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7章 大唐篇

  朔风呼啸,天色昏沉。   褐色石道上,公孙青崖展开披风将慕容蕾裹入怀中。浓烈的男子气息笼着她,让她心如鹿撞。   两人走得极慢。慕容蕾步履生涩,如初学步的孩童。   “慕容蕾,”他低声问,“往后你想做什么?”   “……不知。”   “可有想要之物?”   “无。”   “那……可愿听我的?”   “……不知。”   “以后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可好?”   慕容蕾默然。她不懂这话是盟誓,还是囚笼。   “你是我妻,”他将她拥得更紧,“我此生必不负你。”   “你……不嫌我么?”   “怎会嫌?”他垂眸看她白发,“这发如雪岭初霰,这目若寒潭凝雾——美得不似凡尘,倒像雪山神女,教人敬慕。”   “他们都骂我是妖孽……是怪物。”   “那是他们愚昧。”他声音沉静,“世人多惧未见之物,却不知天地造化,本就千姿百态。”   “那我为何……生成这般模样?”   “此中缘由复杂,容我日后细说。”他揽着她缓步前行,“我们有一生的时间,慢慢讲。”   婚仪一切从简,五日后便已备妥。   带来的工匠修葺石堡,仆役洒扫布置,礼单财物一一入库。这荒山中的“家”,总算有了雏形。   新婚当日,周遭山民被邀至堡前空地,拜见新任领主。公孙青崖立于石阶之上,看着下方衣衫简朴的各族面孔,恍惚间真有几分封疆治民之感——在这吐谷浑边地,他确已是这片山川的主君。   诸般杂务,他皆未插手。堡内交由月桂与老嬷慕容青打理,外事仍由各族头人、族长自治。   宴席颇显冷清。随行仆从护卫多不惯此地苦寒,意兴阑珊。公孙青崖亦懒应酬,略略露脸后,便往新房去寻他的小新娘。   慕容蕾性子怯懦内向,极易羞赧。公孙青崖尤爱将她圈在怀中,感受那细微的颤抖。   推门入内,一身大红嫁衣的慕容蕾闻声惶然抬首。   他上前拥住她,在她冰凉的脸颊落下一吻。   “今夜我们不行夫妻之礼。”他抚着她单薄的肩背,“你身子太虚,须先调理。”   “没用的……”她声音细若蚊蚋,“大伯寻过许多大夫,皆束手无策。”   “那是他们无能。”他贴在她耳畔,一字字道,“我定将你养得康健,教你日后能沐日光、辨花色,再带你踏遍九州,看尽人间盛景。”   慕容蕾怔住。他描述的画面如星火坠入深潭,在她心底漾开微光。   “……我真能看见么?”   “能。”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我以性命起誓。”   相拥卧于锦衾,漫语闲话。公孙青崖心中渐生暖意——这荒僻之地,或将是他此世真正的开端。   自此,他日间练功、为慕容蕾调理经脉,夜间研读医书、推演病理。封地诸事,只暗记于心,静待时机。   三月倏忽而过。   这日,公孙青崖感应着丹田中那缕凝实的先天真气,终是舒了口气——总算有了自保之基。   石榻上,慕容蕾正蹙眉冥思,似卡在某处关窍。他从后环住她,引她真气循行周天。这女子的体质殊为奇特,无论先天功抑或小无相功皆可修习,且所生真气自带凛冽寒意,一掌击出霜气凝结,威力反胜于他。权衡之下,他先传她小无相功奠基,待根基稳固,再辅以先天功。   三个周天运转毕,他缓缓收功。慕容蕾体质竟能自然汲取他真气,这一番引导,又耗去他半日修为。   “相公……”她低声问,“你教我的是何功法?为何我身子……变得这般奇怪?”   “此乃内家心法,修至深处,可令你不惧骄阳。”他轻吻她发顶,“来,我们再练锻骨篇与无上瑜伽密乘。”   他手中尚有《九阴真经》与《洗髓经》,然与慕容蕾寒性体质相冲,只得暂搁。   “相公莫要……做那些古怪动作。”她耳根泛红。   “那不古怪,”他低笑,“是夫妻情趣。”   慕容蕾想起慕容青嬷嬷私下所授之事,颊上霞色更浓。   日子便这般流淌。封地政务他暂不插手,除却修炼便是调理慕容蕾身骨。三月来,他竟未踏出石堡半步。   待慕容蕾功毕歇息,公孙青崖方提刀剑登上堡顶高台。刀光剑影纵横半个时辰,又转练铁掌功、龙象般若功与乾坤大挪移——既欲破碎虚空,体魄根基不可或缺。   诸般功夫练罢,已是夜半。   石堡底层的浴池是他特命工匠所筑,以巨石砌就,专为练铁掌、龙象等外功后舒筋活络之用。   月桂悄步至池边,屈膝为他擦背。   “大公子,又逃了三名护卫。”   “由他们去罢。”公孙青崖闭目,“耐不住寂寞之人,强留无益。”   三月间,护卫已逃十一人,皆是厌了这荒山清苦。   “上回所提轮值换岗之事,家主如何回复?三年一换,厚给赏银,也好让众人有个盼头。”   “家主言,要将逃者捕回,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公孙青崖苦笑:“这般强压,终非长久之计。”   月桂静默片刻,又道:“大公子为何……至今未与夫人圆房?慕容家那边,已生疑虑。”   “再等等。”他掬水泼面,“她身子尚虚,不宜……”   “山民近来传言,”月桂声音压低,“说有怪物夜袭村落……疑是夫人招致。”   公孙青崖眸中寒光一闪:“何等怪物?”   “形似人,四肢着地,遍体黑毛,专袭家畜。”   “可曾伤人?”   “尚未。”   他沉吟少顷:“过两日我将那‘怪物’擒来,当众示众,以破谣传。另,我所要的器具药材,可送到了?”   “尚需些时日。”   “到了便知会我。”他忽转头看她,“你要不要……下来同沐?”   “大公子,”月桂垂首,“夫人还在房中,候您哄她入睡。”   “玩笑罢了。”他轻笑起身,水珠沿肌理滑落,“我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