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60章灵笼篇

　　旭日号冰冷的甲板上，寒风卷动着稀薄的猩红雾气。破晓和埃隆教官站在舰艏，望着下方如同钢铁巨兽般降落的猎荒者重力机甲，以及周围悬停、炮口幽幽泛光的飞行器阵列。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马克，”破晓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冰冷而清晰，“这是什么意思？” 　　马克的重力机甲向前一步，扬声器里传出他凝重的声音：“破晓大哥，埃隆教官。梵蒂带走的两样东西——‘巨脑’和‘临渊者’——关系到的不只是灯塔，可能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生死线。请将它们归还。” 　　“呵，”破晓的冷笑声传来，“你和梵蒂的交易，我们没兴趣。但她帮你坐稳了那个位置，你承诺了报酬。现在想反悔？马克，在废土上，信誉比命还重要。” 　　“我会用其他任何东西补偿！资源、技术、甚至‘光影心法’的全部资料！但唯独那两样不行！”马克的声音带着急切。　　“为什么不行？”破晓追问，“因为那是灯塔的‘财产’？因为你们自诩为人类的正统，所以只有你们有资格保管？在我看来，青崖大人才是真正有能力厘清这一切、甚至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巨脑在他手中，比在你们那座只会把它锁进最深仓库、任其蒙尘的钢铁坟墓里，要有用得多！” 　　马克的机甲明显一震：“你……知道‘巨脑’是什么？”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破晓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声音：“马克，你不会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们灯塔那几个老头子，才知道旧世界的秘密吧？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跟在你和红蔻后面，只会冲锋的傻大个吧？” 　　寒风似乎更加刺骨。马克身后，猎荒者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旭日号甲板上，魔人们眼中幽光闪烁，能量在体内暗暗涌动。　　马克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埃隆教官。老教官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痛苦与无奈，他最终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挡在了破晓身前一步：“马克，回去吧。东西留在这里，有青崖大人在，不会出乱子。别让事情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马克低下头，机甲内的显示屏映出他挣扎的脸。摩根沉重的嘱托、弗林博士描述的恐怖可能、镜南冷静的分析……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碰撞。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所有的犹豫都已消失，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我必须带走它们。”他的声音透过机甲传出，斩钉截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猛地从猎荒者阵列中跃出，轻盈地落在双方对峙的中间空地上——是红蔻。　　“马克！”红蔻转身，对着弟弟的机甲大喊，声音带着恳求，“让我进去！我去把东西带出来！求你了，不要动手！给我一次机会！” 　　马克看着姐姐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痛苦和哀求，机甲的手臂抬起到一半，又僵住。　　破晓看着红蔻那熟悉的、带着倔强和脆弱并存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涌起一阵酸涩。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地响起：　　“……你只有三分钟。” 　　“谢谢！”红蔻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冲向旭日号敞开的舱门，没有任何人阻拦她。　　她凭借记忆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在庞大的舰体内疾驰，很快找到了那间被层层封锁、却依然透出诡异能量波动的实验室。心急如焚的她甚至来不及找开关，手中魔气凝聚成刀，一刀劈开了厚重的合金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实验室中央，那具名为“临渊者”的暗金色古老战甲已经启动，但它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造物。无数暗红与幽黑交织的、如同血管神经般的生物组织从战甲关节、缝隙中蔓延出来，与站在战甲前方、半个身体几乎被“镶嵌”进去的梵蒂连接在一起！梵蒂的脸上毫无血色，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深处却闪烁着一种非人的、仿佛亿万星辰湮灭又重生的混沌光芒。　　她正操控着这具半生物半机械的诡异存在，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迈向实验室另一端那个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气息的“巨脑”容器！　　听到破门声，梵蒂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当她看清来人是红蔻，而非她心心念念、或许在最后一刻仍期盼出现的公孙青崖时，那混沌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深入骨髓的失望，随即被更深的疯狂与决绝淹没。　　“梵蒂！停下！不要！”红蔻嘶喊着，就要冲上去。　　斜刺里，一道耀眼的金光猛然爆发！梵律如同护犊的雌兽，周身笼罩在金刚般的“光之法”全力运转的光晕中，狠狠地将红蔻撞开、扑倒在地！她的眼神凶狠而恐惧，死死压住红蔻。　　她没有发出那个呼叫！她背叛了姐姐最后的嘱托！她必须让梵蒂完成融合，然后……消失。只有这样，她才能…… 　　红蔻拼命挣扎，但梵律此刻的力量超乎寻常，竟一时挣脱不开。　　就在这挣扎的几秒钟内，梵蒂操控着临渊者，终于将手……按在了“巨脑”那仿佛活体组织的表面。　　“嗡————————” 　　一种无法用声音形容的、直击所有生命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以旭日号为中心，无声地爆发，瞬间扫过整个星球！　　--- 　　地球另一端，某片被猩红彻底浸染的古老森林。　　公孙青崖正皱着眉头，看着几只突然僵直、然后开始原地打转、发出无意义嘶鸣的噬极兽。凌风儿和六个小家伙也停下了玩闹，警惕地望向四周——整个森林，不，整个视野所及的荒野上，所有的噬极兽，无论种类、大小、强弱，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所有动作，齐齐昂首，然后—— 　　发出震彻天地、充满难以言喻情绪（是欢愉？是朝拜？是痛苦？是解脱？）的统一长鸣！紧接着，它们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旭日号所在的大致方位——开始不计代价地冲锋！兽潮瞬间形成，大地为之震颤！　　“晶魔！”公孙青崖在心中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脑海中，晶魔那粗粝的女声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和……奇异了然的叹息：　　“研究者大人……最终阶段，被提前触发了。” 　　“说清楚！” 　　“是您的血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它从来就不只是‘孩子’。查尔斯原身与玛娜生态的深刻链接，在被您净化驱逐时，其最核心的‘印记’并未消失，而是随着生命传承，潜伏在了这个新生命中。” 　　晶魔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叙述者，揭开最黑暗的真相：　　“灯塔早年，查尔斯的母亲，那位拥有纯粹奉献精神的人类女性，曾为了渺茫的‘延续’希望，主动链接‘巨脑’，试图沟通。她失败了，身体消亡，但她和查尔斯的血脉，却因此成为了‘钥匙’。动漫中查尔斯看到的‘光影之主’，听到的‘神谕’，不过是玛娜生态集体意识透过这道血脉缝隙，投下的模糊倒影和本能呼唤。” 　　“梵蒂的执念、对力量的渴望、魔气的侵蚀、以及她腹中这个天生带有‘通道’的孩子……所有这些，在冥冥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引导’。” 　　“那个孩子……或者说，借由这个孩子血脉苏醒的玛娜生态的某种‘终极意图’，一直在暗中影响、推动着一切。获取蕴含旧文明对抗意志的‘临渊者’（为了理解并转化对手），获取生态核心的‘巨脑’（为了完整的权限与控制），获取梵蒂修炼的魔气与功法（为了适配与进化所需的能量与模式）……” 　　“现在，所有的拼图，已在旭日号上集齐。” 　　“它不是要诞生一个‘个体’。” 　　晶魔的声音斩钉截铁，宣告着终极的进化与恐怖：　　“它是玛娜生态，要借助这个完美的‘血脉容器’、‘意志载体’、‘力量枢纽’，完成它自诞生以来，一直渴望的——” 　　“终极凝聚与升华。” 　　“名为‘玛娜’的意志，将要真正‘降生’了。” 　　公孙青崖猛地抬头，望向猩红天幕的深处，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旭日号上正在发生的、决定星球命运的一幕。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超出研究者好奇与冷静的、极度复杂的震惊。　　而此刻，旭日号的实验室中，在梵蒂触碰到巨脑的刹那—— 　　幽暗与炽白的光芒猛然从结合点爆发，吞没了一切！　　临渊者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与重组声，巨脑的搏动达到了疯狂频率，梵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某种诡异解脱的尖啸！　　红蔻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梵律松开了手，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一个全新的、无法用现有语言定义的“存在”，正在光芒中，挣扎着、嘶吼着、孕育着…… 　　其名为—— 　　【生态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