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带着剪切板去取经

第五十七章 猪刚鬣到东土,洪江渡口巧遇

  猪刚鬣驾着黑云一路向东飞,心里憋着股劲儿,一半是冲着嫦娥下落的承诺,另一半纯粹是想证明那猴子在扯淡。   “等俺老猪到了江州,发现压根没这回事……哼哼”他恶狠狠地想,“回去就筑他五百耙,不,一千耙,把他脑门筑成马蜂窝!”   飞着飞着,他低头瞅了眼自己在云上的倒影——卷脏莲蓬吊搭嘴,獠牙外露,一对招风耳呼扇呼扇。   “啧,这模样进城,怕是要被当成妖怪围剿。”他好歹当过天蓬元帅,基本常识还有。   只见他念了个变化诀,身形一晃,肥肉蠕动间化作个胖大和尚:圆脸笑眼,肚皮滚圆,披着件半旧袈裟,手里还假模假样地挂串佛珠。   对着云下一条河照了照,猪刚鬣满意地咂咂嘴道:“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早知道当年在天庭就该好好学学变化术,也不至于如今连个俊俏人脸都变不出来,嘿嘿。”   落地后,他逢人便问路,江州好找,洪江渡口却费了些功夫——等真站在那片浑浊江水边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头一个月,猪刚鬣每天在渡口转悠,见人就凑上去:“阿弥陀佛,施主可曾见过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陈光蕊,女的叫满堂娇?”   回答千篇一律:“没听说过。”   “和尚找人家小夫妻作甚?”   “去去去,别挡道。”   渡口船来船往,挑夫、商贩、旅人络绎不绝,就是没有陈光蕊夫妇的影子。   猪刚鬣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第二十天,他蹲在柳树下啃烧饼,边啃边骂道:“死猴子,又耍俺,等俺回去就扒了你的猴皮,抽了你的筋,气煞俺老猪了。”   第三十五天,猪刚鬣蹲在渡口石墩上,眼神发直,江风吹着他光溜溜的脑门,袈裟下摆沾满泥点。   “罢了……”他站起身,拍拍屁股道:“俺老猪也是蠢,居然信个压在山下的囚犯的鬼话,这回五行山,筑他两千耙解恨!”   刚要走,旁边一条破船边传来对话声。   “刘洪,咱在这破渡口蹲了半个月了,若是再遇不到大主顾劫一票,真得喝西北风了。”   “急什么,李彪,昨晚俺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中了状元,还娶了个娇滴滴的娘子,嘿嘿,这兴许是吉兆,最近肯定有肥羊上门。”   “得了吧你,春梦做多了吧!”   “不信?等着瞧!”   猪刚鬣耳朵“噌”地竖起来了——虽然变成人耳,听力依旧敏锐。   “刘洪?李彪?猴头最后交代的那俩船夫名字,可不就是这俩!”他心道。   他慢慢转过头,眯眼打量那两人:一个尖嘴猴腮,眼珠子乱转;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俩人都穿着破旧船夫短褂,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家伙。   猪刚鬣心头一振,随即暗骂自己蠢:“俺来太早了,陈光蕊还没到呢,难怪问谁谁不知……”   他将目标锁定刘洪和李彪,接下来三天,他在渡口对面茶摊,一壶粗茶能从早喝到晚,眼睛就没离开过刘洪李彪那一条破船。   连茶摊老板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怜悯,不住摇头“这和尚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第三天下午,申时三刻。   渡口人群忽然微微骚动,猪刚鬣抬眼望去,只见一对年轻夫妇从马车上下来,仆从帮着搬运行李。   男的二十出头,头戴方巾,身穿青色儒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但腰杆挺直,自带一股轩昂气度。   女的略小些,云鬓轻挽,插一支朴素玉簪,面若满月,眼似秋水含波,樱唇不点而朱,一身淡绿衣裙衬得腰肢如柳,站在嘈杂渡口宛如荷花出水,周围好些人都看呆了。   猪刚鬣一口茶呛在喉咙里,以他天蓬元帅阅尽蟠桃会仙娥的眼光来看,这女子容貌虽不及嫦娥那般清冷绝尘,却另有一种温婉鲜活的娇美。   他赶紧默念“阿弥陀佛”,心里却嘀咕:“难怪刘洪那厮做春梦……”   只见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到船边,温和问道:“船家,可否渡江?我们去江州。”   刘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忙堆笑:“渡,当然渡,公子夫人这边请——”说着狠狠踩了李彪一脚。   李彪会意,扯着嗓门喊:“这船满啦,后面的别等了!”   怪就怪在这船明明能载十余人,刘洪李彪却死活不让其他人上,只殷勤地扶着那对夫妇和他们的仆人登船。   猪刚鬣看得分明——那两人低头交换眼神时,眼里闪过的分明是饿狼见肉的光。   船就要离岸,猪刚鬣站起身,整了整袈裟,迈着四方步走到岸边,高诵佛号:“阿弥陀佛——船家且慢!”   刘洪皱眉道:“和尚,船满了,等下一趟吧。”   “贫僧有急事需往江州。”猪刚鬣转向那书生,合十行礼,“这位施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渡资贫僧愿出一份。”   书生打量他几眼,见他相貌和善,便温言道:“师傅客气了,在下陈光蕊,这是内子满堂娇,既是同路,便请上船吧。”   “陈光蕊和满堂娇,名字对上了。”猪刚鬣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笑容更盛:“多谢陈施主!”   刘洪急道:“公子,这船小……”   “不妨事。”陈光蕊从袖中取出块碎银,“船家,这位师傅的渡资我一同付了,还请行个方便。”   刘洪盯着银子,又瞥了眼胖和尚,心里盘算:“多个和尚……虽然麻烦点,但看这和尚胖乎乎的模样,也不像能打的,到时候一并料理了,还能多搜刮份钱财。”   “那……那成吧。”他勉强点头。   船离岸,驶向江心。   夜,三更。   月黑风高,江面只余水声。   船悄悄驶进一处芦苇荡,刘洪对李彪使个眼色,李彪会意,故意猛摆一橹——   “哎哟!”船身剧烈颠簸,陈光蕊夫妇猝不及防,惊呼着歪向一边。   李彪趁机扑向船尾打坐的胖和尚,双手猛推他后背:“和尚下去吧你!”   这一推,感觉像推在了一座石山上。   猪刚鬣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他慢悠悠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彪,叹了口气:“施主,你这推人的手法……忒不太专业。”   说罢,抬起蒲扇大的巴掌,轻轻一扇。   “啪!”   声音不大,李彪却像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噗通”一声栽进江心,冒了几个泡,再没浮起来。   “李彪?”刘洪骇然,旋即凶相毕露,从后腰抽出尖刀,直扑向刚扶起妻子的陈光蕊,“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