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rl之塔 这是凌夜在出征前,唯一私自前往的地方。 塔顶的风,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同混沌的呼吸。小溪正盘膝坐在那片曾经属于凌夜的修炼之地上,她闭着眼睛,那张苍白的小脸,在Jarl那山岳般意志的庇护下,显得无比安详。 她那双小小的手,正笨拙地在空中编织着以太的丝线。 Jarl就站在她的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背负着双手,凝视着那片永恒的冰雪荒原。 “她很安全。”Jarl没有回头,他那低沉的声音,仿佛与风雪融为了一体,“混沌的低语,无法侵入我的意志。而她的天赋……超乎了你的想象。” “她不是在学习。”Jarl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惊叹,“她是在回忆。织网者的本能,在她的血脉中,比在你的灵魂中更古老。” 凌夜走上前,他脱下了那冰冷的审判官头盔。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那双蕴含着亿万重哀嚎的眸子,在凝视着妹妹的那一刻,变得无比温柔。 “……Jarl,”凌夜的声音沙哑,“……我,此去,九死一生。” “北境的战士,”Jarl回答,“……从不惧死。” “……她,是我的家人。”凌夜缓缓地单膝跪地,将一枚崭新的、獠牙小队的徽记(由霜牙利齿所制),轻轻地放在了小溪的膝上。 “……如果,我回不来……” “……她,”Jarl那山岳般的意志,第一次透出了承诺的温度,“……就是我的女儿。” “……北境的公主。” “……执火者的手,伸不进这座冰山。” “……谢谢。” 凌夜站起身。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恬静的睡颜。 然后,他戴上了头盔。冰蓝色的幽光遮住了一切。他转身踏入了升降平台,没入了黑暗。 Jarl缓缓地低下了头。他看着那个熟睡的女孩,和她膝上那枚锋利的獠牙。 “……去吧,刀锋。” “……为她,” “……撕开一个未来。” 械巢——发射井 奥丁之矛(Odin's Spear),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不像芬里尔那般狰狞,也不像掘墓者那般粗犷。它是一根棺材。一根长达十五米、通体漆黑、布满了艾拉那精密符文回路和巴克那狂野骨甲外挂的……钢铁棺材! 它的尾部连接着北境堡垒的主能源核心。它的尖端闪烁着猎犬战团那跃迁引擎的幽光。 艾拉站在发射井的边缘。她那瘦弱的身体套在厚重的工匠防护服里,显得无比可笑。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 “……量子力场,极不稳定!”她头也不回地咆哮着,“……跃迁的瞬间,你们的身体,会承受至少三百G的撕扯力!” “……德雷克!你那该死的义肢,如果散架了!别指望我去另一个维度给你捡零件!!” “……闭嘴吧,工匠!” 獠牙小队全副武装,站在了登机口。德雷克捶了捶他那崭新的MK-III型义肢,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这玩意,比我的骨头硬多了!” 布莱恩·熊爪站在阴影里,如同送葬的神父。他递给了每个人一颗漆黑的、打磨过的兽牙。 “……熊牙。”他那雷鸣般的声音低沉如铁。 “……北境的传统。” “……它,会引领你们的灵魂,回家。” 瓦伦和符娜默默地接了过去。德雷克则狂笑着将它挂在了脖子上。 凌夜接过了那冰冷的兽牙。他看向了艾拉。 “……艾拉。” “……干嘛?!”艾拉不敢看他,她假装愤怒地盯着数据板。 “……我的盔甲,”凌夜抚摸着胸口那镇压着混沌的深渊圣盾,“……它,很好。” “……废话!”艾拉的声音哽咽了,“……那是我的杰作!” “……等我回来。”凌夜说。 “……你这个疯子!混蛋!!” 艾拉猛地转身,扑了上来!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那冰冷的钢铁盔甲! “……你听着!凌夜!”她哭喊着,用力地捶打着他那坚硬的胸膛! “……你那个破烂心脏(指秩序奇点)!是我的能源!” “……你那身破烂盔甲!是我的财产!” “……你敢死在蜘蛛的老巢!我……我就拆了Jarl的塔!我就把你妹妹的头发,全部染成红色!!” “……我答应你。”凌夜伸出钢铁的手臂,笨拙地拍了拍她那颤抖的后背。 “……我,会带着你的财产……” “……回家。” 他推开了她。 “獠牙。” “……登舱。” 四道漆黑的身影,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冰冷的钢铁棺材。舱门合拢。 “……Jarl,”艾拉擦干了眼泪,戴上了通讯器,回到了控制台前,“……奥丁之矛,准备就绪!” Jarl之塔上。Jarl那山岳般的身影凝视着南方。 “……点火。” 艾拉看向了驾驶舱内,那个唯一的连接座椅。 “……凌夜!钥匙!!” “……用你的灵魂!点燃它!!” 凌夜坐在了王座之上。他将红的信标,插入了控制台。坐标——万物摇篮(Cradle of All Things)——锁定! 他闭上了眼睛。他胸口那深渊圣盾之下,那被镇压的、金色的混沌星辰,轰然引爆!歌唱者的力量灌入了跃迁引擎! “——!!!!!” 北境堡垒在颤抖!械巢之下,奥丁之矛,化作了一道纯白的、撕裂现实的光柱! 空间碎裂了!光芒消失了。 发射井内,空空如也。 “……Jarl,”布莱恩站在艾拉身后,凝视着那扭曲的空间残响。 “……他们,” “……走了。” Jarl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 “……他们,”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