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无效。】 “猎手”的宣判,如同墓碑般,刻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它在门外。”符娜(Funa)的声音压得极低,她的匕首反握,贴在身侧。 “操!” 德雷克(Drek)用他那只受伤的右臂,猛地撞了一下身后的金属舱门,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来啊!铁耗子!有种就把这扇门砸开!!” 他咆哮着,试图激怒门外的“东西”。 但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激光切割,没有重炮轰击,甚至没有“摇篮守卫”那种优雅的利刃切割声。 什么都没有。 “它……它在干什么?”艾拉(Aila)缩在角落,牙齿都在打颤。 “它在扫描。”符娜的洞察力远超常人,“它在找弱点。” “哈!弱点?!”德雷克用战斧的斧柄“咚咚”地敲着舱门,“这是离线的中继站!是物理隔绝的!它那套数据把戏在这里没用!它进不来!!” “……你错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瓦伦(Valun)。 他正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盯着自己那套“报废”的“冰影”作战服。 “……它……它在加热。” “什么?”德雷克回头。 “我的盔甲……”瓦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和荒谬,“……它在升温。” 艾拉猛地扑了过去,她那双在黑暗中适应了许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瓦伦的胸甲。 “冰影”作战服的接缝处,那些本该是冰蓝色的符文导管……此刻,正透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暗红色。 “不……不……”艾拉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它没有进来。它在外面……它在腐化这间屋子!” “它在用数据……隔着墙壁……超频我们所有的技术!!” 艾拉猛地抬头,看向德雷克那只废掉的“狂熊”义肢。 “滋……滋啦……” 那只义肢,此刻也开始不正常地抽搐起来,义肢内的中枢零件,正在被“猎手”的“数据波”强行激活! “它在煮我们!” 艾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它进不来,所以它打算把这个‘铁罐头’……变成一个‘高压锅’!!” “它在引爆我们身上的技术!!” “该死!!” 德雷克怒吼着,一斧头劈向自己那只“狂熊”义肢! “哐当!” 整条义肢被他粗暴地卸了下来,丢到了房间中央。 “滋啦啦——” 那条义肢在地上疯狂地抽搐,冒出黑烟,里面的零件开始过载发热! “还有我的!!”艾拉也尖叫着,把自己那块宝贝“数据板”扔了出去。 “符娜!瓦伦!你们的匕首!通讯器!所有中枢和北境混合的技术!全都扔掉!!” “猎手”根本不需要“进来”。 它在编目了德雷克的“噪音”之后,已经学会了如何反向利用这种“混合技术”的不稳定性! “……我的……我的扔不掉……” 瓦伦的声音,绝望而平静。 “……它焊在……我身上了……” “冰影”作战服,是为了“阴影”量身打造的。它不是德雷克那种粗犷的“外骨骼”,它更像是一层皮肤。 此刻,这层皮肤,正在变成烙铁! “瓦伦!!”符娜冲了过去,试图用匕首割开他的作战服锁扣。 “嗤——!” 滚烫的金属,烫伤了符娜的手。 “……没用的,符娜。” 瓦伦的脸上,因为高温,已经布满了汗珠,但他却笑了。 一种北境蛮族特有的、狰狞的冷笑。 “……你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冒烟的手套。 “……它以为……它学会了噪音……” “……它以为……它看懂了北境……” 瓦伦猛地,用他那“报废”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冰影”作战服的“核心”。 不是“中枢”的“能量核心”。 是北境的……“符文冰核”。 “哐!” 那不是数据指令。 那是一个物理动作。 “瓦伦!你干什么!!”符娜厉声喝道。 “……它加热……” 瓦伦的牙齿缝里,挤出了带血的嘶吼。 “……那我就……给它降降温!!” 他启动了“冰影”协议的……最终程序。 一个“神父”的数据库里,根本不存在的程序。 一个由“老工匠”们,在北境堡垒的冰窟里,用手刻进去的物理保险。 ——“冰核”……紧急……泄压! “符娜……” 瓦伦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她。 “……带领袖……走。” “轰——!!!!!” 没有火焰。 没有爆炸。 只有……冰! “冰影”作战服的“符文冰核”,被瓦伦用蛮力当场引爆! 极寒的、蕴含着“北境”原始符文力量的低温浪潮,从瓦伦的身体,轰然炸开! “滋啦啦啦啦——!!!!!” 那股低温,撞上了“猎手”施加的高温! 整个中继站的室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德雷克扔在地上的“狂熊”义肢,瞬间被“冻结”,停止了抽搐! 艾拉的数据板,也被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猎手”的“高温”攻势,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原始低温,当场中和! “……‘神父’……” 瓦伦,那个失去了“技术”的阴影,此刻,他用“北境”最“古老”的方式,发出了嘲讽。 “……这个……你编目……不了!!” “哐——!!!!!” 极寒的“冰核”能量,从瓦伦的身上,穿透了那扇“舱门”! “猎手”那冰冷的、机械的宣判声,第一次,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