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突破口（四）

　　肆壹敲了敲门：“老师，是我，时沙肆壹。” 　　“请进。”房内传来老师的声音。大约二十分钟前，肆壹在桃信上向老师预告了自己的到来。　　走进办公室的肆壹习惯性向老师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这个动作让老师瞬间想起某些事情，他似乎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是哪来的了。　　他再看向肆壹的光环确认——的确是个完整的天平图案。肆壹在老师面前不远处站定，老师则坐在工位上，朝一旁的沙发比了个“请”的手势。　　待肆壹坐下，老师便开口问：“当初色彩事件前来接待我的几个凯撒的人，有阿里乌斯在里面参与吧？” 　　肆壹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随后便大方承认：“是的。严格来说，当时飞机上全是我们的人。” 　　“怪不得我看那个叫鸿吾的孩子也有种熟悉感。”老师有些无奈地笑笑，“好了，肆壹队长。我昨天在和鸿吾同学充分交流中想出一个方案。” 　　“鸿吾对这个方案的意见是什么？”肆壹毫不留情地要老师把那些没明说的话说出来。　　“她看起来是不太乐意的，不过她似乎也想征求你的意见。”老师面色平静地回答，“你能听我解释这个方案吗？” 　　“您说吧，我听着。” 　　老师将昨天和鸿吾讲的方案向肆壹复述一遍，这个过程里，肆壹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　　“我理解了。”肆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立刻理解了鸿吾不太愿意的原因：毕竟她们两个都知道，真要是接受这个条件，唯一的人选只能是鸿吾。　　但鸿吾也的确如她所想，没有把话说得太死。毕竟让队员在监狱里被羁押得越久，对刚刚进行大转移的总队内士气影响就越大，鸿吾知道她也有自己的困难。　　……想要将来的拨云见日、迎回公主，就必须稳定当下的局面。肆壹短暂地犹豫了片刻，便给出她的回答：“可以，所以什么时候能让我看到她们？” 　　“如果你想，其实现在我就可以打过去电话。”老师笑笑，“今天决定，今天执行。不让你们多等一天。” 　　“臃肿的联邦学生会体系下，还能养出夏莱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机构，这不是很正常吧。” 　　这是真心话。不过肆壹紧接着表示：“不过夏莱既然有这么强的执行力，就请让我见识一下吧。请您现在就让我见到我们被关起来的几位队员。” 　　“那请你在夏莱这里稍等片刻吧，毕竟我也不是神仙，还是需要时间来调度的。”老师说着起身，在手机上戳了几下，然后打出去一个电话。他边打电话，边走进夏莱的休息室。　　一旁的肆壹却警惕地打量着夏莱的办公室。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这里除了她们还有第三人的感觉。观望四周，却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肆壹忽然起身，直觉驱使她走到办公室的窗前，一把拉上窗帘。和解了窗外世界的肆壹稍稍心安了些，坐回到沙发上，尽管她也不知道这是否只是心理安慰。　　远处的和香瞬间心慌地收起望远镜，这是怎么被发现的啊！她明明隔夏莱办公室隔得那——么远！　　而且那个关窗的身影，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莫非那家伙现在已经在赶到这边来了吗！她被抓住后会被怎么样？　　尽管仍然有些不舍，但和香还是赶紧收了装备，逃回到227号特别班的旧校舍，撞见又在猛猛喝酒的时雨。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不知坐了多久，老师回到办公室：“瓦尔基里已经沟通好了，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那边接人。” 　　“监狱那边？” 　　“当然。瓦尔基里的警力也是有限的，总不可能把她们送到夏莱来。叶渚又不放心直接就这么放了她们，所以折中一下吧？” 　　“行。我不熟悉这里，您带路吧。”肆壹站起身来跟上老师。要是老师准备了天罗地网在那里等着她，她也只能认了，但直觉告诉她，老师不会在这种时候搞这一出。　　尽管对老师来说，这明明是将她们阿里乌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他们顺利到达瓦尔基里的监狱，几位队员已经在探监室等着肆壹。待肆壹跟着老师走进来，几位队员看都没看老师一眼，向肆壹敬了个礼。　　应该说，这还是老师在基沃托斯头一回遭到这样不留情面的冷落。　　肆壹回了一礼，走到队员们面前：“你们知道老师跟过来是干什么吗？”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知道，鸿吾队长跟我们都说过了。” 　　说罢，其他几位队员用一种忧虑的眼神看向她们的鸿吾队长。看来鸿吾跟她们把情况说的很清楚，包括最后成为牺牲品的一定是她自己的事。　　“……抱歉，不过这段时间，得让你辛苦一下了。”肆壹看着鸿吾叹了口气，仔细组织着语言，“嗯，注意做好保护工作。” 　　鸿吾看上去无比坦然：“一定保护到位，不出差错。” 　　老师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不由得调侃几句：“看来你们这效率更高啊，一见上面就把事情决定，而且能够立刻执行了。” 　　“还是不如您，一个电话能直接号令整个基沃托斯。”肆壹意味不明地笑笑。　　在场还有一两个警员，她们都早已被叶渚下了封口令。尽管她们不知道这些被释放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既然有老师的参与，那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吧？　　做完基本的登记后，肆壹领着人离开了这里。当然，登记的身份仍然是上次的“凯撒集团顾问”。　　“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什么凯撒顾问？”肆壹等人在路边等出租车，老师在离开前向肆壹问了这样一句。　　“毕竟现在愿意给我背书的只有凯撒。”肆壹向远处招了招手，那边有辆出租车正在靠近，“用这个身份的风险是最小的。” 　　老师看上去还想问些什么，却不再对肆壹多说什么：“走吧，鸿吾。之后这段时间，得仰仗你来保护我了。” 　　“……再见。”身后是看起来不甘心的队员们，肆壹向老师和鸿吾招了招手，“鸿吾，保重。” 　　“保重。”鸿吾向肆壹招了招手，跟上老师的脚步。　　片刻后坐上出租车的她们在路上一言不发。司机尝试着搭上几句话，却在肆壹略显冷淡的语气面前知难而退。　　几人在压抑的气氛下到达目的地，肆壹看着出租车逐渐走远，转过头向另外几位队员。　　几位队员已是一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样子，肆壹却告诉她们：“你们回去之后，尽快把实情给队内的人讲清楚吧。尽量不要让谣言发酵。　　“你们以为我会要你们说谎，甚至是对此闭口不谈？”肆壹笑笑，“我才不干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你们这好几个人，编出来的细节肯定会有较大差异，到时候只会起反作用。既然这样，直接把实情告诉大家便是，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鸿吾不会叛逃。” 　　肆壹拍拍面露窘色的队员们的肩膀：“别那么一副样子嘛。你们鸿吾队长又不是死了，到时候她自会被送回来的。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鸿吾队长会叛逃？” 　　“当然不会！” 　　“那你们是觉得她会遇到危险，甚至是被夏莱老师干些不好的事情？” 　　队员们面面相觑着挠头。这确实不可能，毕竟谁都知道老师的体能是在基沃托斯可以保证进入倒数前五的水平，想强迫鸿吾干什么事情还是有点超纲了。　　“那不就对了？你们还担心什么？”肆壹摸摸其中一个队员的头，“要是依依不舍，之后我和老师见面时带上你们也行，这样也能顺路看看鸿吾。现在就先走吧。” 　　被摸头的队员愣在原地半晌，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跟上了已经走出去十几步远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