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参与叛乱之家,其家族男丁,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参加科举!所有私兵家丁,一律解散,编入‘赎罪营’,发配南境,修路开矿!” “至于你们……” 楚澜的目光扫过那些一个劲儿磕头的世家子弟,“朕给你们一条生路。” “脱下你们的锦衣华服,交出你们的金银玉器!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士族,而是我华朝的普通庶民! 朕会分给你们每人三十亩薄田,是饿死,还是拿起锄头,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你们,自己选!” 这番话,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痛苦和绝望! 剥夺他们的一切! 财富、地位、特权,以及他们那高人一等的虚荣! 将他们从云端,狠狠地摔进了泥土里! 乌听到命令,那张古铜色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狞笑,对着楚澜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遵旨!” 说罢,他猛地起身,翻身上马,抽出那柄饮过无数鲜血的战斧,对着身后早已集结完毕的漠北铁骑,发出一声怒吼! “漠北铁骑!随我……抄家!” “吼!” 数千铁骑,同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他们涌入金陵城,向着那些世家豪族的府邸,席卷而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抄家”,在整个江南,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十天,整个江南都陷入了一种狂热之中。 一边,是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被漠北铁骑踹开大门。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族子弟,被从被窝、从姬妾身旁,拖拽出来,剥去华服,押往城外的农垦区。 另一边,则是无数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从这些府邸的密室、暗格之中,被一箱箱地抬了出来,汇聚到金陵的府库之前,堆积成了一座座令人瞠目结舌的宝山! 其财富之巨,甚至超过了当初大楚的国库!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被查抄出的田契。 整个江南,超过七成的良田,竟然都掌握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世家手中! 触目惊心! 当这些血淋淋的事实,伴随着女帝的旨意,被张贴在江南每一个州府的布告栏上时,整个江南的百姓,彻底愤怒了! “我的天!这群天杀的畜生!竟然占了我们这么多的地!” “难怪咱们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还是吃不饱饭!原来粮食都进了他们的粮仓!” “女帝陛下英明啊!这是要为我们江南的百姓,重新换一片天啊!” 民心,彻底归附! 在完成了对世家的清算之后,楚澜立刻命沈牧云从京城调来的新政官员,在江南全境,以雷霆万钧之势,推行《开元均田令》! 江南的田野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幕。 无数世代为奴的佃户,第一次从官员的手中,接过了那份属于自己的田契。 他们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清晰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分到的田亩数量,盖着鲜红的、代表着女帝权威的凤印,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农,当场便跪倒在地,朝着金陵的方向,嚎啕大哭。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女帝陛下,您就是我们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这是希望的哭声,是新生的哭声! 楚澜站在金陵城的城楼之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身后,站着沈牧云。 “陛下,”沈牧云看着下方那热火朝天的均田场面,眼中充满了感慨与敬佩,“江南,已定。” “定了?” 楚澜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繁华,望向了更遥远的、依旧被阴云笼罩的北方。 “不。” “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南的这些蛀虫,不过是癣疥之疾。真正盘踞在我华朝心脏的毒瘤,还在京城,还在那些看不见的、阴暗的角落里。” 沈牧云心头一凛,他知道,女帝指的是什么。 江南世家,敢公然扯旗造反,必然是与京城的旧势力,有所勾结。 孔彦之,不过是他们推到台面上的一个棋子。 真正的威胁,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毒蛇,还未现身。 “传令下去,”楚澜的声音,冰冷如刀,“命惊蛰司,将所有查抄出的、江南世家与京城官员来往的书信,全部给朕整理出来。” “朕倒要看看,是哪些人,给他们的胆子,敢动摇朕的江山!” “另外,”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凤眸之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江南之事已了,是时候,班师回朝了。” “有些人,在京城等得太久,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楚澜亲率大军,以雷霆之势平定江南叛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华朝。 江南世家,这颗盘踞在帝国肌体上数百年的毒瘤,在女帝的手术刀下,被干净利落地剜除,前后不过一月! 其手段之狠辣,效率之高,让天下所有心怀异志者,肝胆俱裂! 当南境军查抄出的金银财宝,以及那记录着江南世家与京城旧臣之间肮脏交易的铁证,被一船船地运抵京城时,整个朝堂,彻底失声。 那些侥幸在上一轮清洗中,因为证据不足而得以保全的旧派官员,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终日惶惶。 他们知道,女帝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随时可能落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楚澜班师回朝之后,却并未立刻掀起新一轮的清洗。 她只是下令将所有罪证封存,交由丞相沈牧云慢慢梳理,自己则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处理日常政务,便是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由她妹妹楚潇和新晋女官们主持的“皇家格物院”之中。 这种诡异的平静,非但没有让那些做贼心虚的人感到安心,反而让他们更加恐惧。 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不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究竟会在何时落下,又会落在谁的头上。 京城,一座毫不起眼的偏僻宅院之内。 夜,如浓墨。 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戒备森严的坊市,汇聚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