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启之声

第七十七章 复仇

　　“械巢”的心脏，在冰蓝色的火焰熄灭时，重归死寂。 　　咔嚓。 　　深渊圣盾（Aegis-Abyss）那漆黑的面甲，缓缓合拢。两道冰蓝色的幽光，如同地狱深处的寒星，亮了起来。 　　凌夜那冰冷的、金属合成的声音，在死寂的工坊中响起： 　　“Jarl。你的武器……” 　　“……装填完毕。” 　　艾拉瘫倒在控制台前，浑身汗如雨下。她那狂热的眸子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创造了怪物的狂喜。 　　“……它……它稳住了……”她喃喃自语，“……Jarl的意志，锁住了混沌。我的盔甲，成了牢笼……” 　　砰！ 　　械巢的大门，被德雷克那魁梧的身影悍然关闭。他那独眼之中充满了凝重，转身，面向了那个缓缓走下刑架的漆黑身影。 　　“大脑？”德雷克低沉地问。 　　“我在。” 　　凌夜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人的温度。盔甲的胸口，那透明的符文矩阵之下，冰蓝的秩序奇点，与金色的混沌残响，正在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歌唱者那亿万重灵魂的哀嚎，被盔甲与Jarl的意志双重镇压，化作了盔甲运转的动力。 　　他，就像艾拉说的，成了一个活的反应堆。 　　“獠牙。” 　　凌夜的电子独眼，扫过了德雷克（Deleike）那崭新的MK-III型义肢，扫过了瓦伦（Valun）和符娜（Funna）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冰影作战服。 　　“整备。” 　　“……Jarl，在等。” 　　而此时，在熊穴（Bear's Den）。 　　也就是北境堡垒的核心战术指挥室。 　　布莱恩·熊爪（Bjorn），已经站在了Jarl的身旁。獠牙小队如同四尊雕像，踏入了这肃杀的空间。 　　Jarl那山岳般的背影转了过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凌夜那崭新的深渊圣盾之上。他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混沌气息已经不再泄露。它，被锁住了，锁在Jarl自己的武器之中。 　　“盔甲，”Jarl低沉地问，“……还能撑多久？” 　　“它，就是我。”凌夜回答。“我在，它就在。” 　　“好。” 　　Jarl点头。他伸出巨掌，按在了那巨大的玄武岩沙盘之上！ 　　嗡—— 　　沙盘上，符文亮起！ 　　“战争，已经变了。”Jarl的声音在指挥室中回荡。 　　“猎犬，断了獠牙。蜘蛛，瞎了眼睛。中枢和执火者，都在集结。他们以为，下一场战争，还会在我北境的荒原上打。” 　　Jarl的嘴角勾起了熊的残忍。 　　“……他们，错了。” 　　他重重地，点在那枚从红（Red）的王座缴获的量子通讯信标之上！ 　　“艾拉！” 　　“在！Jarl！！”艾拉那亢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 　　“……它不是信标！它是坐标！一个稳定的、跨越寂静区的量子纠缠坐标！” 　　“……我，已经逆向破解了它的终点！！” 　　沙盘之上，光芒流动！一个全新的、遥远到不可思议的地点，被点亮了！那远在大陆的另一端！远在中枢废墟的更南方！ 　　“万物摇篮（The Cradle of All Things）。”Jarl吐出了这个名字。 　　“……执火者的老巢。” 　　“……静默灾难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自诩为神的城市。” 　　“……他们，躲在那里，像蜘蛛一样，操控着这个破碎的世界。” 　　“……Jarl，”德雷克皱起了眉头，“……那里，隔着整片混沌废土。” 　　“……芬里尔，开不到。掘墓者，钻不到。” 　　“熊，当然钻不到。”Jarl笑了。 　　“……但，蜘蛛，可以。” 　　他看向凌夜。 　　“执火者，想要他们的钥匙。” 　　“他们，留下了坐标。” 　　“而我们，”Jarl的意志充满了疯狂的豪情，“……有钥匙！” 　　“艾拉！巴克！” 　　“你们的新玩具，准备好了吗？！” 　　“Jarl！！”艾拉的尖叫声响彻全场！ 　　“……掘墓者，只是开胃小菜！！” 　　“……我和巴克，已经拆了猎犬的跃迁引擎！” 　　“……北境第一台……” 　　“……量子突击舱（Quantum Assault Pod）！” 　　“……代号——奥丁之矛（Odin's Spear）！” 　　“……已经，准备就绪！！” 　　“奥丁之矛……”德雷克倒吸一口凉气。 　　“它，很不稳定。”Jarl平静地陈述。 　　“……它，需要一个坐标，来引导。” 　　“……也需要一个钥匙，来开门。” 　　“……那，是一张单程票。” 　　Jarl看向了獠牙小队。 　　“……我，不是在命令你们。” 　　“……我，是在招募你们。” 　　“……去，当那根插进蜘蛛心脏的……毒刺。” 　　“……谁，” 　　“……敢去？” 　　“……哈！” 　　德雷克第一个捶打着胸甲！ 　　“……只要巴克给我的MK-III装满弹药！” 　　“……老子，就敢把蜘蛛的老巢，砸个对穿！！” 　　“阴影，”符娜开口。“……从不缺席。” 　　瓦伦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Jarl。” 　　凌夜走上了前。他那漆黑的深渊圣盾，站在了沙盘之前。 　　他伸出钢铁的手指，点在了那个遥远的坐标之上。 　　“……我的同伴，死于蜘蛛的谎言。” 　　“……我的家人，活在蜘蛛的威胁之下。” 　　他抬起头，那两道冰蓝色的幽光，直视着Jarl。 　　“……我，不是去偷家。” 　　“……我，是去……” 　　“……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