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 四.湖上泛舟交心

　　　　夕阳系着一条黄红紫色的丝带，扯着蓝色的夜幕，恋恋不舍地往远远的山峦后面落去，湖水闪着潋滟波光，一纤纤浣女披着霞光走向湖边的一只小船。　　浣女是西施，船上依旧是一个斗笠遮面穿着蓑衣的划船人。西施上船后，船向湖中划去。　　西施望着披着霞光的划船人问，“你怎么也不回头看我一眼？” 　　划船人无声也不回头。　　“你怎么不低头看我一眼？”范蠡从黑暗的船棚里探出头来。　　“啊！你真坏。”西施像青蛙一样扑到范蠡怀里，相拥着滚进船棚里。　　西施一边亲着范蠡一边扒他的衣服。　　“哎，上面。”范蠡指指划船人小声说。　　“我不管。”西施不顾一切地接着扒和啃。　　“别，别，他认识你。”范蠡抱歉地制止她。　　“嗯……你怎么搞的？！”西施急得直撒娇。　　范蠡刚要解释，西施的嘴把他的嘴堵上了。范蠡推，摇手，西施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搂着急切地啃，范蠡只好应承着，但明显不太积极。俩人亲热了一会儿，逐渐灭了火。西施实在不肯结束，停下来又搂上去，反复了多次。她怕很快进宫，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终于停下来了。范蠡对船夫说，“请进来吧！” 　　文种摘帽脱衣，下到船舱里来，话里有话地说：“真好看，晚霞像火一样在燃烧。” 　　“文大哥！”西施脸腾的一下红了，而且脸不知往哪放好。　　文种却还偏凑到她眼前说，“我是不是讨人嫌啊？” 　　西施豁出去了，把脸转过来对着他说，“是，你今天是有点讨人嫌。” 　　“是我邀大哥来谈正事的。”范蠡拦过来说。　　“施妹，你们俩的好日子长着呢，就耽误一会儿吧！”文种安慰说。　　“不进宫啦？”西施惊喜地问。　　“我们俩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永远在一起了。”范蠡告诉她。　　“你不早说，人家还以为……”西施脸上露出委屈和羞涩。　　“你让我说吗？把我嘴都堵上了。”范蠡还逗她。　　“嗯……”西施羞得低头直晃肩。　　范蠡拿出酒菜，西施帮助摆好，并斟上酒。范蠡端起青铜爵说：“种兄，咱俩好久没有在一起放开地喝了，来，先干一个。”几杯之后，范蠡把话拉到正题上来，“种兄，我约你来，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 　　“我也正想和你说呢。” 　　“我事先没和你商量，是为避免合谋串通之嫌。不知为兄有和我同样想法否？” 　　文种像建国前老干部一样，义正言辞地说，“不，我坚决反对。” 　　范蠡放下青铜爵，语重心长地说，“哥，我们真的该功成身退了。” 　　文种较重地落下青铜爵，略有气色地说道，“计倪年轻轻的，大王正器重他的时候，不辞而别了。国家的主权和尊严刚刚恢复，正需要我们大干一场的时候，你怎么也能有这种想法。” 　　范蠡耐心而柔和地说，“种兄，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应该懂。加之我们功高盖主，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文种依旧严厉地说，“从你我和大王一起做事那天起，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组织了，尤其是现在，我们肩负这样的重任，怎么还能考虑个人安危得失呢？” 　　“种兄，你的忠诚和献身精神实在可敬。我也不是不愿为大王，为国家多做些事，可是……” 　　天暗了，西施点起灯来。　　灯影里，范蠡和文种你来我往，不知又说了些什么。　　亮着灯的小船渐渐远去，渐渐淹没在黑夜里。　　也许是离开了梦又进入了梦。星辰密布，星辰下面比星辰更亮的岸边灯火和灯火的水中倒影。一条小船碾碎了水中的灯影。　　文种划船，范蠡和西施相依着。背景中的岸边，情侣随处可见，茶楼酒馆灯火辉煌。　　西施：“今天是情人节怎么着？” 　　范蠡：“是种兄创造的情人月。” 　　西施：“什么情人月？” 　　范蠡：“种兄建议大王举行佳人绝配大赛，一个月后评选。” 　　西施：“这可是大好事。” 　　文种：“你老公全权承办。” 　　范蠡：“你擎功我受累，没那好事。今天开始，我们和施妹俩在灯红酒绿中度蜜月，一个月后，正式退隐江湖。” 　　文种：“蠡兄，人各有志，我不再拦你，咱们兄弟一场，你再帮我一次。” 　　范蠡：“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一个月后保证我们俩安全进入五湖。” 　　文种：“一言为定。” 　　西施：“种兄，伴君如伴虎，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范蠡：“你就不要再劝他了。他不见棺材不会落泪的。” 　　船在岸边背景下前行着，来到一码头。码头上有坐着的，抱着的，搭肩走着的，卖小食品的。别人多多少少都要动一动，有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痴呆呆地守望着。这个人的确应该给他塑造一尊雕像，他是兵器史上不可或缺的人物。　　西施看到了说，“你们看，胡子。” 　　“是他，靠岸，上去看看。”范蠡说完，文种把船靠到了岸边。　　胡子是谁？提到一件兵器，大概无人不晓，这就是越王剑。胡子就是越王剑的发明制造者，也可以说是兵器工业部部长兼总工程师。史传他叫风胡子，也许是后人不忍叫他疯胡子，而叫成了风胡子。他的夫人是和西施一同献给吴王夫差的美女郑旦。郑旦携带的疯胡子给她打造的鱼肠剑，被吴王发现了，百般审讯折磨后自杀而死。要不是郑旦说鱼肠剑是情人给的信物，西施也差一点一命呜呼。　　顺便说一下，对郑旦之死，有多种说法，我梦释出来的说法，应该是新的，比较贴切的说法。　　他们仨靠边上岸，来到疯胡子旁边。疯胡子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到来，痴呆地立在那，喃喃地对着水面说，“天黑了，你快回家吧！” 　　西施遮住疯胡子的视线说，“胡子哥，你还认识我吗？” 　　疯胡子：“你是西施妹妹。” 　　西施：“他是谁？” 　　疯胡子：“蠡哥哥。你们回来的时候看见郑旦没有？” 　　范蠡：“让他上船，我们和他聊聊。” 　　西施：“胡子哥，你上船，我们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疯胡子：“不，她让我在这等她，她说她一定会回来的。我走了，她来了，见不到我她会着急的。” 　　西施：“胡子哥，你回家吧！她今天不回来了。” 　　疯胡子：“你回来了，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西施：“胡子哥，你不要等了。我和你说过的，你给她做的鱼肠剑，被吴王发现了，被拷问后她自杀了。” 　　疯胡子喃喃地说，“哦，我去把鱼肠剑拿回来，不让她带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给她鱼肠剑。” 　　西施：“快回家吧胡子哥。” 　　“我去把剑拿出来，不让她带走。让她从包里拿出来，不让她带走。”疯胡子嘟囔着走了。　　他们几个人难过地目送着疯胡子，心里都非常难过。尤其是范蠡，胡子是他除文种、计倪之后第三位最好的朋友。曾几何时，两对堪称绝世佳人的恋人搅在一起，是何等的风光快活。而今惨不忍睹。　　“战争消耗了多少财产，坑害了多少人啊？”范蠡怅然若失，一股难以名状懊丧涌上心头。也许是怕西施和文种看出来，他下意识地把头扭开，背对着他们。　　几个青年男子先后发现西施，靠拢过来。　　纨绔子弟滕龙的的搜搜地过来说，“请问小姐，小船靠岸了吗？” 　　西施没好气回答他，“沉船了。” 　　滕龙大拇哥往后甩了甩，点了点脚尖说，“沉船不怕呀，我家有财产，朝里有人做官，可以打捞啊！” 　　这个腾龙可了不得，皇亲国戚，地面上一踩三晃，后面你会看到，那是露过大脸，现过大眼的人物。　　范蠡心里压着气，指指茶楼酒肆说：“去，去，那边玩去吧！啊，那儿有的是。” 　　滕龙眼珠往右上翻了翻，嘴角一撇说，“哼，那没一个能看上眼的。唉，小姐，咱们还是……” 　　“兔崽子，以为我跟你聊天呢？滚！”范蠡火喷出来了。　　“哎呀，还有人跟我动粗，你不打听打听，知道我是谁不？” 　　“再不走，我他妈的揍你。”范蠡咬牙喊着，瞪眼挥拳，前所未有的凶相出来了。　　腾龙还得色呢，一见范蠡这模样，一抱脑袋，撒腿就跑，头都没敢回。　　范蠡这瞪眼挥拳把腾龙吓跑了，也把西施吓着了。西施一时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她迷恋的偶像范蠡。　　文种看着跑去的腾龙说，“完，他都没看上眼。哪还有什么佳人绝配。” 　　范蠡阴沉着脸，听了文种的话，眼皮一撩，定睛地看了看文种。言外之意，没有佳人绝配你还搞什么搞，自作自受。按往常范蠡又该嘲弄他了。可这次他没说出来，只说了一句，“走，上船。”转身就走了。　　文种看出了范蠡的眼神里的话，但不知道说出的话背后的含义。心想，谁让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自己的话自己不能圆了。还是乖乖地听范蠡的，求这位大神来解决吧。他回味一下“走，上船”，觉得是不是有给路子的含义。于是，他乖乖地上船，给这对恋人划船，当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