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放个短假?

  从审判庭出来后,肆壹被外头的风吹得有些冷。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制服外套,想赶快回学院。尽管学院内现在还没搞什么空调暖气之类的东西,她的宿舍和办公室似乎总是比外面暖和。   然而这场审判被不知多少人盯着,怎么可能让肆壹这么简单就能走了。早就有记者围在门前,抓着话筒等肆壹出来。   肆壹叹了口气,大声回应了那些准备被法庭的门卫挡住、想把话筒凑过来的记者:“各位,请把摄像头打开,我说两句。”   记者们兴奋地让旁边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她。按理来说法庭门口是不应该让记者杂乱地咔嚓咔嚓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安保人员也不好说什么。   “各位记者朋友们,你们现在在这里堵着一个被冤枉的人。这个人经过刚才让人疲惫的法庭对峙后已经很累了,你们却拿着话筒等着从她嘴里抠出什么东西。”肆壹看起来不太高兴,“请回去吧!我已经在法庭上说过很多话了,现在我想回学院休息!”   这样一段话,便说得记者像是在干什么泯灭人性、伤天害理的事情。想正经讨论一些争议问题的也好,纯是想过来扣帽子的也好,此时都已经被肆壹提前扣上了帽子。   记者们面面相觑,刚才的那段话已经被拍下来,再拍下去可能会让看新闻的人对她们这些记者不满……记者们只好失望地离开。   肆壹刚准备走路出去打车,身后就已经走出来几个警员:“我们的车就在那里,您是要回阿里乌斯学院对吧?”   肆壹看向她们指的那个方向,那里停着一辆警车:“警车可不是私车啊,不能用于私人接送。再说我也不需要,自己打车就行。”   警员们有些懵地对视一眼:“不是,一些重大案件的判决结束后,我们都要送被告和原告回去,这是惯例。还有另一辆车要去送那个侦探的。”   “啊?哦,哦。”肆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既然这样还客气什么?肆壹跟上警员上了车。   坐在车上的肆壹打开手机,看到桃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她先前没听到提示音,大概是之前看到那些记者时心里觉得烦躁,没注意到手机响。   “你真是洒脱啊。怪不得你先前还优哉游哉地去炫烤肉,原来真的不是故作冷静。”这条消息后面跟上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那还能怎么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心神不宁?”肆壹在车上小幅度地伸个懒腰,“输了就输了,大不了就是一切归零。反正我还要想办法重来的。”   “所以才说你洒脱啊。行了,这件事也结束了,今天还剩下一下午的时间,有兴趣出来走走吗?”   “这算是在约我出去吗?ntr鸿吾之类的事情我可不好意思做。”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我确实还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说一说,一边说一边在白鸟区逛逛。”   “我是没什么意见,学院那边今天应该也没什么急事。不过你什么时候把鸿吾约出去走走?可不能把鸿吾这样一个女孩晾在一边啊我说,还是说你经常干这种事情?”   “可别污蔑我啊。所以你为什么那么积极地撺掇鸿吾?”   “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你想听哪个?”   “次要原因是什么?”   “更现实的原因。你的能量这么大,鸿吾跟你走得近对我和阿里乌斯也不是坏事。”   “那主要原因呢?”   “我是乐子人,磕的就是你俩。”   “主次是不是反了?”   “没反。”   老师那边足足沉默了快五分钟,选择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你待会愿意来的话,可以直接来夏莱。我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肆壹感觉到车正在慢慢减速——已经到阿里乌斯学院门口了。肆壹向几位警员道了谢,从车上下来,走进学院大门。   无论今天下午要干什么,回去和鸿吾、希她们报个平安还是必要的,虽然她们大概时刻关注着审判的过程和结果、知道她没事。肆壹给鸿吾发去消息,走进办公室门和希打了招呼,简单说了说自己待会下午还要出去一趟,便坐下开始工作。   当初待在阿拜多斯吃沙子的那段时期,鸿吾还在老师那里的时候,肆壹就已经在论坛上不停地寻找关于老师的资料。她发现许多学生似乎都对老师有所仰慕,就像鸿吾一样——甚至包括一些职位较高的学生。   建校后她甚至在闲聊时有意地试探过七神凛和其他一些室长,尽管她不敢说自己真的就是火眼金睛,但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的:她们和其他的那些学生差不多。   她时沙肆壹就是那个最不正常的。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对这种情感没有概念、因此没有自觉。但当她看看自己再看看鸿吾,便很确定自己确实是不太正常。   她倒也不是讨厌老师。除了凯撒集团和与他们类似的那些人,大概也没什么人会去无缘无故地讨厌老师。只是比起鸿吾那样的学生,她更像是把老师看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她和这位前辈没有太多交集,但她知道前辈是个不错的人。如果前辈明天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会感到有些悲伤,却也不会觉得天就塌下来了——或许天确实塌了,毕竟她的联合指挥部还没搞起来……没了老师的基沃托斯她已经见识过了。   肆壹在位置上沉思半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坐在这里开始就没动过笔。旁边的希勤快地完成着工作,肆壹在心里向希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掏出手机给鸿吾发消息:“老师让我待会出去跟他走走,说有事要跟我说。你来不来?”   “你自己把老师喊出来的吧?”鸿吾很快回复。   “虽然确实是我会干的事,但这次还真不是。真是老师提的,说还有事想当面跟我说。”   “你们两个谈事,我在旁边也不合适吧。我就不去了。”   “你真不去?”   “真不去。我去了说不定还让老师为难、不敢放开了说某些关于阿里乌斯的事情。就让你这个公认的厚脸皮去谈,挺合适的。”   “真复杂。你明明肯定是想见老师、想出去和他逛的,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克制住自己。我是很难理解。”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肯定也不想去坐牢,但为了公主你还是要接受审判。”   “我又没什么怪癖,怎么可能喜欢坐牢。但这能一样吗?”肆壹摸摸下巴,“不会真的一样吧?那我对公主岂不是?”   “你这都偏到什么地步了。我说你可别突然觉醒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不是,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现在真的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我对公主可以和你对老师类比,那我会不会是真的哪里不太正常?”   “你多想想吧。要真发现是不正常的话记得跟我说,我以后注意点。你搞得我有点害怕了。”   “我这不就是要你帮我想一想?你说要不我等下见到老师后问问他?”   “问个毛线啊,你还真要在这事上纠结这么半天?这怎么可能是同一种东西?”   “我也觉得哪里不对,但你刚才那样一说我又感觉确实挺相似。”   “行了行了行了,是我举的那个例子不好,你快别陷进这种奇异搞笑的自我怀疑里了。”   肆壹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关上手机,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呆,最后猛摇了摇头,埋头在桌上的文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