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巢”(Mech-Nest)已经不再是“工坊”,它是战争的心脏。 当凌夜踏入这片被Jarl无限资源所催化的圣地时,刺鼻的等离子臭氧,与符文灼烧骨甲的焦香,混合成了北境独有的味道。 钢铁的轰鸣,震耳欲聋。 熊战士们正排着队,将战损的盔甲扔进艾拉的流水线;而巴克(Bárkr)那群老工匠,则满脸通红地,在艾拉的尖叫指挥下,学习着如何焊接那些他们闻所未闻的中枢高精电路! 獠牙小队已经到了。 在工坊的角落,重锤德雷克(Deleike),正赤裸着上身。他那断裂的左肩接口,已经被巴克重新打磨。 符娜(Funna)与瓦伦(Valun),则在测试她们的新装备——那套冰影作战服(Ice-Shadow Gear)。她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的械巢中,忽隐忽现,如同鬼魅。 当凌夜走进来的那一刻。 轰—— 械巢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诡异地安静了。 所有的工匠,所有的战士,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 他们退开了,如同凡人避让神祇。 “……嗡……” 歌唱者的低语,那亿万重灵魂的哀嚎,如同无形的力场,从凌夜那破碎的审判官盔甲之下泄露了出来。 空气变得粘稠,温度忽冷忽热。意志薄弱的工匠,已经脸色煞白,抱头蹲下! “……都滚出去!” 巴克那苍老而洪亮的咆哮驱散了人群!他一把拉下了护目镜,那独眼之中,充满了凝重。 “……Jarl的疯狂,”他低声咕哝着,看向艾拉,“……他真的把火山,带回了火药库。” “……错了!老家伙!” 艾拉非但没有后退。她那瘦弱的身影,迎着那恐怖的精神威压冲了上去!她那狂热的眸子里,燃烧着数据的火焰! “……他,不是火山!” 她冲到凌夜面前,仰头,凝视着这个即将崩溃的怪物! “……他,是我的……反应堆(Reactor)!” 她猛地一拉操纵杆! 轰——!!!!!” 械巢的中央,大地裂开了!一具崭新的刑架缓缓升起!刑架之上固定着的,是一套……盔甲。 德雷克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漆黑的盔甲。黑得纯粹,黑得仿佛能吞噬光芒。 “……猎犬的纳米合金……”瓦伦喃喃自语,“……霜牙的符文骨甲……” “……它,叫……”艾拉抚摸着那冰冷的杰作,如同抚摸她的孩子。 “……深渊圣盾(Aegis-Abyss)。” “……灵魂熔炉(Soul-Forge)失败了,”艾拉坦然承认,“……它只是一个胃。” “……而你,吞下了整片海洋。” “……所以,”她指向深渊圣盾那中空的胸甲。 “……我,拆掉了胃。” “……我,给你造了一个……心脏起搏器!” “……它,无法消化混沌。” “……它,只能帮你……镇压混沌!把歌唱者的疯狂,转化为你的力量!供给你的四肢!点燃你的刀锋!” “……但,”艾拉那狂热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它,没有完成。” 她看向凌夜。 “……它,缺少一个核心。” “……一个,敢于驾驭混沌的……灵魂。” 凌夜懂了。盔甲是牢笼,歌唱者的残响是囚犯,而他的意志是狱卒。 “德雷克。”凌夜下达了指令。他那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亿万重灵魂的杂音。 “……守住大门。” “……除了Jarl,” “……谁,也不准进。” “……是!” 重锤拎起了巨斧,站在了械巢的门口,如同一尊门神。 “符娜,瓦伦。” “……警戒。” 两道阴影消失了。 凌夜走向了那漆黑的深渊圣盾。 “……巴克。” “……熔炉。” “……早就准备好了,小子!”老工匠咆哮着,拉下了总闸! “北境最古老的符文熔炉,点燃了!”冰蓝色的火焰顺着地面的导轨,涌向了刑架! “艾拉。”凌夜站上了刑架。深渊圣盾那冰冷的部件咔嚓作响,开始合拢。 “……我在!”艾拉站在控制台前,颤抖着。 “……开始。” “……在我杀了你之前,封印我。” “……你这个……”艾拉咬碎了银牙,眼泪飙了出来! “……疯狂的混蛋!!” 她拍下了最后的开关! “轰——!!!!!” 刑架合拢!符文熔炉启动!冰蓝色的火焰淹没了盔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凌夜的咆哮!歌唱者的咆哮!亿万重灵魂的咆哮!在这一刻,从盔甲的缝隙中爆发出来! 金黄色的混沌之光,混杂着冰蓝色的秩序之火,冲天而起!盔甲在融化!符文在尖叫! “……不够!!”艾拉尖叫着,扑向了控制台! “……他的意志,压不住!盔甲,镇不住!” “……巴克!Jarl的意志!北境的意志!给我灌进去!!” “……你说的算!!”老工匠咆哮着,砸碎了一个红色开关!Jarl之塔那镇压巢穴的能量分出了一丝,轰然涌入! “!!!!!” 光芒刺眼!械巢变成了太阳! “咔嚓。”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光芒熄灭了。 刑架上。那漆黑的深渊圣盾静静地站在那里。盔甲完美无瑕。胸口那中空的符文矩阵中,冰蓝色的秩序奇点,与金色的混沌残响,正在缓缓旋转。 如同一颗……被囚禁的、邪恶的星辰。 “咔嚓。” 头盔的面甲合拢了。两道冰蓝色的幽光,缓缓亮起。 “……Jarl!”凌夜那冰冷的、金属合成的声音响起。 “……你的武器,” “……装填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