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李靖传

第149章｜洞房花烛（上）

　　李靖听了，觉得阿月比自己会说话。这几句话虽发自内心，但也是听者心中所需。 　　小女孩突然拉着他的手，道：“爹娘哭哭啼啼的，不好玩。大哥哥，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巫山渔女道：“阿神莫要打扰师祖。” 　　李靖吓了一跳，道：“女侠何出此言？” 　　巫山渔女道：“李公子，你拜藜杖老人为师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藜杖老人曾与我师祖巫山圣女相恋，你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是长辈。” 　　李靖道：“虽是如此，但我与阿月是夫妻，阿月是张公妹妹，而我平素与木生兄弟相称，按理应是晚辈。” 　　巫山渔女道：“这辈分之事，还真作难。阿月，你已确定嫁予李公子？” 　　阿月擦了眼泪，道：“是。阿月漂泊十几年，才与李郎重逢，也是上天眷顾，因此专程到巫山请阿兄和女侠作主，正式成亲。” 　　巫山神女撅起小嘴，嚷道：“娘，我也要与这位大哥哥成亲。” 　　巫山渔女一把抱过她，爱怜地道：“阿神，你还小，不知道这成亲是何事。我与你爹爹，也是经历艰辛才成亲，生下了你。我不如阿月，阿月敢于表白，而我喜欢你爹爹却不敢说。若我有阿月这样的性格，恐怕你也有阿月这般大了。” 　　张羽道：“贤妻如此说，我无地自容。自我腿受重伤，心中自卑，才远远逃避，不敢面对，惹得父亲四处寻我，最终丧命……”说罢，一阵神伤。 　　阿月道：“师父之死，全是为了保护我，与阿兄无关。” 　　巫山渔女道：“这些都不用说了。阿月既然回家，木生，你去杀鸡作食。我有好酒，既有大喜，应当共谋一醉。” 　　于是顾木生去帮李靖拴了马，设酒杀鸡。李靖和阿月进屋，畅叙别后之情。 　　巫山渔女自成婚后，变得温柔许多。特别是做了母亲，声调也有了温度。听了李靖讲述江湖传奇，叹道：“无缘目睹慧可禅师与宝象法王惊世一战，极为遗憾。李公子，你出来。” 　　李靖跟了出去。巫山渔女叫出正在做饭的顾木生，命他与李靖试招。阿月主动跑去做饭，也被巫山渔女叫住：“阿月也来看看。你以前常受欺侮，武艺太低，要想速进，必须观战。” 　　于是众人到了屋外。已是黄昏，凉风习习，夕照的余晖洒下。李靖要用木剑，巫山渔女不许，让顾木生也拿了一柄宝剑出来。二人也不答话，挺剑相斗。顾木生剑快，李靖剑沉，二人很快过了十数招。巫山渔女道：“木生，今日要是输了，必重罚！” 　　顾木生长啸一声，尽出精妙招法，快得无法形容。阿月武功根柢尚浅，瞪圆双眼仍旧看不清楚。李靖脚踏九宫方位，孤星剑被其雄浑的力道震得嗡嗡有声。这次他没使破盾九式，而是将萧玄机所授尽数使出，顾木生先前担心伤着李靖，逐渐发觉对方身体伸缩自如，明明一剑刺准，却在剑尖将及时落空。于是不再顾忌，尽展平生所学，剑光如练，凌厉如闪电，就连巫山渔女也不住点头。 　　斗到四十余招，仍未分出胜负。巫山渔女喝道：“木生退下。”随即身子一弹，如烟雾般飘到李靖面前，挺起拂尘直卷李靖面门。李靖虽早有防备，但巫山渔女身形如同鬼魅，那拂尘在她手中就是夺命兵器。在高人面前，李靖使尽浑身解数，只守不攻，接连后退。退到第四步，只得使出笨拙的破盾九式。第九式使完，巫山渔女拂尘一抖，缠住孤星剑，李靖顿感所有力道凝固，只觉胸前一闷，吃了一掌，只能弃剑，身子倒飞一丈余，才堪堪站稳。 　　巫山渔女一抖手，孤星剑钉入地下。李靖还未说话，她先开口道：“李公子此时武功，已远在木生之上，大概可以追平来护儿。长孙晟排的这个谱，大抵不差。年轻一辈中，你武功已属顶尖，三十年后，或可进位前五。” 　　巫山渔女在长孙谱上排名第五，但第一、第二已不存，冼太夫人年事已高，僧璨法师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正江湖第一的就是巫山渔女。 　　李靖恭敬行礼道：“女侠神功，高深莫测。适才若非想看全我破盾九式，恐怕我接不住三招。” 　　巫山渔女道：“三招接得住，但十招之内李公子必败。你说的那个宋天灵，我不一定是对手。他现在拥有慧可禅师两卷经文，就算不全懂，只要修习，有望成为天下第一。宝象法王虽筋脉俱断，但若是不死，随便调教一个弟子，足可为祸江湖。李公子其实并非江湖中人，以你才气，必能出将入相。阿月有眼光。” 　　阿月心中高兴，微笑道：“若非女侠，我与药师哥哥早已不存。如今那萧摩诃归顺朝廷，在五皇子杨谅府中任长史，药师哥哥现在还是打不过他。” 　　巫山渔女道：“阿月想复仇，我能理解，但萧摩诃也算一代名将，当年他只是执行陈叔宝的诏令。此人有勇力，但智谋不足，恐怕不会有好下场。你既让我喜欢，明晨早起，我传你些防身法子。” 　　阿月赶忙下拜。巫山渔女道：“我虽传你些武功，但我不收徒。你师父是我师叔，你阿兄为我夫君，本是一家，不必拘礼。只有一事，正好李公子也在，有求于你。” 　　阿月道：“女侠既然将阿月视作家人，但有所遣，必尽力办妥。” 　　巫山渔女道：“我与你阿兄的女儿巫山神女，性情孤冷，我担心她将来会遇有艰难之事。有你这个姑姑在，我放心一些。” 　　阿月道：“女侠武功超卓，几乎无敌于天下，小妹妹亦会成为绝顶高手。当然，若我能尽心力，自是不会推辞，请女侠放心。” 　　巫山渔女叹道：“世事如棋，谁又敢说不遇艰难之事？我那师妹萧琼，始终阴魂不散，早晚必来害我。我自是不惧，只恐我与夫君离世后，无人照顾阿神，故有此请。” 　　李靖道：“请女侠放心，小妹妹之事，我和阿月定当尽力。” 　　巫山渔女命顾木生继续做饭款客，说道：“木生今日尽力了，不用罚你。” 　　阿月去帮忙。李靖也要去。巫山渔女止住：“李公子即将新婚，怎可下厨？回屋中与拙夫聊聊文事是真。他不喜武事，但琴棋书画，也还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