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宝玉)的怀疑一旦种下,便如藤蔓般疯狂生长。
她(他)需要确认——这个突然“转了性”的薛蟠,到底是不是许红豆。而确认的最好办法,就是逼她露出破绽。
这日,柳如烟(宝玉)去了王夫人房里。
“母亲,”她(他)跪在王夫人膝前,眼中含泪,“儿子近日……寝食难安。”
王夫人一惊:“我的儿,怎么了?”
“儿子前几日做梦,”柳如烟(宝玉)哽咽道,“梦见……梦见薛大哥哥对、对林妹妹……”
“什么?!”王夫人脸色骤变。
“儿子知道这梦荒唐,”柳如烟(宝玉)连忙说,“可那梦太真了……薛大哥哥闯进潇湘馆,林妹妹吓得……儿子醒来,一身冷汗。”
王夫人脸色铁青。薛蟠那个呆霸王,若真对黛玉起了心思……那可是她的外甥女!
“你……你可看清了?”王夫人声音发颤。
“梦里的事,哪能看清,”柳如烟(宝玉)摇头,“只是……儿子总觉得,薛大哥哥最近不太对劲。他那些手下都遣散了,整日关在房里,也不知在做什么……”
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明指,又留了无限遐想空间。
王夫人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薛蟠这些日子的反常,想起那些下人的闲言碎语……
“这事,你先别声张,”王夫人沉声道,“我会查清楚。”
柳如烟(宝玉)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怎么查?自然是设局试探。
设局的人选,柳如烟(宝玉)早就想好了。
金钏儿——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容貌秀丽,性子活泼,最重要的是……她是家生子,父母都在府里当差,最容易拿捏。
这日午后,柳如烟(宝玉)将金钏儿叫到无人处。
“金钏儿姐姐,”她(他)笑得天真无邪,“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金钏儿受宠若惊:“二爷请说。”
柳如烟(宝玉)从怀中取出一支赤金簪子,递给她:“这个,送给你。”
金钏儿吓了一跳:“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柳如烟(宝玉)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恳切,“只是……想请姐姐帮个小忙。”
他(她)凑近金钏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金钏儿的脸色瞬间惨白:“二爷……这、这使不得!若是被太太知道……”
“母亲那边我自有交代,”柳如烟(宝玉)打断她,声音转冷,“姐姐若不答应……我记得你弟弟前些日子打了老爷书房的花瓶?”
金钏儿浑身一颤。那是她弟弟最大的把柄,若被追究,全家都要遭殃。
“二爷……”她声音发颤。
“事成之后,我保你全家平安,”柳如烟(宝玉)微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还会给你一笔银子,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金钏儿咬着唇,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计划定在三日后的午后。
那日,薛蟠(许红豆)照例在房里“学做生意”——其实是在偷偷尝试运转《星魂养生篇》的基础法门。虽然收效甚微,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突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大爷!不好了!太太请您过去!”
“什么事?”许红豆(薛蟠)皱眉。
“奴婢不知……只说让您立刻去!”
许红豆(许红豆)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但她不能不去。
到了王夫人院里,只见气氛凝重。王夫人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旁边站着宝玉、探春、李纨等人,还有几个婆子。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金钏儿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正嘤嘤哭泣。
“孽障!”王夫人一见薛蟠,猛地一拍桌子,“跪下!”
许红豆(薛蟠)依言跪下,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王夫人指着金钏儿,“青天白日,竟敢在我院里……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母亲息怒,”柳如烟(宝玉)连忙上前,“许是……许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王夫人冷笑,“金钏儿,你自己说!”
金钏儿抬起头,泪流满面:“奴婢……奴婢在房里换衣裳,薛大爷突然闯进来……扯了奴婢的衣裳,还、还……”
她说不下去,只是捂着脸哭。
许红豆(薛蟠)脑中“嗡”的一声。她立刻明白了——这是陷阱。柳如烟设的陷阱。
“薛大哥哥,”柳如烟(宝玉)看着她,眼中满是“痛心”,“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薛蟠身上。那目光里有鄙夷,有愤怒,有失望……
许红豆(许红豆)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如果她辩解,如果她讲道理,如果她露出任何属于“许红豆”的冷静与理智……那就完了。
柳如烟要看的,就是她会不会露出破绽。
所以……
“冤枉啊!”
许红豆(薛蟠)突然嚎啕大哭,那声音粗嘎难听,震得房梁都颤了三颤。她(他)不仅哭,还在地上打滚,把薛蟠那套撒泼打滚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冤枉啊!太太!我冤枉啊!”
这一出,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王夫人气得发抖:“你、你还敢喊冤?!”
“我就是冤枉!”许红豆(薛蟠)爬起来,指着金钏儿,唾沫横飞,“这贱婢!前几日跟我借钱,我没给,她就来这招!太太您明鉴啊!”
金钏儿一愣:“奴婢、奴婢何时……”
“你还敢不认?!”许红豆(薛蟠)跳起来,作势要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住手!”王夫人厉喝。
柳如烟(宝玉)连忙拦住:“薛大哥哥息怒!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许红豆(薛蟠)红着眼,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这贱婢诬陷我!我薛蟠虽然混,可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就她这姿色,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得粗俗不堪,却恰恰符合薛蟠的人设。
王夫人眉头紧皱。她看着撒泼打滚的薛蟠,又看看哭哭啼啼的金钏儿,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
薛蟠确实是个混账,可金钏儿……这丫头平日里最是稳重,怎么会……
“太太!”许红豆(薛蟠)见火候差不多了,扑通又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子虽然不成器,可也知道轻重!这是太太的院子,太太的人,儿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胡来啊!”
这话倒是有理。王夫人脸色稍缓。
柳如烟(宝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他)没想到,薛蟠(许红豆)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应对——不辩解,不冷静,而是直接用“薛蟠”的方式胡搅蛮缠。
这样一来,反而让人难辨真假。
“金钏儿,”王夫人沉声道,“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金钏儿浑身一颤。她抬头看向宝玉,却见宝玉眼中冰冷一片,哪有半分之前的温柔。
她明白了。自己被利用了。事到如今,她若改口,宝玉(柳如烟)不会放过她全家;可若坚持……看薛蟠这架势,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奴婢……奴婢……”金钏儿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说啊!”许红豆(薛蟠)瞪着她,“你不是说我扯你衣裳吗?什么时候扯的?怎么扯的?扯了几件?说啊!”
这一连串逼问,把金钏儿问懵了。她本就是临时被逼着演戏,哪里想过这些细节?
“奴婢……奴婢记不清了……”
“记不清?”许红豆(薛蟠)冷笑,“这么大的事,你记不清?我看你就是诬陷!”
王夫人的疑心更重了。
柳如烟(宝玉)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母亲,许是……许是金钏儿做了噩梦,记混了?又或者……有人故意陷害薛大哥哥?”
这话将矛头指向了“有人陷害”,既给了金钏儿台阶下,也避免了事情闹大。
王夫人沉吟片刻:“既是如此……金钏儿,你回去好好想想。若再胡言乱语,定不轻饶!”
金钏儿如蒙大赦,磕头谢恩。
许红豆(薛蟠)也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便宜这贱婢了……”
“你闭嘴!”王夫人瞪她,“整日惹是生非!滚回去闭门思过!”
“是是是……”许红豆(薛蟠)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走出院门,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
差一点,就露馅了。
回到梨香院,许红豆(薛蟠)关上门,瘫坐在椅上,浑身发软。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柳如烟既然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罢休。今日这局虽破了,明日还会有新局。
必须尽快恢复修为。必须尽快……找到反击的办法。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粗豪蠢笨的脸。
“许红豆,”她轻声自语,“你必须撑住。”
而另一边,怡红院里,柳如烟(宝玉)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金钏儿那事,虽然没成,却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这个“薛蟠”,确实有问题。
寻常的薛蟠,遇到这种事,要么是恼羞成怒真动手,要么是吓得屁滚尿流求饶。可今日的薛蟠……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看似粗鲁,实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危机。
太精明了。精明得不像薛蟠。
“许红豆……”柳如烟(宝玉)轻笑,“果然是你。”
她(他)放下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找到你了。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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