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深夜通过好友后,一切都悄悄变了。 没有官宣,没有声张,甚至在宫里遇见,依旧是点头示意、客气疏离的帝与后。 可一到手机屏幕亮起,两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几句。 赢渠打字慢,话又少,通常只回: “嗯。”“早点睡。”“别乱跑。” 小纤却能对着那一个字,抱着手机笑半天。 慢慢地,话越来越多。 他会告诉她: “今天开会很烦。” “电视剧还是难看。” “司徒墨又管我喝酒。” 她会跟他碎碎念: “我种的菜发芽了。” “抖音刷到好笑的,发给你。” “宫里的汤太淡,想喝你上次点的那家。” 赢渠嘴上不说,却每条都认真回。 白天再冷着脸,晚上躲在被窝里打字,指尖都是热的。 他开始习惯睡前等她一句“晚安”,收不到就睡不着。 她开始习惯醒来第一眼看他消息,心会瞬间变甜。 皇宫再大,也大不过一部小小的手机。 两个被身份困住的人,在微信里,偷偷谈起了热恋。 没过多久,赢渠忍不住了。 他开始找各种借口溜出宫。 “视察”“微服”“处理私事”…… 实际上,就是去见小纤。 小纤也会换上最普通的衣服,摘掉所有象征皇后的饰物,像个普通少女一样,悄悄从侧门溜出去。 他们的约会,简单又小心。 去人少的公园散步,赢渠会悄悄牵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不肯松开。 去街边小店喝奶茶,他会记得她不爱太甜,默默把糖度减半。 去夜市逛小摊,小纤笑得眼睛弯起来,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嘴角自己往上扬。 赢渠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帝王。 他会吃醋,会紧张,会别扭,会嘴硬心软。 有人多看小纤两眼,他不动声色把人往自己身后护。 小纤走累了,他嘴上嫌弃“麻烦”,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下来,让她趴到背上。 在外面,他不是帝玺玺伯朗赢渠。 她也不是被冷落五年的皇后。 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正在热恋的情侣。 会在路灯下偷偷拥抱。 会在没人的角落轻轻接吻。 会抱着手机聊到凌晨,舍不得睡。 会一天不见,就疯狂想念。 宫里所有人都没发现异常。 陛下依旧冷淡,皇后依旧安静。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颗沉寂了五年、三百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完完全全活过来了。 白天,他们是君臣,是摆设,是全天下都看着的帝与后。 晚上,他们是恋人,是知己,是只属于彼此的赢渠和小纤。 偷偷摸摸,却甜得要命。 小心翼翼,却爱得认真。 白天在宫里还是那个清冷帝王,晚上一拿起手机,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黏糊。 这天,他微信发来一句,语气特别正经: “我家里养了只小猫,会翻跟斗,你想看吗?” 小纤眼睛一亮。 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更何况是赢渠养的。 她半点没怀疑,立刻回:“想看!” 赢渠看着屏幕,唇角悄悄勾了一下。 某个不算太坏的主意,在他心里悄悄成型。 “晚上我来接你,你乔装一下,别被人认出来。” “好!” 入夜,小纤换上最普通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口罩帽子一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放学溜出去玩的学生,偷偷从皇宫侧门溜了出去。 赢渠的车就停在暗处,黑色,低调,完全看不出是帝王的车。 他也没穿正装,一身简单休闲装,摘下平日的疏离感,看上去就是个清俊好看的年轻人。 “上来。” 小纤乖乖坐进副驾,眼睛亮晶晶地期待:“陛下,小猫真的会翻跟斗吗?” 赢渠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点头: “嗯,翻得特别好。” 小纤彻底信了。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越开越偏,最后进入一片安静隐蔽的别墅区,停在一栋私密性极强、连守卫都很少的独栋别墅前。 小纤丝毫没察觉不对劲,满心都是小猫。 “这里就是你家吗?好大呀……” “嗯,平时很少来。” 赢渠停好车,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轻轻扣着她,小纤心跳一乱,乖乖跟着他进去。 别墅内部干净、简约、低调,暖光灯一打开,气氛瞬间变得格外温柔。 小纤一进门就探头探脑: “猫呢?小猫呢?” 赢渠关上门,背靠门板,看着她傻乎乎到处找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骗你的。” 小纤一愣:“……啊?” “没有猫。”赢渠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想带你过来。” 空气瞬间安静。 小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骗我……” 赢渠走近一步,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发烫。 “对不起。”他低声说,语气却一点歉意都没有,“但我不想只在微信里陪你。” “也不想只在外面偷偷牵牵手。” “我想……安安静静和你待一整晚。” 小纤心跳快得快要炸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一晚,和以往所有约会都不一样。 没有路人,没有眼线,没有皇宫的规矩,没有帝与后的身份。 只有他们两个人。 赢渠没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 只是开了暖气,给她拿了宽松柔软的睡衣,让她洗漱。 两人躺在同一张大床上的时候,小纤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赢渠也很克制。 他只是轻轻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 “睡吧。” “我陪着你。” 小纤缩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温度、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五年的冷落、委屈、等待,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安心。 她悄悄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赢渠……” “我在。”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没有酒后失控,没有刻意试探。 只有满心满眼的喜欢,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窗外夜色安静,屋内暖光柔和。 他抱着他等了三百年的狐。 她靠着她守了三百年的人。 这一夜,很长,也很甜。 长到足够把五年的亏欠,一点点补回来。 甜到足够让他们记住一辈子。 凌晨一点半,散打馆的灯早已熄得干净。 酒儿揉着发酸的胳膊下楼,车库里静得只剩下回声,她摸出车钥匙按向车门,灯光刚亮一瞬,身后猛地扑来一股蛮力。 麻袋当头罩下,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口鼻被闷住的前一秒,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彻底失去意识。 …… “唔……” 头痛欲裂。 耳边不是熟悉的楼道,而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下注的嘶吼、还有野兽低沉的咆哮。 高吭激昂的主持声穿透嘈杂,像一把尖刀扎进混沌里: “各位大人!接下来——虎妖对战蛇精!生死不论,一决高下!买定离手!!” 蛇精? 谁是蛇精? 酒儿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四肢没有束缚,却被关在冰凉坚硬的铁笼里,颠簸着被人往前推。 头顶的麻袋还没摘,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被当成妖怪,扔进斗兽场了? 暗处,玄渊裹着黑色斗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视线缓缓扫过最高处的贵宾席—— 帝玺玺伯朗赢渠,正将小纤护在怀里,指尖微微收紧。 两人竟是偷偷溜出宫,来看这场地下妖怪斗兽。 “你们都在,我就放心了。” 玄渊低声自语,眼神阴鸷。 这残忍的斗兽制度,创立者不是赢渠,是他的父亲帝玺玺伯朗赢权。 可赢渠登基三百年,从未废除。 今天,他就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亲眼看看—— 当被送上场的不是妖,是人类时,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视线再一转,玄渊看见了更“热闹”的身影。 纱笙顽一脸茫然地坐在席位上,身旁黎敏垂着眼,嘴角藏着看戏般的淡笑。 严司寒凑在纱笙顽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显然是把他骗来凑热闹的。 熟人够多。 戏,才好看。 铁笼“哐当”一声停稳。 酒儿心脏狂跳,下一秒,头顶麻袋被人粗暴扯开—— 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全场瞬间沸腾! “是女的!!” “这不是……那个女明星酒儿吗?!” “蛇精化成明星?有意思!加注!我押虎妖!!” 四面八方的呐喊几乎掀翻屋顶,金钱、血腥、残忍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儿刚抬头,一头体型庞大的虎妖 already弓起身子,冲着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腥风扑面。 看台上,纱笙顽猛地一皱眉:“……女明星?怎么回事,这不是妖?” 黎敏依旧垂眸,语气淡淡:“不清楚,或许是伪装。” 小纤也攥紧了赢渠的衣袖,小声问:“陛下,你觉得……虎妖和蛇妖谁会赢?” 赢渠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收紧手臂,将小纤牢牢护在怀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场内那道瘦小的身影。 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从心底疯狂蔓延。 不是妖。 是人。 场内。 虎妖不再犹豫,猛地朝酒儿扑杀而来! “吼——!!” 酒儿脸色惨白,几乎是本能地撒腿狂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拼命想着散打技巧,想着应对方式,可人类的速度,怎么可能敌得过化形的虎妖? 虎妖一跃而起,利爪直逼她后心! 千钧一发—— 一股强大到窒息的力量,骤然从她灵魂深处炸开! 消失已久、半消散的那个她,回来了。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 酒儿原本微乱的头发瞬间垂顺,化作乌黑笔直的长卷发,垂落腰际。 身上的休闲运动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 一袭漆黑绣着暗红龙纹的拖地华服,广袖流云,头纱轻扬,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全场权贵集体失声,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 “变身了!!是真蛇精!!加注加注!!” “这形态也太绝了!押她!我押她!!” 黑发红衣的女子微微侧身,轻飘飘躲开虎妖致命一击。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无形的风压。 只是—— 她脸色极白,灵力波动虚弱到极致。 “真是麻烦……” 她低声轻喃,带着一丝不耐与疲惫。 灵力所剩无几,连维持这形态都难如登天。 若不是这具人类身体马上要被撕碎,她根本不会强行现身。 虎妖被彻底激怒,再次狂扑而来。 铃兰抬眼,黑眸冷冽如冰。 一场以人类为诱饵、以帝王为观众的生死戏码,正式拉开。 看台上,赢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虎妖狂啸着再一次扑杀而来,利爪撕裂空气,腥风几乎将铃兰掀飞。 她站在场中央,黑红龙纹的华服猎猎作响,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灵力在疯狂燃烧,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抗议——她本就半残,强行现身已是极限,再拖下去,不仅她会彻底消散,连酒儿的魂魄都会一起被撕碎。 不能等了。 必须速战速决。 铃兰抬眼,黑眸里最后一点光冷得刺骨。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嘴角、眼角,已经缓缓渗出血丝,顺着苍白的肌肤滑落,刺目得惊心。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下一刻,她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按向自己的脊骨。 看台上,赢渠瞳孔骤缩。 “那是——” 纱笙顽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 黎敏也彻底收起了笑意,满脸不敢置信。 玄渊僵在暗处,浑身血液冰凉。 谁都没料到,她竟然真的敢用—— 帝玺玺伯朗一族,禁忌至极、以命为引的最终招式——帝王斩。 铃兰指尖发力,硬生生从自己脊骨之中,抽出了那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帝王剑。 剑身漆黑,龙纹缠绕,光芒一瞬冲天,照亮整个血腥斗兽场。 “嗡——!!” 剑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全场权贵瞬间失声,惊呼卡在喉咙里。 “帝、帝王剑……” “那是帝氏嫡系才有的……传说中的力量!!” 铃兰握剑在手,鲜血顺着剑身不断滑落。 她已经到了极限,每一秒都在崩溃。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刹那瞬移。 全场只看见一道黑龙残影一闪而过。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快到连虎妖的嘶吼都卡在半空。 铃兰手持帝王剑,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场内所有还活着、还能对酒儿构成威胁的妖怪,在这一秒内—— 全数被斩尽。 血雾溅上她的黑红龙纹华服,美得惨烈,狠得震彻全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赢渠抱着小纤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满眼震骇。 小纤脸色惨白,完全说不出话。 纱笙顽死死盯着场内,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玄渊站在阴影里,浑身发冷,计划彻底失控。 完成这一切的铃兰,没有退化成酒儿。 她维持着帝玺玺伯朗铃兰的形态,黑发红衣,满身是血。 帝王剑“哐当”一声,直直插入地面。 “轰隆——!!” 以剑为中心,地面轰然炸开,巨大的裂缝疯狂蔓延,一路撕裂到观众席下方,砖石飞溅,看台剧烈摇晃。 场面瞬间失控。 “快跑啊!!” “裂缝裂过来了!!” “是帝玺玺伯朗家的人!她是帝氏正统!!” 恐慌席卷全场,权贵们疯了一样往出口挤,手机闪光灯疯狂亮起—— 这一幕,被无数人完整拍下,视频、照片,瞬间开始疯狂外流。 铃兰站在裂开的大地中央,帝王剑插在身前。 她撑着剑,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重重摔在血泊之中。 黑发红衣,闭目不动。 彻底失去意识。 场内一片狼藉,血迹遍地,裂缝纵横。 场外,视频已经开始疯传。 #地下斗兽场惊现帝王剑# #帝玺玺伯朗正统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