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86章风云篇

　　笑三笑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周围极速游走一圈，停下时，眉头已拧成川字。　　“断泉，此地是何处？你当初言之凿凿要去九幽狱界，莫非寻错了地方？” 　　断泉一怔，下意识环顾四周翻滚的岩浆与嘶嚎的鬼影：“这里……不就是九幽狱界吗？我手中所持，正是死寂剑。” 　　“此地绝非九幽狱界！”笑三笑断然否定，眼中精光闪烁，“老夫往那真正的狱界寻了你数次，皆无所获。风云世界的‘九幽劫’至今未启，原是在等你！” 　　“这里……不是九幽狱界？”断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夫亲手交予你的破界之法，岂会有误？你手中之物，更非死寂剑——那剑身漆黑，形态残断，绝非这般模样！” 　　断泉低头看向手中长剑，心绪骤乱。不对……万界商城分明鉴定此为“死寂剑”…… 　　时间，在下一个刹那，骤然凝固。　　万物停滞，唯余思维可转。断泉眼珠勉强转动，只见笑三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瞬移般袭至面前！　　寒光一闪！　　剧痛自右腕炸开——整条手臂竟被齐根斩断！那只枯瘦的手掌一把夺过“死寂剑”，随即，另一只异常稚嫩、白皙如婴孩的手，稳稳握住了剑柄。　　“这片天地……归我了。” 　　阴冷彻骨的笑声响起。无穷无尽的漆黑魔气自那稚嫩手掌中奔涌而出，灌入剑身。“死寂剑”猛然爆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黑芒！　　断泉辛苦开拓的领土，瞬间地裂天崩！无边黑气自地脉深处喷薄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魔云旋涡，将断泉、邀月、怜星、周芷若以及断成两截的火麟剑，死死裹挟、镇压！　　那只手…… 　　断泉死死盯着那只稚嫩得诡异的手，脑海中的迷雾被一道闪电劈开！　　——当年初次离开风云世界时，那道偷袭自己的黑影……就是笑三笑！　　“为……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时至此刻，问‘为何’还有意义么？”笑三笑的声音变得扭曲而宏大。　　他周身腾起浓稠如墨的魔气，矮胖的身躯如充气般膨胀，化作筋肉虬结的雄伟体魄。满头白发寸寸脱落，最终现出一颗邪气森然的光头。　　“是你……金身罗汉？！”断泉瞳孔骤缩。　　“哈哈哈……”魔佛仰天长笑，声震九幽，“金身？我更喜欢你称我为——魔佛！” 　　一尊顶天立地、面目狰狞的漆黑魔佛法相，自他身后煌煌升起！恐怖的威压如实质潮水般席卷，方圆百里内的鬼怪齐声哀嚎，匍匐跪拜，如见真魔！　　“我等了三十六年……就为此刻！”魔佛之声如万钟齐鸣，饱含积郁千载的怨毒，“自被那群伪善秃驴分食血肉、佛国无门那日起，我便知晓，什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尽是虚妄！唯有力量……唯有掌控一切的力量，才是永恒真理！” 　　“放了她们！”断泉嘶吼，目眦欲裂，“此事与她们无关！” 　　“无关？”魔佛嗤笑，“我一人有罪，则天下皆罪！这世间，何来无辜？放了她们……我如何拿捏你这枚最后的棋子？乖乖交出你的一切——你的肉身、你的元神、你在这方天地窃取的权柄！” 　　“你真以为能稳吃我？！”断泉周身业火狂燃，试图挣脱束缚，“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以为……你的力量属于你自己？”魔佛眼中尽是嘲弄，“不，那从来都是……我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呃啊——！” 　　断泉骤然惨嚎！体内真气、业火、精神力乃至生命本源，竟完全失控，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光流，破体而出，疯狂涌入魔佛掌心！　　“怎……怎么可能？！” 　　“从你穿越降临此界的第一刻，魔种便已深植你魂魄深处。”魔佛悠然道来，如数家珍，“峨眉山那一年，魔种悄然生根发芽。你每诛杀一名僧鬼，魔种便壮大一分。你自以为不修《道心魔种大法》与《舍身渡魔功》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正因有你作为‘桥梁’，我方能汲取火麒麟与聂风身上的千古魔气，铸就此具无上魔体！还要多谢你……将《道心魔种大法》传于聂风，我方能顺利占据笑三笑这具千年道胎。” 　　他顿了顿，欣赏着断泉绝望扭曲的表情，继续道：　　“你真以为，世间会有凭空掉落的《赤火神功》与《邪天战鉴》？那不过是我稍加‘修饰’的饵料罢了。你以为单凭一本《邪天战鉴》，就能融合诸多迥异功法？那都是我……在暗中为你改编、调和！你的功法源自我，你的力量源自我，你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力量疯狂流逝，躯体开始崩解。断泉意识坠入元神空间—— 　　只见那原本巍峨的火麒麟虚影与煌煌火焰，早已化为两尊狰狞的魔佛法相！就连《战神图录》与天书玉璧，也缠绕着污浊邪气，字迹扭曲如蠕虫。　　原来……自己眼中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幕布。　　“双眼所见……从不可信。”他惨然低语，“我一直……活在邪魔编织的幻梦之中。” 　　“客服！”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给我威力最大的爆炸物！还有能保住她们四人性命的法宝！任何代价！” 　　万界商城……寂然无声。　　“修我之法，即为吾之傀儡。”魔佛的声音直接在他元神深处回荡，“你还指望……能翻身？” 　　话音未落—— 　　唰！　　一道魔气凝成的黑光掠过。　　邀月、怜星、周芷若，三颗美丽的头颅无声滚落。火麟剑发出一声短暂悲鸣，剑身彻底断裂，灵光湮灭。　　“为……什么？”断泉看着那四具迅速冰冷的躯体，声音空洞，“为什么要杀她们？” 　　“我是魔。”魔佛的回答平淡得令人心寒，“你忘了么？” 　　他忽然俯身，贴近断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你是不是……连我的真名都忘却了？我永远不会告诉你。那些你想不起名字的人……大和尚、女侠、无名僧……他们都是我。从你穿越伊始，踏上峨眉山的第一步，就已入我彀中。这世上万事，皆有代价。你的穿越，你的机缘，你的爱恨……代价就是成为我归来的祭品。” 　　“代价……哈哈哈……我竟忘了……”断泉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我真傻……真傻啊……” 　　就在此时，他储物戒指深处，一个被遗忘的金色光团（来自信仰之力包裹的某个特殊祈祷），骤然爆发！　　璀璨的金色火焰腾起，瞬间将血凤所赠的那根红色翎羽燃烧殆尽！　　看到翎羽化为飞灰，断泉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释然。　　“你以为烧掉联系，我就找不到那只火麒麟了？”魔佛冷笑，“从今日起，我即是你。她们……自会来寻‘你’。” 　　“别去找她们……求你了……”断泉最后的防线崩塌。　　“怕了？我真是不懂，一个人，为何会对一头畜生念念不忘？”魔佛摇头，语气戏谑，“放心，我自会替你……好生‘照顾’她们。” 　　噗—— 　　最后一缕力量被抽干，以岩浆果实能力凝聚的躯体彻底崩溃，化为漫天灰烬。唯余一点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元神火苗，被魔佛捏在指间。　　“你若安分，本可多活几年。”魔佛漠然道，“偏要购那天书玉璧，加速悟道……再过数载，怕是我亦难制你了。” 　　“你本就该死于肺癌，苟延残喘这些年，历经这般精彩人生，也该……知足了。” 　　砰。　　一声轻响，那点最后的元神之火，彻底熄灭、消散。　　魔佛高举那柄漆黑魔剑，剑尖直指外界无穷无尽的鬼怪狂潮。　　“吼——！！！” 　　浩瀚魔气如决堤洪流，自剑身爆发，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万鬼臣服，黑潮蔓延，将这方苦心经营的天地，彻底染成永恒的……魔域。