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志：武庚之乱，周公东征

周公沉冤得昭雪，玉龙奉师命下山

　　这日，周成王设早朝。 　　文武群臣，分侍两班。 　　一声钟响，群臣山呼万岁。 　　成王乃命：“平身罢！” 　　群臣拜谢。 　　成王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上膺天命，奄有四方，今日却出了乱臣贼子！”即命传御官：“宣虎贲将军上殿！”（奄：覆盖） 　　传御官领旨，降下玉阶，去传旨意。 　　少时，黄天爵登上丹墀，步入大殿，行至玉阶下，施礼口称：“启奏陛下：末将已将太卜秦善解在殿外！” 　　成王道：“好！将秦善押上来！” 　　黄天爵拱手称是。 　　少时，两员虎士架着秦善，来到御前。 　　秦善望向成王，扑通一声跪了，声泪俱下，俯伏哀告：“陛下！臣罪该万死，望陛下饶恕！” 　　成王厉声问：“秦善！寡人平素待你不薄，你为何举家外逃？” 　　秦善吞吞吐吐，不敢坦白。 　　黄天爵大怒，掣出腰间宝剑，架在秦善颈上，厉声喝道：“陛下问你，还不快说！” 　　秦善惊骇，急忙求饶：“我说，我说！” 　　黄天爵方收了长剑，送回鞘中。 　　秦善道：“陛下，那日，霍伯差人密送书信，将大周将有水患之事，报知罪臣，罪臣才携带家眷，投奔霍国！” 　　成王问：“就这么多！” 　　秦善仍在遮遮掩掩。 　　成王乃命：“黄将军，将秦善推出殿外，斩了！” 　　黄天爵拱手称是，这一个“是”字，格外铿锵有力。 　　秦善惊惧，慌忙奏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罪臣一时糊涂，愿将所有事，和盘托出，望乞陛下宽恕！” 　　成王道：“那就快说！” 　　秦善奏道：“陛下，商侯勾结三监，图谋不轨，趁着灾后，国内混乱，假借勤王之名，兴师叛乱，不日便会攻打王畿之地！” 　　成王闻言，慨然叹道：“齐侯临行之前，曾对朕言，这次水患，乃妖人作祟，而幕后主使定为商侯，只不过让朕想不明白的是，三位王叔竟也一同谋逆。倘周公尚在，他们安敢如此！” 　　群臣听罢，相顾无言。 　　成王沉吟，恍然大悟，随即斥问：“秦善，那夜你在通明殿，向朕进言关于卜辞之事，是否也在诽谤？！快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谎话，立即枭首示众！” 　　秦善惶惑不安，叩首道：“陛下饶恕，罪臣受霍伯蛊惑，造谣周公谋逆，实属臣之过，望陛下饶命！” 　　成王默然半晌，叹道：“只怪朕偏听奸佞，才错怪了周公！”吩咐虎士：“将秦善带出去，剜目割舌，弃置东门！” 　　秦善连喊饶命，虎士将秦善推出殿外。 　　这时，大宗伯出班，俯伏奏曰：“陛下，臣有事启奏！” 　　周成王道：“卿有何事奏朕？” 　　大宗伯奏道：“王畿之地，爆发百年不遇的洪水，致使太庙坍塌，工匠重新翻修，从瓦砾之下，找到一只金縢绑着的木柜匣子，匣上刻有“周公旦拜祈三王”七个字，微臣不敢擅自打开，还请陛下定夺！”（縢：绳子） 　　成王问道：“木匣今在何处？” 　　大宗伯道：“回陛下：木匣尚在太庙，由侍卫看管！” 　　成王传旨：“快命取来！” 　　大宗伯领旨，下殿而去。 　　不多时，大宗伯手捧木匣上殿。 　　当驾官降下玉阶，接过木匣，呈在御前。 　　成王命：“打开！” 　　当驾官领旨，解开金縢，启开木匣，只见匣内盛放一卷竹简。 　　当驾官取出竹简，摆在御案。 　　成王展看简牍，其文大略曰：“ 　　桓桓武王，治国有方，惠恤黎庶，四方敬仰。 　　今武王染疾，迁延不愈，臣民闻之，无不忧伤！ 　　小子叔旦，戴璧秉圭，向太王、王季、文王在天之灵，发愿立誓：倘使武王痊愈，臣甘愿舍弃残生，事奉鬼神！ 　　为了社稷，为了百姓，望请三代先王俯允。 　　臣周公旦顿首再拜！” 　　成王览毕，潸然落泪，眼神中透露出悔意，遂吩咐侍驾官：“将祝文当众宣读！” 　　侍驾官领命，手捧简牍，宣读开来。 　　众人听罢，无不动容。 　　成王哽咽道：“当年先王不幸染疾，周公在太庙前起誓：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祝祷先王疾病痊愈。纵是古之圣贤，也未必如此忠诚！” 　　康叔封出班，上前奏道：“启奏陛下：商侯同三监谋反，应当急召周公回京，以稳定大局，另外择一良将，授白牦、黄钺，出师平叛！” 　　成王闻奏，对康叔封道：“准奏！即刻拟旨：宣周公进京！” 　　康叔封俯伏领命。 　　成王道：“众卿，商侯和三监勾结谋反，情实可恨，当差遣何人为将，东征平叛？” 　　召公出班，上前奏道：“南宫适乃三朝元老，久战沙场，可委以主将之职，黄滚老将军可为副将，太颠，闳夭可为前部先锋！” 　　成王准许。 　　不说南宫适从各路，征调十万兵马，准备东征。 　　却说白云山朝阳洞，玉宸真君打坐参玄。 　　这时，商玉龙进洞，上前行礼，口称：“拜见师父！” 　　真君道：“起来罢！” 　　商玉龙拜谢。 　　真君问道：“玉龙，为师教你的九九归元，这段时间，练得如何了？” 　　商玉龙起手答道：“承蒙恩师教诲，弟子的神通已经大成！“ 　　真君乃命：“那你就演示演示！” 　　商玉龙称是，遂摇身一变，化作一口金钟，又化作一棵枫树，又化作一摊清水，又化作一簇火焰，又化作一堆泥土。 　　真君点首笑道：“好，金木水火土，五行通变！” 　　商玉龙闻言，收了法术，现出人身。 　　真君从宝莲台上下来，望向玉龙，吩咐道：“玉龙，人间将有灾祸，你代为师下山，辅佐周主，济世安民！” 　　商玉龙欣然，起手道：“弟子谨遵师命！” 　　真君点首。 　　商玉龙问：“师父，弟子下山，不知前程如何，还望师父指点！” 　　真君沉吟半晌，方道：“大道三千，惑于人主，陷于迷途，为师送你一句箴言：日有光，月有光，有光未必是明王！” 　　商玉龙听罢，谨记于心。 　　当夜，玉龙打包好行囊，歇息一宿。 　　次早，玉龙拜别师父，启程出发。 　　早有紫云童儿，在洞口侯着。 　　紫云见玉龙出来，叫道：“师弟，我送你下山！” 　　商玉龙称谢。 　　二人徒步下山，走了半晌，才出山门。 　　商玉龙和师姐道完别，驾上云光，径往西去。 　　紫云目送许久方回。 　　却说商玉龙正行间，忽闻下界人声鼎沸。 　　往下看去，却见人头攒动，挤在黄河岸上。 　　商玉龙以为纷争，便按落云光，欲要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