不掩瑜，还是要一分为二的看问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告别这里，也许是危中转机，曙光乍现，厦门是改革大潮下的城市，见识一下庐山真面目应该是人生难得的阅历。 　　人往高处走，成一知道那个后勤助理在外学习期间，婚姻遭到背叛，刚离婚，应该是也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吧。 　　当下他自己也想离开这里，但是想和嫣然一起走，自己一走了之，嫣然怎么办？ 　　“我和嫣然商量一下！” 　　成一又在犹豫了。 　　虽然知道与其在这干等着结婚，真不如去厦门看看，长长眼，见见世面，在这山沟里，人都呆傻了。但这么大的事，也要看看她的意见吧，把她自己留下行吗？ 　　“你不用有顾虑，你还怕她会被连累受委屈？他爸是这里建站的元老，第一任参谋长。而且，不管是谁，和女孩子过不去，也不算什么男人。” 　　教导员看穿了成一的心思。 　　“这我知道，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建好。” 　　成一还是顾虑分别的日子。 　　“建站很快，两年就能建好了，到时把她调过去就是了，你老丈人建的长春站，你现在去建厦门站，将来也可以向你老丈人一样骄傲地说：厦门站是我建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将来，我觉得你是因祸得福！” 　　新教导员憨厚的笑容，眨着小三角眼，狡黠而富有深意地说，他这饼画的有味道，绝对是他老家自产的，葱油味十足。 　　自己是被人当成瘟神一样送出去，但听出教导员这话，也许小爷真是因祸得福！当初李德奎和吴队长一个倒脚，就把他踢到五区，以为他会服，苦是苦了很多，但没想到他却过得怡然自得，当起了隐士。更没想到是他在从容地教会了嫣然打麻将。这次他们虽然也是把自己扫地出门，但却让成一看到了希望。 　　他是一个衰神，动辄躺枪的倒霉蛋，但也会一不留神，撞上个狗屎运，祸福所倚果然不假。 　　如果没有一个礼拜前的那一架，也许这个馅饼真的砸不到自己脑袋上。 　　怪不得这几天，站里这么平静，静得吓人，也许为了这个，已经在舞台后面博弈了几圈。前两天马武没说，也许他根本也不知道。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这个木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被他们决定了命运。 　　当命运给你关上一扇窗的时候，总会把一扇门对你敞开。关于这一点，成一始终认为，被命运关闭的，永远都是窗户，敞开的才是让你能走出去的大门，通往康庄大道的大门，而窗户底下只有花和草丛。 　　他们最初动机是什么，无足轻重，男人就该去闯！经济大潮的前沿地带不去看看，对不起自己这双眼。浪漫的鼓浪屿不去走走，对不起这两条大长腿。 　　他此时唯一的顾虑还是嫣然，她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