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过年了。放了几天寒假,实在睡够了。看了看时间才九点,无事可做的他,下楼去找一下阿仕。阿仕没在家,这小子又跑游戏厅里去了,阿仕对屏幕游戏一直很痴迷。果不其然,阿狠在游戏机厅里把他抓个正着。 “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早就出去了。这么有空,拉你起来跟我去山上,都跟我装睡,是不是?” 林狠拎着阿仕的衣领子质问他。 “我怕你了好嘛!你不知道他们在后面都叫你什么吗?“机器人”你知道吗?还叫我跟着你,也不问问人家受得了受不了。” 阿仕埋怨着,却又像放了什么错误。 这时林狠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强迫阿仕了,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走了出去。 “出来出来,去打球打会儿球回家吃饭。” 阿狠走出门口回过头跟他打招呼。 打球阿仕还是有点兴趣的,只是身高不够,所以平时阿狠有意识的让他练远射。 阿仕把铜板往兜里一揣,跟着走了。 “我最近老心绪不宁,胡思乱想,夜里也睡不好。” 阿狠皱着眉头,低着头思忖。 陈仕知道林狠在担心陈喜,只不过这时期的少年伙伴之间没有深度的想。 “没有事的,一直就这样,只是体质弱调养一下,她妈不就是这样嘛。” 阿仕用手肘顶了一下阿狠,往下看阿狠的鞋子,“你这鞋破了,换一双吧。” “不用,还能穿。” “能穿个屁,我还有一双大的给你,我妈买太大了一直穿不了,给你穿应该正好。” 阿仕的爸爸在镇上是比较早的企业家,很早就办了纺织厂,家里条件比较优渥,妈妈就在家里带两个儿子,阿仕和他弟弟。平时家里有什么东西多了或用不着就会送给林狠家。 “你放着等你脚长了可以穿。” 阿狠回了句,大概是不愿欠下人情。 “你觉得凭我爸那身高,我还能大多少?”阿仕说着先一步跑回去了。 提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运动鞋出来,两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换了。 “你别说,还正好合适!” 阿狠站起来跳了几下试了试,微微怂了下肩膀,那阳光折射在他的脸颊处,彰显着青葱年少。 这条街已经静静的繁华起来,经济发展的脚步带动着街道两旁开起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对门音响店正播放着“水手”“星星点灯”。 阿狠站在那凝视着远方,低垂眼角,带着那一寸忧伤的情绪。 阿仕拍了一下他说:“我警告你啊,你可别碰她,别动歪脑筋。” 他们现在说的喜欢,都只是真正看脸的喜欢,好看就喜欢,全凭第一眼。 阿狠回过神来平静的看着他说:“我不敢,也没有想过,起码我先得养活自己。” “嘢——你这个人真现实。等林成赢钱的时候记得多捞一点存着。”阿仕故意一脸嫌弃的调侃他。 “你小子当着面直呼我爸的名字,想死了你!”说着假作要踢阿仕的样子。 阿仕机灵的一闪,跑了,阿狠在后面追着喊,给我站住往哪跑。 “你不要,反正也要输光的~”阿仕边跑边喊。 看来林成输钱是有点名气。 家家户户的红灯笼已经陆陆续续的挂起来了,不远处的空中时不时还有烟火绽放,人们已经按耐不住新年到来的喜悦。而林狠独坐在河边的田埂上,一片灰色的光晕就像被冬天遗忘的薄雾笼罩着。他低垂的眼睫——那弧度像是被哪颗露水压弯的羽翼,瞳孔深处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河水潮声,嘴唇微微抿着,颤抖着那柔软。一股熟悉的皂角清香,水中映衬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立着,随波荡漾。她缓缓蹲下身,然后坐下,与他肩并肩手臂贴着手臂一起坐着,陪他一起看着那月光,绚烂的烟花时不时会绽放。 有一些情感就像是上天的安排,那么巧妙!两个有着相似家庭困扰的少年,心里已经老去。一个有着豪赌嗜酒永远长不大的父亲,一个有着刻板独断的父亲。 “心里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待着自己,那感觉真好!” “好一些了吗?感觉怎么样?”阿狠转过侧脸痴痴的看着她。 “本来也没什么事,再吃几帖水药。”她眯着眼睛朝他笑着,掩饰不住的疲态。将纤细的小手伸到他面前,说:“在这里写下你的电话号码,我会打给你。” 阿狠不敢去握紧眼前的手,怕它会碎掉,用手指轻轻的在上面画下几个数字。 “记住了吗?”他看着她。 “忘了!但我会打给你。”她调皮的说着,然后靠在他的肩上。 月亮湾,我喜欢,那样的她真的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