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爱人 · 第11章游泳

　　“洪金，你背得动我吗？”她趴在他耳边小声问，热气吹得他脖子发痒，指尖还轻轻地挠了挠他的耳垂，嘴里的糖还在慢慢化着，甜意浸到了心里。　　“你才多重啊？跟只小鸽子似的。”田洪金笑了出声，脚步稳得很，沙子被他踩出深深的脚印，“别说背你了，就是扛着你游到江对面，再扛着你回来，我都不带喘的。” 　　说话间，他的脚已经触碰到了江水，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脚底往上爬，两人都忍不住“啊”了一声，像是被清凉的水浇走了所有的燥热。　　田洪金把徐广凤放下来，江水刚没过她的膝盖，水流轻轻打着她的腿，她站在水里，裙摆被冲得轻轻晃，低头就能看见小鱼在脚边游来游去，偶尔还会蹭一下她的脚趾，痒得她直笑。　　田洪金趁机从帆布包里掏出芝麻糕，撕开透明纸，递了一块到广凤嘴边：“昨天看你盯着供销社的玻璃柜看，我就给你买了，你快尝尝，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味儿？” 　　徐广凤轻轻的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混着糖的甜，糯叽叽的特别好吃，她眼睛亮了亮，又咬了一口，还伸手掰了一小块，递到了田洪金嘴边：“你也吃，可甜了。” 　　田洪金张嘴接住，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比芝麻糕还要香甜。两人就这样就着江水的清凉，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着芝麻糕，糖纸还被田洪金仔细叠好，塞进了帆布包的侧袋里——他总说，留着说不定以后能当书签用，广凤笑他小气，却也跟着他把自己的糖纸叠得整整齐齐。　　“快换泳衣吧，别晒黑了，你皮肤嫩，晒红了该疼了。”田洪金把帆布包递过去，自己背过身去，开始脱背心，露出了结实的后背，腰上还有一圈浅浅的腰线。　　徐广凤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块小小的疤痕上——那是去年他帮邻居修房子时，从梯子上摔下来蹭的，当时伤口渗着血，他还嘴硬说“没事儿”，结果晚上她去送药，看见他偷偷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想到这儿，徐广凤忍不住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的贴合在了他汗湿的后背上，手臂慢慢收紧：“洪金，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天天都能跟你分食芝麻糕。” 　　田洪金感觉到了甜蜜，随即慢慢转过身来，把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手指轻轻梳了梳她被风吹乱的碎发，还把贴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咋突然说这个？舍不得我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暖暖的。　　“谁舍不得你了！”徐广凤还在嘴硬，可眼睛却红了，鼻尖也酸酸的，她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不管干啥都开心，哪怕就是在这儿分食这块芝麻糕，我都觉得心里踏实。” 　　田洪金心里一暖，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轻轻的，像似怕碰碎了她，声音柔得像江水：　　“傻丫头，以后咱们天天在一起。等我攒够了钱，就去你家提亲，到时候咱们在江边盖个小房子，不用太大，能放下一张床、一个灶台就行。” 　　田洪金继续说道：“我还想在院子里种上几棵老槐树，夏天能遮凉，你要是喜欢花，咱们就在窗台上摆两盆月季，红的黄的都有。早上咱们一起看日出，晚上我陪你看日落，你坐在藤椅上吃芝麻糕，我给你讲我小时候掏鸟窝的事儿，好不好？” 　　徐广凤闻听，使劲点头，泪水掉落在他的肩膀上，又很快被风吹干，她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泪花儿却笑得特别甜：　　“好！我还要在灶台边安个小架子，放你爱吃的辣椒酱，早上给你煮鸡蛋的时候，还能就着吃。等秋天来了，老槐树落叶了，咱们就一起扫院子，扫完了院子，我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那我可太有口福了。”田洪金笑着，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催促道：“快换衣服吧，江水该等急了，一会儿我教你游泳，等你学会了，咱们明年夏天还来这儿，我给你带一大包芝麻糕，边游边吃。” 　　随后，徐广凤换好了泳衣，田洪金先下了水，往深水区里走了几步，水还没过他的腰，他回头对广凤招手，还故意泼了一把水过去，溅得她身上都是水：“快来呀，水不凉，特别舒服！” 　　徐广凤有点怕，慢慢往水里走，走到水深过腰的地方，脚就不敢动了，身体也有点发僵。田洪金赶紧游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手指和她的指缝扣在一起，轻轻捏了捏：“广凤别怕，我带着你，有我在，你掉不下去。” 　　他牵着她，慢慢往深水区走，江水没过胸口，凉丝丝的，把夏天的燥热都冲没了，广凤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也被晒得有点红，看着特别好看。　　“洪金，你说咱们的小房子，窗户要朝哪边开啊？”她小声问，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想让阳光能照进屋里，早上醒来就能看见太阳，还能闻见你煮水的味道。” 　　“朝南开，对着江的方向。”田洪金停下了脚步，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眼神特别的认真，一点都不含糊。　　“这样早上的太阳一出来，就能够照到你的枕头上，你赖床的时候，我还能把你最喜欢的橘子硬糖放在你的枕边上，让你一睁开眼就能吃到甜的。” 　　“广凤，我田洪金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啥好听的话，但我心里清楚，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管以后穷还是富，我都会对你好，你要是生气了，我就把芝麻糕都让给你吃，你要是想逛街，我就陪你走遍镇上的供销社，家里的活儿我多干，你就负责在院子里种种花、养养鱼、开开心心的就行，啥事儿我都听你的，行不行？”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砸在了徐广凤的心里，甜得发慌，也暖得发烫。她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很快又缩了回来，脸红红的，连耳朵都红透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小声嘟囔着：“那我也不总吃，我也给你留一块芝麻糕，给你留一颗硬糖。” 　　田洪金笑了，笑得特别开心，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抱着她的背，生怕她滑下去。　　江水在两人身边轻轻晃，他低头吻她，嘴唇软软的，带着江水的清凉，还带着点芝麻糕的甜香。　　徐广凤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手指轻轻抓着他的头发，慢慢回应着他的吻，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飞快，可又特别踏实——她好像已经看见了，江边的小房子里，她和洪金正分食着芝麻糕，阳光照在窗台上的月季花上，暖得就像现在一样。　　“我教你游泳吧，学会了以后，咱们就能一起在江里玩了，等冬天江冻住了，我还能拉着你在冰上滑冰车。” 　　田洪金轻轻的松开她，双手还是托着她的腰，不敢全松开，“你别怕，身体放松，跟着我动，我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徐广凤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双腿轻轻蹬水，胳膊慢慢划着圈，可身体还是老往下沉，吓得她赶紧抓住他的胳膊。　　“你别急，慢慢来。”田洪金耐心地教她，手指轻轻调整她的姿势，“对，就是这样，胳膊再划大一点，就像小鸭子划水似的，腿蹬得再用力点，把水往后推。等你学会了，咱们去买个游泳圈，上面印着小鸭子的那种，你要是累了，就趴在游泳圈上，我推着你游。”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她慢慢动，还故意往她脸上泼了点水，逗她笑。慢慢的，徐广凤竟然能浮起来了，虽然只能游一两米就往下沉，可她特别开心，笑着扑进田洪金的怀里，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洪金，我会游了！我真的会游了！” 　　“真棒，我家广凤真聪明，一教就会。”田洪金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故意蹭了蹭她的脸颊，“比我当年可强多了，我小时候学游泳，还呛了好几口水呢。” 　　两人在水里闹着，他把她往水里按了按，让水没过她的肩膀，她就伸手泼他水，水花溅得他满脸都是，他也不躲，反而笑着往她身上泼，两人的笑声在江面上飘得很远，连江边的芦苇都似乎被感染了，轻轻晃着。　　玩累了，田洪金就带着她漂在水面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托着她的肚子，两人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有的像小兔子，有的像棉花糖。　　“洪金，你说以后咱们有孩子了，也带他来这儿游泳好不好？”徐广凤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带着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