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32章

    柳如烟(宝玉)万没想到,第二个怀孕的会是晴雯。   那日午后,晴雯在廊下做针线,突然一阵眩晕,针扎进了手指。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心头猛地一沉——月事,又迟了。   不同于袭人的温顺怯懦,晴雯的性子烈得像火。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默默收拾了针线,回房将自己锁了起来。   三天后,她直接去了王夫人的荣禧堂。   “太太,”晴雯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奴婢有罪。”   王夫人正在看账本,闻言抬头:“何事?”   晴雯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奴婢……有了身孕。”   “啪”的一声,王夫人手中的账本掉在地上。她死死盯着晴雯,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   “是宝二爷的。”晴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荣禧堂内死一般寂静。王夫人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她想起袭人那事,当时被宝玉用“中邪”糊弄过去,如今又来一个……还是晴雯这个向来不驯的丫头!   “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夫人声音冰冷。   “奴婢知道,”晴雯惨然一笑,“奴婢本不想说,可这孩子……瞒不住。奴婢只想求太太一件事——等孩子生下来,要杀要剐,奴婢绝无怨言。只求……给孩子一条生路。”   她没有求名分,没有求宝玉负责,甚至没有提宝玉半句。可越是如此,这话里的分量就越重。   王夫人跌坐在椅上,浑身发抖。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种种不易,想起贾政那些姨娘……可那都是过了明路的!宝玉这才多大?还未娶亲,就先弄出庶子来?   “你……你先回去,”王夫人挥挥手,声音疲惫,“此事我自有主张。”   晴雯磕了个头,起身离去。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只是走出荣禧堂时,脚步有些踉跄。   消息很快传到了柳如烟(宝玉)耳中。   她(他)正在怡红院里与麝月调笑,闻言手中把玩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晴雯……去了太太那里?”柳如烟(宝玉)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头发毛。   “是……”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晴雯姐姐说……说有了身孕,是二爷的……”   柳如烟(宝玉)沉默了。她(他)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袭人那事,她(他)能糊弄过去,是因为袭人软弱,也因为她(他)早有准备。可晴雯不同——这丫头性子烈,又直接捅到了王夫人那里。王夫人最重规矩,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更重要的是,晴雯这一招,打破了柳如烟(宝玉)精心维持的平衡。   她(他)要的是所有女人都围着他转,为他痴迷,为他痛苦,但必须在可控范围内。怀孕这种事,尤其是直接捅到长辈那里,已经超出了控制。   “好……很好……”柳如烟(宝玉)忽然笑了,笑得明媚灿烂,眼底却一片寒冰,“晴雯姐姐,倒是个有主意的。”   她(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我去看看太太。”   荣禧堂里,王夫人屏退了所有人。   “跪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柳如烟(宝玉)依言跪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母亲……”   “别叫我母亲!”王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我问你,晴雯那事,是不是真的?”   柳如烟(宝玉)垂着头,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儿子……不知道。”   “不知道?”王夫人气笑了,“你的孩子,你说不知道?”   “母亲,”柳如烟(宝玉)抬起头,眼中含泪,“晴雯姐姐性子烈,您是知道的。她若铁了心要诬陷儿子,儿子……百口莫辩。”   “诬陷?”王夫人盯着他,“她为什么要诬陷你?”   “儿子不知,”柳如烟(宝玉)摇头,“许是……许是见袭人姐姐那事未成,心有不甘?又或者……”   他(她)欲言又止。   “或者什么?”   柳如烟(宝玉)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儿子不敢说。”   “说!”   “儿子前些日子,撞见晴雯姐姐与……与琏二哥哥私下说话,”柳如烟(宝玉)声音越来越低,“两人神情……颇为亲密。儿子当时未在意,如今想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晴雯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是他的。   王夫人的脸色变了。贾琏?那个不成器的侄子?若真是如此……   “你确定?”她问。   “儿子不敢确定,”柳如烟(宝玉)摇头,“只是……晴雯姐姐突然说有了身孕,又直接来找母亲,这……实在不合常理。若真是儿子的,她该先来找儿子才是。”   这话有理。王夫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她本就对晴雯没什么好感,觉得这丫头太过张扬。若真是与贾琏有染,又想赖在宝玉头上……   “你先起来,”王夫人语气缓和了些,“此事我自有主张。你这些日子少出门,莫要再惹事。”   “儿子谨记。”   从荣禧堂出来,柳如烟(宝玉)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贾琏……   很好。既然要找个替罪羊,那就找个最合适的。   柳如烟(宝玉)开始暗中准备。   她(他)记得公孙青崖传的《万毒蚀骨手》中,有一味毒药,名为“蚀心散”。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用后三日才会发作。发作时心痛如绞,看似急病身亡,连太医都查不出端倪。   需要的药材,大多能在府里找到。唯独一味“鬼面藤”,需从外头寻。   这日,柳如烟(宝玉)借口去庙里上香,出了贾府。她(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药铺,买了鬼面藤,又顺带买了些别的药材做掩护。   回府的路上,她(他)在马车里将那些药材细细研磨、调配。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动作着,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琏二哥哥,”柳如烟(宝玉)轻声自语,“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碍事。”   贾琏确实碍事。他风流成性,在府里人缘却不错。若他死了,既能替晴雯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生父”,又能除去一个潜在的威胁——毕竟,贾琏是长房长孙,若宝玉将来要掌家,他便是最大的绊脚石。   一举两得。   三日后,贾琏从外头回来,一身酒气。王熙凤正在屋里算账,见他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死哪儿去了?”   “应酬,应酬。”贾琏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好奶奶,给口水喝。”   王熙凤瞪了他一眼,还是倒了杯茶递过去。贾琏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喝得太快,没注意到那茶水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异样味道。   窗外,柳如烟(宝玉)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蚀心散,入水即化,三日后发作。   到时候,贾琏会“突发心疾”暴毙。而晴雯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成了“琏二爷的遗腹子”。   完美。   晴雯并不知道这些。她躺在房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中一片茫然。   这孩子……她原本是想要的。宝玉待她那般好,那般特别,她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可当她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时,他眼中的冰冷,让她心都凉了。   “晴雯姐姐,”宝玉当时说,“这事……先别声张。我会想办法。”   可她等了三日,等来的是王夫人的传唤,等来的是府里风言风语——说她与琏二爷有染,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贾琏的。   晴雯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个宝玉。好个心狠手辣的宝二爷。   她起身,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包药粉——那是她娘临终前留给她的,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隐约觉得,该用上了。   这日午后,晴雯去了宝玉房里。   柳如烟(宝玉)正在看书,见她进来,微微一笑:“晴雯姐姐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谢二爷关心,”晴雯垂着眼,“奴婢来,是想求二爷一件事。”   “你说。”   晴雯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这孩子……奴婢想留下来。求二爷跟太太说,认了这孩子。奴婢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二爷。”   柳如烟(宝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柔:“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然会护着姐姐。只是这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晴雯惨笑,“等琏二爷‘突发心疾’死了,这孩子就成了遗腹子,是不是?”   柳如烟(宝玉)脸色一变。   “二爷不必否认,”晴雯摇头,“奴婢虽笨,却也看得出二爷的心思。只是二爷可曾想过——若琏二爷真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会是谁?是奴婢这个‘奸妇’,还是二爷这个‘苦主’?”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奴婢今日来,不是要挟二爷。只是想说——若二爷肯认这孩子,奴婢愿为二爷做任何事。包括……替二爷顶罪。”   柳如烟(宝玉)眯起眼:“顶什么罪?”   “任何罪,”晴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下毒,杀人,什么都行。只要二爷肯给孩子一条生路。”   室内一片死寂。   柳如烟(宝玉)看着晴雯,忽然笑了:“姐姐果然聪明。只是……我凭什么信你?”   晴雯从怀中取出那包药粉,放在桌上:“这是奴婢娘留下的毒药。二爷若不信,奴婢现在就可以服下,以表忠心。”   她说着,真的要去拿那药粉。   柳如烟(宝玉)按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柳如烟(宝玉)在晴雯眼中看到了绝望,看到了疯狂,也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渣女”的算计——她在赌,赌宝玉会不会心软。   而柳如烟(宝玉)看到的,是一个更好用的棋子。   “姐姐何必如此,”她(他)松开手,笑了,“姐姐的心意,我明白了。这孩子……我会认。”   晴雯浑身一软,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柳如烟(宝玉)扶起她,温柔地为她拭泪:“只是姐姐要记住今日的话——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   “奴婢……记住了。”   晴雯离开后,柳如烟(宝玉)看着桌上那包药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晴雯,倒是个可造之材。够狠,够绝,也够聪明。   只是……   她(他)走到窗边,望向贾琏院子的方向。   蚀心散已下,三日后发作。到时候,是让贾琏死,还是留他一命?   留他一命,晴雯的孩子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父亲”。而贾琏经此一吓,必定对他感恩戴德,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好像……也不错。   柳如烟(宝玉)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明媚灿烂,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大观园的戏,越来越精彩了。   而台下看戏的人,还沉浸在温柔乡里,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