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邘城,荀伯阳召集诸将,商议退敌。 荀伯阳未言先叹道:“可怜吕梁,崔威二将,出战不利,身首异处!” 众将怅然不语。 荀伯阳问左右:“商军勇猛强悍,诸位可有应敌之策?” 老将军陈充进言:“主帅,适才探马急报,说南宫将军所率之军,已渡过黄河,主帅可发告急文书,请周军前来支援,共同剿贼!” 荀伯阳闻言,点首称好。 当夜,荀伯阳修好告急文书,付与亲随。 亲随受命,趁着夜色,纵马潜出邘城。 行不到五里,却被伏在路口的商军暗哨捕获。 当时,商将甘泓率队巡营,那几个暗哨押解信使来见甘泓。 年龄大的暗哨从怀中取出绢帛,呈给甘泓:“甘将军,小的奉命守住西南路口,听到马蹄声,便放下树干,拦住通道,从骑马人身上搜出一份帛书!” 甘泓接过帛书,看后大喜,传令左右:“将信使带往后营,看押起来!” 左右领命。 田么在寝帐休息,这时,帐外传来一声轻唤:“主帅!” 田么倏地睁开双目,从榻上坐起,问道:“什么事??” 帐外侍从答道:“回主帅:甘将军有急事禀报!” 田么问道:“他在何处?” 侍从回道:“甘将军在中军帐候着!” 田么披上衣甲,来到中军大帐,望见甘泓,问道:“甘将军,有何事急报?” 甘泓拱手道:“今夜,哨探在西南路口,截获一份帛书!” 田么问:“帛书在何处?” 甘泓从怀中取出绢帛,呈给田么。 田么将绢帛放在案上展看,其书大略曰:“ 邘侯治下守将荀伯阳百拜致书奉敕东征大元戎南宫将军麾下: 武庚叛乱,差遣田么驱使虎狼,侵犯邘城,我守城将士,浴血奋战,不畏生死。 奈何贼军势大,不可与敌,致使吕梁、崔威二将,捐躯殉国,军卒死伤过半。 今邘城危如累卵,伯阳顿首再拜,乞请南宫大元戎,顾念城中百姓安危,顾念邘城战略咽喉,发兵速援,末将不胜感激之至!” 田么览毕,背着手,来回踱步,半晌不语,忽然拊掌大笑。 次早,田么升帐,无支祁,鬼车,樊不疑,甘泓分侍两列。 田么道:“无支祁!” 无支祁出列,应声道:“末将在!” 田么取出一只锦囊,付与无支祁道:“拨你一万精兵,再调给你二十名健将,按锦囊之计行事!” 无支祁得令,下帐离去。 田么道:“樊不疑!” 樊不疑出列,拱手称道:“末将在!” 田么吩咐:“拨你五千兵马,到城下叫阵,我料那荀伯阳必不敢出城应战,待后日申时,自有一路人马从左翼杀来,你只许败,不许胜!” 樊不疑心中困惑,拱手问道:“主帅,不知会是哪路兵马?” 田么取出锦囊,付与樊不疑道:“囊中自有指示,你依令行事,不得有误!” 樊不疑欠身领命,下帐离去。 田么望向鬼车夫人道:“夫人,本将有一事相请!” 鬼车夫人起手道:“但凭主帅吩咐!” 田么取出锦囊,付与鬼车。 鬼车接过锦囊,下帐离去。 田么望向甘泓,吩咐道:“三日后的寅时,以城上举火为号,你率领三军,杀进城去!” 甘泓欣然领令,也出了大帐。 光阴似箭,不觉已过两日。 这天,樊不疑引军在城下叫战,田么坐镇中军指挥。 荀伯阳率众在城上巡防,顾谓左右道:“连日来,叛军在城下叫战,本将耳朵都快震聋了!” 陈冲道:“田么想用激将法诱我军出城应战!” 荀伯阳点首。 正说间,瞭望台上军士忽然高呼:“主帅,西南方向有一路兵马往这边赶来!” 荀伯阳问:“可望得见旗号?” 守瞭军士答道:“离得太远,看不仔细!” 荀伯阳传令守城军士:“弓上弦,刀出鞘,准备御敌!” 将士领命。 不多时,那一路人马临近,守瞭军士极目望之,高呼道:“主帅,大军旗号上绣着“周”字!” 荀伯阳面露喜色,笑道:“救兵终于来了!” 而在城下,田么望见周军从左翼杀来,急忙传令:“准备厮杀!” 樊不疑身先士卒,率领前部,迎战周军。 两军交锋,战鼓擂动,喊杀震天。 荀伯阳立在城头观战,见周军勇猛精进,杀得商军节节败退,便急令左右:“随我出城,会合周师,共剿叛贼!” 陈充急忙阻止道:“主帅,且慢!田么诡计多端,小心其中有诈!” 荀伯阳沉吟,称道:“好,那就再看看吧!” 少时,周军红袍大将纵马挥刀,来取田么。 田么架剑忙迎,二马相交,刀剑并举,杀得难解难分。 战了五六十回合,红袍周将卖了个破绽,田么长剑落了空,红袍周将大刀已经飞来,田么躲闪不及,被大刀斩落马下,身首异处,死了。 商军见主将田么阵亡,便纷纷向北逃窜。 城上邘军见田么被斩首,又见周军败逃,俱是欢呼雀跃。 荀伯阳打量城下红袍周将,不禁眼前一亮,叹道:“这披红袍的好像是太颠,记得武王庆功宴上,我和他有过一面之交!” 正在这时,荀伯阳几日前派出的信使也骑马赶到城下,望向城上高呼道:“老爷,小人奉命送信到周营,请到了太将军,今日回城复命!” 荀伯阳急忙传令:“快!快开城门,迎接太颠将军!” 守门官领命。 荀伯阳下城,迎接太颠。 太颠望向荀伯阳道:“将田么的首级号令城头,以儆效尤,看谁还敢叛周作乱,这就是下场!” 荀伯阳拱手称是,遂引太颠和麾下十几员将官进城。 当夜,荀伯阳设下筵席,款待太颠和众将。 荀伯阳把盏,称谢道:“太将军!今日驱兵救援,荀某不胜感激!” 太颠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陈冲拱手称赞:“世人称太将军为武魁首,今日有幸观战,果然名不虚传!” 太颠拱手逊谢:“将军,过誉了!” 筵席之上,诸将传杯换盏,欢喜不已。 酒过二巡,陈冲起了身,望向荀伯阳和太颠,拱手道:“今夜轮到在下当值,列位喝个尽兴,陈某少陪了!” 太颠微笑点首。 荀伯阳欣然道:“那就辛苦陈老将军了!” 陈冲告退下殿,前往城上,交接轮守。 宴至二更,太颠和麾下众将已喝得酩酊大醉,便留在城中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