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束阳光打在脸上时,肆壹睁开了眼。 昨晚加练完后,实在劳累的她直接倒在了街头。今早醒来一看,她的面前已然摆好了一块未开封的面包。 肆壹拿起面包左右端详一番,没看到有什么附带的纸条或标识。又四下看看,见无人认领,默然攥紧手上的面包,面包的充气包装被她捏的有些凹陷。 肆壹倒是不介意被当乞丐。她在此地无依无靠,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了。这样的她哪有看不起乞丐的资格? 肆壹站起身来,周身上下活动一番,拆开面包,在阿拜多斯的街头边走边吃。 中午十二点的凯撒银行门口。 阿里乌斯二总队四小队队长,正在凯撒银行门口等候着什么。当看到不远处的某人走近,她松了一口气。 “二总队四小队队长,向您报到。”她朝面前的“总队长”敬了个礼。 “纱季。”“总队长”点点头,快速地朝她回了一礼,并象征性地出示了阿里乌斯的校牌。 在阿里乌斯区内,自然不需要靠校牌来确认身份;但在外出任务时,校牌是用来辨别队友的第一标志。 纱季向“总队长”递交了她刚在上午准备好的书面文件:“这些是我现在掌握的情报。” “本来我想着让你口头告诉我来着……不过这样更好。”“总队长”接过文件看了看,“是打印的?你在那边有打印机?” “没有,我是在圣三一学院内的打印处打印的。”纱季知道“总队长”想问什么,“我随便在网络上找了本电子书,印了一百页,这几张文件就夹在这一百页中间。” “总队长”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开始研究这些印满了字的纸张。 仔细地看过一遍,“总队长”抬起头面朝站在一旁的纱季:“有笔吗?” 纱季向“总队长”递过笔。后者则在几张文件上画了画,将笔和文件一起还给了纱季。 “我画的这些,不要告诉锭前纱织。其他的可以尽数交付。” 纱季看了看手头的几张纸,被特别标记的地方并不多,只有寥寥几笔: “浦和花子可能已经发现白洲梓的身份(未证实)”,“下江小春有任务在身,可能是作为眼线(未证实)”,“阿慈谷日富美是桐藤渚的眼线”。 “所以,这个日富美是已经被证实为眼线的?”“总队长”看着纱季。 “我们在补习部的集训地点遍布窃听器,这个情报是某天晚上,阿慈谷日富美亲口对夏莱老师说的。”纱季如实对答,“不过她似乎对此没什么积极性,或许不是个很需要注意的威胁。” “总队长”低下头思考一会,点点头:“那就这样吧。除了我画出来的这些,其他的都可以向锭前纱织交付。” “明白。”纱季立正敬礼。 “你也快回去吧,免得让人怀疑。”“总队长”挥了挥手,看看四周,转身离去。 纱季目送“总队长”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而后自己也赶紧离开了现场。 在格黑娜的学生宿舍。 当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响起,鸿吾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在阿里乌斯区,这种时候还躺在床上是不可想象的。一些人在外出任务时也保持在阿里乌斯区内的作息,但鸿吾显然不在此列。 眼见着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鸿吾在床上蠕动一阵,终于下定决心起床。 又打了个哈欠,鸿吾简单地进行洗漱,在手上浸了些水龙头里的水往脸上胡乱地抹两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按照计划,装着炸弹零件的包裹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寄到离宿舍不远的快递点。鸿吾整好衣着,走下楼去。 没过一会,鸿吾抱着个包裹回到寝室,上面贴着“废弃金属”的标签。 拆成零件的本意,大概还是为了避开快递点接待员的耳目。但这其实有些多此一举:毕竟在格黑娜,接待员实在是没功夫去管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 熟练地组装完毕,鸿吾将这批炸弹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纸箱:她会以运送必需品的名义将这个纸箱放在万魔殿的飞艇上。 一般来说,飞艇会有人把守。但今天在飞艇门前把守的人是锭前纱织的下线,所以鸿吾不会被多么细致地检查。 抱着纸箱在街上走的鸿吾难免会被人看两眼,但没人对此太过在意。街头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鸿吾一个路人实在吸引不了什么眼球。 顺利地来到飞艇前,飞艇入口前的万魔殿干部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干什么的?” “真琴议长要我过来运点东西。”鸿吾小心地放下纸箱。周围难免会有路过的人旁观,这点程序还是要走的。 “请出示一下证件。”看守右手伸出。 鸿吾麻利地从衣兜里掏出证件递给对方,随后闲适地四处张望。然而对方半天没把证件接过去,鸿吾有些奇怪,便看了看手上的证件:她把阿里乌斯的校牌交上去了! 两人同时愣住,鸿吾赶紧将校牌收起,若无其事地递过万魔殿干部的证件。还好对方是自己人。 然而看守却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看看鸿吾收起校牌的地方,又朝鸿吾挑了一下眉。 鸿吾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沉默了快半分钟,鸿吾终于会意,眼神一下变得清澈。 鸿吾烦躁地抿了抿嘴,从外衣内侧掏出个鼓鼓的小钱包,和证件一起拍在对方的手上。 看守像模像样地看了几眼证件便还给了鸿吾,当然,钱包她留下了。 现金对肆壹这种穷人来说才是常用支付手段,鸿吾的钱大都在信用卡上。尽管如此,小钱包里为突发状况准备的现金还是让鸿吾有些肉疼。 或许可以告诉自己说“这笔钱确实是用到了突发情况上”?这样或许能让心里好受些…… 但这算什么突发情况啊!这不纯是被自己人给敲诈了吗! 果然还是很不爽。看守在交还证件后,朝鸿吾敬了一礼,往后退一步表示放行。嘴角有明显的上扬。 鸿吾翻了个白眼,在看守的注视下抱着纸箱走进飞艇。 飞艇内部稀疏地散着几个工作人员。鸿吾从容地从这些人身边经过,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既然她出现在这里就肯定有她的原因。 鸿吾一路搬着纸箱走进驾驶室,在角落里放下纸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心轻放”“易燃易爆”封条,慢慢悠悠地贴上。 驾驶室里除鸿吾外还有两位操作员,她们似乎在聊些什么。两人在一旁看完全程,便又聊她们自己的去了:如此从容,必不可能是什么破坏分子。 贴这些封条,是为了防止这些纸箱被进来清扫的干部当成杂物拆开看。之所以留到现在才贴,是因为这种象征着危险的封条,在街头上肯定还是难免会引起一些注意的吧? 虽然事实上鸿吾完全是多虑了。在格黑娜,直接抱着炸弹在大马路上跑的都大有人在。 任务进行得很顺利。万魔殿的体系简直就是漏洞百出,鸿吾只需要像这样,跟一切都理所当然一样做完任何事就好。 然后……相比之下,肆壹那边的工作却进行得十分吃力。许多情报已经过了时效性,看来阿拜多斯的通讯真的不怎么发达。 不过,鸿吾知道,当肆壹单独行动,她的具体行动内容就完全成了一团迷雾。她明面上的行动总是无可指摘,却总是冷不丁地掏出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情报。 有时候肆壹的怪异行动表现得很明显,基本不加掩饰,简直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要搞事;有时却十分谨慎,想尽一切办法来隐藏意图。 鸿吾已经懒得去揣测肆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做什么了。反正肆壹就算藏情报也是锭前纱织的事情,她不过是个传话筒。 更别说鸿吾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肆壹昨天为什么说她没想过叛逃。 仔细一想,肆壹确实从没聊起过叛逃。但这根本不算什么敏感话题,阿里乌斯人人都拿它下饭,而肆壹也不是麻木死板的人,不会把夫人的「戒律」奉若圣经。 甚至,尽管前任阿里乌斯会长的记录已经快被完全销毁,肆壹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无数资料。 相比于夫人,前任会长简直算是圣人;因此肆壹从来不把什么「戒律」当回事,只在表面上认同。 有的时候,鸿吾甚至会想,肆壹会不会想过把夫人踢下去,把公主这位前任会长血裔抬上去。这种想法简直是前无古人,但如果是肆壹,或许真的有可能。 无意间想到这些的时候,鸿吾总会低下头抚额:必须承认,肆壹绝对是个点子王,而且是个有行动力的点子王。 她或许都已经在准备了……但更可能还只停留在想法阶段。毕竟直到今天,肆壹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阿里乌斯”,顶多也就是包庇一下别人而已。 鸿吾摇摇头,想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赶出去。 现在想这些没什么意义。肆壹不是蠢人,必输的局面下她是不会乱来的。现在的肆壹即使振臂一呼,也根本动员不起来任何人。 虽然如果哪天肆壹真的有了充足的准备,她鸿吾也愿意帮帮场子。阿里乌斯苦夫人久矣。 今天的基沃托斯也并没有太多特殊。时间很快来到夜晚,圣三一的补习部刚刚经历了失败的考试,看着解放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当然,这些都是远在圣三一的事情,和刚刚下班的肆壹并无瓜葛。 “前辈再见~”肆壹挥着手朝已经拉开门口帘子的芹香道别。 “嘿嘿嘿,”芹香的确很吃这一套,“再见再见!” “那肆壹妹妹,你也明天见。”芹香走后,柴大将也向肆壹道别。 “大将再见。”肆壹笑吟吟地向柴大将道别。 离开柴关拉面后,肆壹一刻不停地向黑市行进。在早已暗下来的阿拜多斯街头穿行一阵,眼见着到了黑市边缘,背后却传来一声懒散的人声:“唔嘿~能不能让大叔耽误你一点时间啊?” 听上去有些像小鸟游星野,但她那样的暴躁人物,怎么会发出这种懒散的声音? 肆壹小心地回过头,看到了那头醒目的粉色头发。 “请问你有什么事呢?”肆壹脸上的表情放得松弛了些。 “啊嘞……不会隔一个晚上就忘记大叔我了吧?”星野仍是一脸的散漫,手上的霰弹枪看起来却并不是很友好。 “……大叔?”肆壹有些紧张,试图扯一些可能会更轻松的话题。 “我都三年级啦。像我这样的老年人,不是大叔是什么啊?” 这样说完后,尽管星野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肆壹却不敢轻举妄动,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 对方是情报内的顶级战力之一,肆壹在正面几乎没有胜算。 两人又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会。肆壹倒是不急,和微笑却时刻盯着她的星野一起在原地罚站。 同时肆壹的大脑也在运转。既然星野已经将她拦下,那么对方一定是已经对她有所怀疑。随便地扯些不沾边的话,匆匆地离开,只会让怀疑加深。 而她很可能还是要回阿拜多斯来的。所以,最好是在这里就让星野“认识”自己,免得催生出事端。 星野却迟迟不开口问话,只是盯着肆壹。她大概是想让肆壹自己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带来的心理压力,将一切都招出来。 不过肆壹不吃这套。顶级战力的确有相当的压迫感,但和夫人比还是差了点。常年在夫人如刀子般的眼神下与其斡旋的肆壹,有在心理战上反将对方一军的自信。 最后,还是星野先绷不住,尴尬地笑笑:“那个什么,这样看着大叔干什么呀?” “是你说要耽误我一些时间的啊。”肆壹故作奇怪,“请问你是要我做什么呢?” “唔嘿……”星野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在刚才说过类似的话,“唉,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强大啊。” 虽然严格来说肆壹也是三年生,但她没有多嘴。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星野终于不再弯弯绕,开门见山地问了。 “我是从圣三一被退学的学生,以前是正义实现部的人。现在在阿拜多斯流浪,一般在柴关拉面打零工。” 肆壹知道,现在的对策委员会完全没有求证这些话的能力,所以她可以胡编乱造:“看你的校牌,你是阿拜多斯学院的学生吧?芹香前辈好像也是那里的学生。” 听到芹香这个名字,星野的表情收敛下来,闭上眼思考片刻。 “……”肆壹本想继续夸芹香怎样怎样,以此尝试和对方套近乎,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唔嘿……这样啊~”星野说着转过身去,“不好意思打扰啦~再见。” “再见。”肆壹笑吟吟地道别。 肆壹并不指望自己能靠几句话打消星野的顾虑。星野虽还是难免觉得她有些奇怪,却不会特别怀疑肆壹要搞什么破坏。 肆壹又不是来这里和星野做朋友的,这种不至于误会的程度对她来说就够了。 看着星野的背影在夜色下消失,肆壹转过身去,忽略掉这个小插曲,踏过黑市的边界。 仔细确认路边的建筑,肆壹七拐八拐,转进一间隐蔽的房间。黑市里多的是这样的无人房间,这些房间通常是那些长得能和手掌比大小的蟑螂的栖息地。 没人会想在这里待超过半个小时。肆壹此次也只是来交易的。 肆壹今天上午去过黑市,将一家服装店的老板拉到一边,问他能不能准备一套圣三一正义实现部的制服。老板则开了个价,报了个地点。 肆壹一个人消费不了多少,打工赚的钱大都存在身上。虽说老板开的价钱确实挺贵,但肆壹还是出的起。 “尺码报一下,今晚九点就可以交货。”老板最后告诉肆壹。 现在,当肆壹走进房间,老板已在此等候。当然他也不可能等很久,毕竟在这种地方久留,真的会对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丝毫不拖泥带水。 肆壹拿出一个鼓鼓的小布袋,布袋是她在垃圾堆里捡的:“不多不少刚刚好,你数吧。” 老板接过布袋捏了捏,打开看看里面的现金,点点头,交给肆壹一套透明塑料袋封装的圣三一正义实现部制服。 肆壹也点点头,转身就走。 至少今晚,她不能回阿拜多斯了。如果回去的路上又和星野撞见,肆壹的确不是很好解释自己手上的制服。 思来想去,还是在黑市对付一晚上吧。大街上不是挺宽敞么? 远在格黑娜的鸿吾,此时也早已完成一整天的日程。 作为万魔殿的成员,难免被真琴使唤来使唤去,做许多突然找上门来的工作。虽然强度远不及阿里乌斯的训练,但一次又一次凭空出现的任务,对心灵的打压要远甚于有计划的训练。 鸿吾劳累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实在不太雅观。 “喂喂喂,这个点你没睡吧?”床头柜上的对讲机传来肆壹的声音。 鸿吾的对讲机永远放在宿舍的床头柜上,如果肆壹的通讯没得到回答,她自然就知道鸿吾现在不在旁边、无法通讯。 作为万魔殿的成员,如果鸿吾在工作时间突然掏出一个正在响的对讲机,她和周围的人都难免会有些小尴尬。 “在在在,”鸿吾伸手抓了半天,终于抓到对讲机,拿到自己面前,“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上午……” 鸿吾虽然人脉挺广,但在格黑娜终究是人生地不熟,更别说队友还逮着机会坑她钱。和肆壹拌嘴是她少有的多人娱乐项目了。 “这能忍?”对讲机带来另一边肆壹故作愤怒的情绪,“直接打她!” “不敢打不敢打,被举报成叛徒就完了。别到时候还得靠你来捞我。” 两人说笑一阵,最后是肆壹转回正题:“欸,我这里有点情报。” “你又挖到什么历史了?”鸿吾忍不住内涵肆壹那带着较高延迟的情报系统。 “这个跟对策委员会有关。”肆壹没理会鸿吾的调侃,“我们上次来阿拜多斯是快两年前吧?” “是这样。当时你的嘴比现在老实多了。” “那个小鸟游星野,你对她的印象是什么?” “不苟言笑,战斗激进,是个极其不好相处的家伙。还有,跟你一样是个钢板。” “……最后一句就不用你特别强调了。她现在的变化很大。” “怎么,你和她接触了?” “险些被发现。所以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恢复一下我的精神损失。” “真请你你又要推辞。”鸿吾“呵呵”地笑几声,“所以什么变化了?不再跟你一样是钢板了?” “……总之,那个小鸟游星野,性格上的变化很大。” “所以这能说明什么?我们和阿拜多斯开战的几率只比零高点有限。” “平淡的日常不会造成这种巨大的改变。至少阿拜多斯学院里应该发生过什么大事……我们两年前的情报很可能已经没有太多参考价值了。” “这么说你得加把劲啊。现在阿拜多斯不就你一个?你得担起重任啊。” “让别人操心吧,我才不掺和这种更麻烦的事……反正我的工作是搞夏莱的情报。” “我寻思你夏莱的情报也没搞到多少啊,那个老师现在人都在圣三一,你在阿拜多斯能搞到什么?” “啧,那是我还没发力你知道吗,你看我这两天怎么给你搞点真正的一手情报——” “哦呦,好好好,我等你这两天发力。”鸿吾当即破功,憋不住笑,“不过你在阿拜多斯怎么搞‘一手’的情报?难不成还给人家老师写信,让他来阿拜多斯跟你见面?” “我自有办法,你就看我到时候出的结果就行了。” “行行行,你加油。” 又扯了几句闲话,做了一遍口腔体操,两人切断了通讯。 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许多建筑已经完全熄灯,只剩几个楼层以光亮告诉他人:今晚又有人要熬夜了。 鸿吾拨动墙上的开关,电灯随即熄灭。她躺在床上,回味刚才和肆壹说过的话。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我当时如果那样说是不是可以让肆壹破防”的想法,不过鸿吾最在意的,还是肆壹说的“一手”情报。 鸿吾毫不怀疑肆壹的行动力,她知道肆壹是真的有了准备执行的计划才敢强调情报的“一手”。 不过她在阿拜多斯能做什么呢?鸿吾倒是懒得去怀疑,毕竟肆壹总能想出一些看起来抽象,执行起来却意外有效的点子。 鸿吾调了调姿势,好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夜幕下,世界的运行却并未停止。 “是的,我已经向锭前纱织交付情报。等待下一步指示。”纱季刚在傍晚的饭点与纱织对接,现在早已回到自己的宿舍。 “一切如常,下次交付前通知我。”对讲机的另一边当然还是“总队长”。 “收到。另外,格黑娜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但她好像还不知道您来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在圣三一,和你联系上,你不也不知道我来了吗。又不是打电动,有上帝视角……” “总队长”叹了口气:“麻烦……给我接上吧。多一份情报总不算坏事。” 纱季听出了对方的疲惫,没再多说,切断了通讯。 约莫五六分钟后,随着“总队长”的对讲机“滋”的一声,她将对讲机拿到脸前,传来的却不是纱季,而是另一人的声音。 “三总队七小队,向您报到。” “你对格黑娜那边的情报掌控情况怎么样?”“总队长”并不与她们说闲话。 “……我们仅负责格黑娜方面一部分的情报工作,而且预计一周后就要回本部。”对方听上去有些低落,“抱歉无法发挥太大作用。” “没事。格黑娜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说到这里,“总队长”像突然想到什么:“……你们格黑娜方面那边,有个叫鸿吾的人吧?” “是的。她是万魔殿与本部间的传话筒。”对方如实对答。 “定位她的住处。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免得生疑。” “明白!”有了明确的任务,对讲机的另一边听起来很有干劲。 “就这样吧。”“总队长”切断了通讯。 “总队长”抬头看看星空,有些心累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