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被制服后,陆一鸣和赵锐立即将林岚遗留的完整证据上报给省厅专案组。
省厅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项清查小组,根据名单上的名字,逐一核查涉案人员的罪行。
陆一鸣和赵锐,作为案件的侦破人员,全程参与了清查行动。
他们凭借着严谨的逻辑推理和丰富的办案经验,结合林岚遗留的证据,逐一核实涉案人员的罪行,收集相关证据,确保每一个罪犯都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省厅纪检组的办公室里,只有老式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
周建明组长看着桌上那摞厚厚的材料,没急着翻,先摘了老花镜,用力捏了捏眉心。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陆一鸣:“一鸣,你搞这一出,动静不小。”
陆一鸣坐得很直,连轴转了几宿,眼里的血丝有些藏不住,但是眼神显得极为坚定。
“周组长,不是我想搞动静,而是这些事,捂不住了。”
于是他伸手,把最上面那份清单轻轻往前推了推。
“林岚,周明远,王浩,药厂里那些名字都叫不全的试药工……”
周建明听后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清单。
纸页很普通,上面用最规整的打印字体,罗列着时间、人名、事项、金额。
他的目光在“兴旺工地,林岚,钝器击打后脑,补枪,尸检报告篡改”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张磊现在人在哪儿?”他问,声音沉了。
“安全的地方。”陆一鸣回答,“老鬼拿命换来的线索,我们找到他时,人差点就没了。现在有我们的人看着,医生也在。”
“赵刚呢?他退了这些年,还敢出来作证?”
“赵法医说,他抽屉里那份原始切片,压了他七年。”
周建明沉默着,一页一页往下翻。
材料很厚,有复印模糊的账本页,有银行流水高亮标注的走向,还有一张现场照片——是陈敬山别墅书房里,一个隐蔽保险柜的内部,塞满了成捆的现金和几本不同名字的护照。
赵锐站在陆一鸣侧后方,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周组长花白的鬓角和越来越沉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终于,周建明合上了最后一页。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种沉痛的决心。
“材料,我收了。”他重新看向陆一鸣,眼神锐利如刀,“省厅专项组今天下午正式成立,我牵头。你们俩,从现在起,编入专案组核心行动队。”
周建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极轻微地点了下头,那是一种上级对下属最艰难的认可。“去吧。按照程序,先控制住药厂,固定外围证据。陈敬山和魏涛那边,省厅会协调,安排同步控制。”
“明白!”
走出省厅大楼,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
陆一鸣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
左手腕那道旧疤,在阳光下微微发痒,仿佛皮下的血肉,终于等到了一丝透气的缝隙。
赵锐跟在他身后,胸口还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起伏,但眼里是压不住的光。
“陆队,我们……”他声音有点哽,说不下去。
“回组里。”陆一鸣收回目光,走下台阶,“该干活了。”
后续经过上级批准重新调查林岚的死因。
老法医赵刚穿上那身洗得发白、很多年没碰过的解剖服时,手有些抖。
助手想帮他,他摆摆手,自己慢慢套上,动作郑重得像举行某种仪式。
解剖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无影灯发出的嗡鸣。
林岚的遗体被小心地置于台面。
七年时光,并未完全侵蚀曾经的轮廓。
赵刚拿起器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岁月。
他一点点剥离,观察,测量,对比。
陆一鸣和赵锐站在隔离区外,屏息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赵刚偶尔低声对助手或省厅专家说出的专业术语,冰冷地敲打着空气。
“……枕部左侧,约3x4厘米凹陷性骨折,边缘不规整,有明显挤压痕迹……符合圆形钝器,如钢管类,自上而下斜向击打所致……与当年报告所述‘锐器刺入伤’完全不符。”
“……衣领内侧,距领口2厘米处,提取到微量上皮组织,已送检。”
“……指甲缝残留物,经初步质谱分析,与‘739药品’样品匹配度极高。”
赵刚直起腰,摘下放大镜,看向玻璃外的陆一鸣,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痛楚,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终于亲手,还原了七年前林岚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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