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二十九.范蠡商道初显

    我和我哥们给范蠡磕完头,跪在那,聆听他老人家教诲。什么聆听教诲,实际是在偷听范蠡和西施谈话,他根本不知道我俩的存在。   范蠡说:“起来走吧,一会有人来打你。”   怎么会有人打?我正纳闷,只见一个壮汉怒气冲冲走来,他光着膀子,围着兽皮裙,持两根棒子,长得像北京猿人似地。说话间来到范蠡身后。   我忙喊,“身后有人。”范蠡只是停下来定神聆听。   那人说,“起来。跪着我不打你。”   范蠡起来说,“这位兄弟,你好像很生气。我得罪你了吗?”   “你想占我的地不成?”   “哪的地?这吗?这是我开垦的呀。”范蠡温和他讲理。   “这一片山地都是我的。你要么走开,要么跟我打一场。”说着,把一根棍子扔了过来。   “为什么要打呢?我们成为朋友不好吗?”   “你占我的地盘,怎么能成为朋友?”   “能啊。比如,这地是你的,我帮你开垦了,房子帮你盖了。这都归你。”   “那你不是傻子吗?”   “不啊。然后我租用你的。就是说我住这,我种这的地,我给你钱,给你粮食。不然你在这什么也得不到。你想想看。”   “这倒有点意思。你给我多少?”   “你说了算。”   那个人伸出十个手指头留下俩说,“粮食我要这些。房子你住。”   范蠡伸出四个手指头说,“我给你这些。是朋友不?”   那个人笑了,扔下棍子,伸出两只大手和范蠡握到了一起。   “要是你种,我就要这些。”范蠡伸出一个手指头。   “真的吗?你不更吃亏了吗?”   “不,我还真愿意这样。”   “你真够朋友。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今晚到我家吃饭。”   “好的,我一定去。”   那个人捡起棒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去准备点礼物去。”范蠡说着,拿起几个用小木桩和线绳做的套子,揣了把米和西施一块走了。我和哥们儿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范蠡和西施在兔子和野鸡必经之路下了套子,有的套子附近还撒了点米。然后范蠡美滋滋地吹着口哨,西施挽着他的胳膊接着往山下走,不时欣赏地看着老公。我们俩跟在他们俩的后面也吹着口哨开心地往前走。   小鸟在枝头唱着,野鸡在前边不远的路上时蹿时停,当我们靠近的时候,它们飞起来,那羽毛漂亮极了,发出飒飒声划破了山谷。往远望去,蠡湖就在我们脚下,成百上千的野鸭时而落下,时而在水面跑一会后起飞,在空中盘旋。高大的树木上落着白鹭,灰鹤等飞禽,大雁飞着鸣叫,好像在打招呼。鸿雁、鸳鸯起落都是双双的。有些山形湖形和现在没多大区别,但比现在葱翠清澈多了。和现在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丽。   “如果范蠡他们俩看见今天的无锡,会惊叹这是人间天堂。”我哥们儿也像我昨天一样,惦记着让范蠡和西施看见今天的景象。   “现在的无锡人,如果能看见眼前的景象,也会说这是天堂。万物的天堂。”我对原始景象的失去不由得有些伤感。   “上钩了。”范蠡高兴地指着山下小溪对西施说。   “你真行。什么都能钓。”   听到他俩对话,我俩纳闷,钓什么呀?也没拿钓鱼竿。我知道有一种钓法叫下懒钩,就是把勾下在那,隔一段时间来取。可这离水边大老远的,他咋知道钓上了。我往范蠡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人在小溪入湖口正在向水里看着,不时地还向周围看看。这时他撅来一根柳条,向周围看了看,然后从水里抓出鱼往柳条上穿。我还纳闷,古代的鱼那么老实,伸手就可以抓到。当我们走到近前才发现,鱼逆水往上游,遇到游不上去的地方它就蹦起来。而在落水点,不知谁放了一个柳条框。那个人正在那里拿鱼。   范蠡和西施到了,那个人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范蠡对他说,“抓够没,没够再抓。”   那个人说,“这是你放的呀?”   “谁放的有啥,想吃就拿呗。”   那个人听范蠡的话心里不大得劲,于是说:“你是不是笑话我我不清楚。不过,我拿也是有道理的。这一片是我的地方。”   “那更应该拿了。兄弟,我这个人有福大家享,见面分一半。我正找这的主人呢,正好你来了。我能让你发财你信不?”   “信。可我没钱没物。以前也有人这样问我,我信了。我的钱和物都没了。我就跑这来了。不出钱出物能发财的事我不信。你能吗?”   “能。我能让你不出钱出物发财,过上比以前还好的日子。”   “劫道?我没那个胆儿。”   “劫道干什么呀?你听我说。你看见没有,我在这放个框,鱼就进这里来了。我还有很多捉鱼和养育的办法,我教给你,你弄到鱼,我买过来。你就发财了。”   “那你自己弄不就行了吗?干嘛教我?”   “你是被骗怕了。我是需要的量大,没那么多的时间捉鱼。不信,你就从这儿开始。这的鱼就属于你的了。明天我拿个大框来。你只要把小框里的鱼放到大框里,我就给你钱。”   “真的?”   “真的。咱俩慢慢会成为信得过的朋友的。唉,主人,跟你说一声,今晚我要看朋友,要用几条鱼,我从这里拿了。”   “拿,拿。”那个人有点发懵,心想,这人有毛病,本来是自己的鱼,还要跟我请示。   范蠡也用柳条穿了几条鱼,然后和那个人告了别,转身同西施一起往回走了。   我还要跟着走,我哥们儿拉住我说,“还要跟啊?让我参加点会行不行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西施和范蠡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接着,眼前又出现了他俩抓到兔子和野鸡的喜悦景象。最后是他俩拎着野鸡、兔子、鱼和蘑菇,抱着酒坛,走向大山深处炊烟飘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