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就像有一把刀捅进景逢年的心,疼的鲜血淋漓。 当走到小小的棺材前,看着地上挖的坑,景逢年倒了下去。 佣人想上前搀扶,被秦天熠制止了。 他指挥所有人放下东西,背转过去,站到百米以外的地方。 这个时候,景逢年需要的是独立空间,必须把那份悲痛发泄出来,任何人都帮不了。 且,那么骄傲那么强势那么狂妄的一个男人,他的脆弱,也不该被人瞧见。 湛蓝和秦天熠也站到了百米以外。 “咚咚咚——” 宋轻鸿也开着200码的速度,抱着玻璃瓶,一路狂奔跑到景逢年身边。 “爷。”他跪了下来,将盖着黑布的瓶子递上前。 景逢年指尖在颤抖,伸在半空的手臂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孩子…… 晚晚,你为什么都不听我解释,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就把孩子打掉? 晚晚,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就那么恨我? 你爷爷不是我害的…… 可再多再多话,也换不回这个孩子的生命。 景逢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入百米下的海底,没有氧气罩,四周冰冷的水咕噜噜灌入他的气管。 他猛地捶打胸口。 另一个佣人颤颤巍巍上前,半跪道,“三爷,墓碑上,刻什么字?” 景逢年发抖的手好似跋山涉水,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摸到那块黑布。 他提到了怀里,却不敢打开。 佣人见老板没有回答,提高了些许声音,再次问道,“三爷,墓碑上应该刻什么字?” 景家有谁死了吗? 为什么没有听到风声?也没有道士做法? 所有的丧葬礼仪,全都没有,突兀的叫他接到命令那一刻,怔愣了好久。 刻字? 他和晚晚的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大宝二宝小宝是他们试管得来的,这一胎…… 是他努力了那么久,在她爱他的情况下得到的……但却…… 景逢年红了眼睛,紧紧抱着冰冷的玻璃瓶,沙哑道,“景司……爱。” 他和她爱情的结晶,就叫景司爱,不管男女,名字都好听。 “吾子,景司爱。” “是。”佣人退了下去。 宋轻鸿看着爷失魂落魄、悲痛不已的样子,真怕爷出什么事,睹物思人啊! 越看越伤心! 得,赶紧把它葬了! 宋轻鸿挪动棺材,道,“爷,放进来吧,爱爱小少爷要入土为安。” “……”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没有动。 宋轻鸿伸手去抓,“爷,放手?该下葬了。” 景逢年却猛地加重力道,一把推开宋轻鸿,将玻璃瓶抱得更紧:不,他不要下葬……这是他和晚晚的孩子……他们的爱情结晶! 他曾经幻想过多少次,她说爱他,躺在他怀里,孕育他们的孩子。 可现在,孩子就在怀中,却…… 宋轻鸿:“!!!” 抢不过玻璃瓶,他还被推远。 宋轻鸿胸口沉沉的仿如压了一块巨石,“爷,我们把爱爱小少爷葬了,去找封小姐,好吗?” 顿了顿,哪怕是说谎,他也要唤醒心如死灰的爷,“有可能,不是封小姐打掉的,万一,万一……是兰斯洛特逼迫封小姐打胎?又或者封小姐受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